女帝若有所思:\"明日早朝再议。\"她起身整了整龙袍,\"走吧,去你父后那儿,别让他等急了。\"
君后的凤栖宫内,上官琰正恭敬地为苏钰斟茶。
见女帝与林一宁进来,连忙行礼。
\"免礼。\"女帝摆摆手,难得露出笑容,\"钰儿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苏钰笑道:\"在讲宁儿小时候的糗事呢。\"
林一宁挑眉:\"哦?我有什么糗事?\"
上官琰抿嘴一笑:\"殿下八岁时,为了摘御花园的桃子,扮成小太监偷溜进去,结果被侍卫当贼追了半个皇宫。\"
\"好啊,揭我短是吧?\"林一宁作势要拧他耳朵,上官琰笑着躲到苏钰身后,一家人其乐融融。
离开时,林一宁故意落后几步,低声问上官琰:\"还疼吗?\"
上官琰先是一愣,随即明白她问的是什么,顿时从脸红到脖子:\"殿、殿下!\"
林一宁坏笑着捏捏他的腰:\"今晚我轻点。\"
\"宁儿!\"走在前面的苏钰突然回头,\"下月初八是昭儿生辰,记得带琰儿一起来。\"
\"知道了,父后。\"林一宁应着,趁机在上官琰耳边又补了句,\"今晚试试那个姿势...\"
上官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林一宁一把搂住。
女帝回头看了一眼,摇头叹气:\"年轻人...\"
回府的马车上,上官琰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林一宁。
直到马车突然颠簸,他才下意识扶住妻主,却被林一宁就势拉进怀里。
\"躲什么?\"她咬着他耳朵问,\"不喜欢?\"
上官琰声音细如蚊呐:\"...喜欢。\"
林一宁正要进一步动作,忽听车外龙一急报:\"殿下!西境八百里加急!\"
林一宁一把掀开车帘,只见两名传令兵策马狂奔,马蹄扬起漫天尘土,直奔皇宫方向而去。
她瞳孔微缩——这种速度的传令,绝非寻常军报。
\"龙一,护送正君回府。\"她翻身下车,声音沉静,\"我去宫中一趟。\"
上官琰探出身子:\"殿下...\"
\"乖,回去等我。\"林一宁捏了捏他的手,转头对车夫喝道,\"速速回府!\"
不等回应,她已运起轻功,几个起落消失在街角。
宫门守卫见是七皇女,不敢阻拦,林一宁一路畅通无阻地冲进御书房。
御案前,女帝正与兵部尚书密谈,见林一宁闯入,竟未怪罪,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小七,你来了。\"
\"母皇,西境出什么事了?\"林一宁单刀直入。
女帝将一封染血的信函推到她面前:\"老三中伏受伤,老六驰援途中遇袭,现退守潼关。\"
她顿了顿,\"叛军占据鹰愁涧天险,我军伤亡惨重。\"
林一宁快速浏览战报,眉头越皱越紧。
二皇姐林一玥不愧曾执掌兵部,用兵老辣狠绝,三皇姐林一梦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
\"母皇的意思是?\"
\"朕希望你能出征。\"女帝直视女儿的眼睛,\"老三老六毕竟没有实战经验,而你...\"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北境那场仗,朕知道是你暗中策划的。\"
林一宁心中了然,女皇果然时时刻刻在检测她们的动态。
她点头:\"儿臣遵命。这就准备准备,即刻出发。\"
林一宁直接去了君后宫殿,告知父后自己要出征西境,君后得知消息时,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得粉碎。
\"小七...\"他一把抓住女儿的手,声音发颤,\"一定要平安回来。\"
林一宁反握住父亲的手:\"父后放心,女儿还要回来给您带西境的雪莲呢。\"
她故作轻松地眨眨眼,\"两位皇兄那里,就劳您转告了。\"
\"不要什么雪莲。\"苏钰红着眼眶将平安符塞进她衣襟,\"只要你平安...\"
回府路上,林一宁已开始在心中排兵布阵。
推开寝殿门,却见上官琰已换上一身劲装,正在收拾行囊。
\"琰儿?你这是...\"
\"我知道殿下要去西境,我要跟殿下一起去。\"
上官琰抬头,\"我会医术,能帮上忙。而且...\"他轻抚腰间佩剑,\"我并非手无缚鸡之力。\"
林一宁张口欲拒,却对上他倔强的眼神。
\"...好。\"她终是妥协,\"但你必须听我指挥。\"
上官琰眼睛一亮,单膝跪地:\"谨遵殿下军令!\"
出发时,上官琰执意不坐马车。
\"骑马更快。\"他利落地翻身上马,\"西境将士等不起,我不能拖殿下后腿。\"
林一宁不再多言,扬鞭策马。
小石头和三十余名龙卫紧随其后,一行人如离弦之箭冲出城门。
日夜兼程的赶路极为辛苦。
第三日深夜,林一宁发现上官琰握缰绳的手已磨出血泡,却始终咬牙坚持。
她悄悄放慢速度,与他并辔而行。
\"琰儿,换马车吧。\"她轻声道。
上官琰摇头,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再坚持一下...就到了...\"
林一宁伸手替他拭去颊边汗水,悄悄运转治愈异能帮他恢复。
半月后,潼关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守城士兵见是七皇女旗号,欢呼着打开城门。
军营大帐内,三皇女林一梦左臂缠着绷带,六皇女林一瑶额角带伤,见林一宁进来,同时起身。
\"小七!\"林一瑶一把抱住她,\"你可算来了!\"
林一梦则神色复杂:\"没想到母皇会派你来。\"
林一宁顾不上寒暄,径直走到沙盘前:\"战况如何?\"
林一梦指向一处险要山谷:\"二皇姐据守鹰愁涧,两侧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狭窄栈道可通。她又在高处设伏,我军强攻三次,死伤过半...\"
\"试过火攻吗?\"
\"试过。\"林一瑶叹气,\"这几日偏偏多雨,火势起不来。\"
林一宁沉思片刻,突然问道:\"鹰愁涧后方是什么地形?\"
\"是一片松林,通往北狄边境。\"林一梦疑惑,\"你问这做什么?\"
林一宁没有回答,转向帐外:\"传令,召集所有校尉以上将领,一个时辰后军议。另外...\"她看向上官琰,\"军中医官在哪?带正君过去,他有医术。\"
上官琰会意地点头,随副将离去。
林一宁则带着小石头和犼桓,亲自去前线勘察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