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蒙古包被第一缕阳光唤醒,白露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睁开眼睛。
身边的林逸已经醒了,正支着胳膊看她,眼里带着笑意:“小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
白露揉着眼睛坐起来,蒙古包的毡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外面传来牧民赶羊的吆喝声和马头琴的零星旋律。
“昨晚睡得好香啊。”
白露伸了个懒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比酒店的床舒服多了。”
林逸笑着帮她理了理头发:“那当然,这可是纯羊毛的被褥。快起来洗漱,今天带你去见两位老朋友。”
白露好奇地挑眉:“老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草原还有朋友?”
林逸故作神秘:“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是很特别的人。”
早餐是女主人准备的奶茶和奶嚼口,白露学着当地人的样子往奶茶里加了点炒米,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
男主人坐在旁边给他们讲草原的故事:“我们草原人讲究‘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们能来我们特别高兴。”
林逸喝着奶茶问:“大叔,您知道克什克腾旗的蒙古包度假村吗?我想去那里拜访朋友。”
男主人立刻点头:“知道知道,从这里开车过去大概两个小时,那边的草原更漂亮。”
告别热情的主人家,林逸发动车子驶向西边的克什克腾旗。
今天的草原格外晴朗,天空蓝得像一块透明的蓝宝石,白云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白露打开车窗,草原的风带着青草的香气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唱起了《草原之夜》,歌声在旷野中回荡。
“没想到你还会唱这首歌。”
林逸侧头看她,眼里满是惊喜。白露得意地扬下巴:
“我可是做过攻略的,来草原怎么能不会唱草原歌曲?”
她突然指着远处的羊群唱道:“‘羊群好像是斑斑的白银,撒在草原上多么爱煞人’—— 是不是很应景?”
林逸笑着拍手:“太应景了,我们白露真是个小才女。”
车子行驶在蜿蜒的草原公路上,沿途的风景不断变换。
有时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有时是点缀着野花的山坡,偶尔还能看到敖包矗立在山顶,五颜六色的经幡在风中飘扬。
“那是什么?”
白露指着远处的白色建筑问,那些建筑像蘑菇一样散落在草原上,比普通蒙古包更精致。
林逸减速靠近:“这是现代改良的蒙古包度假村,既保留了传统特色,又更舒适。”
途中经过一片白桦林,林逸把车停在路边。
初秋的白桦叶已经开始泛黄,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两人沿着林间小道散步,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三年前我第一次来草原,就是在这里迷的路。”
林逸指着一棵刻着歪歪扭扭箭头的白桦树,“当时天色晚了,我就在这棵树下搭帐篷住了一晚。”
白露摸着树干上的箭头,想象着他当时的场景:“那你岂不是很害怕?草原晚上有狼吗?”
林逸笑着摇头:“没遇到狼,但遇到了更珍贵的东西。”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三年前的他和一对年轻夫妻的合影,背景就是这片白桦林,“就是这对夫妻救了我,把我带回了家。”
照片上的年轻夫妻穿着蒙古袍,笑容灿烂,丈夫高大健壮,妻子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
白露看着照片问:“他们就是你说的老朋友?”
林逸点头,眼里满是怀念:“男的叫巴图,意思是结实的石头,女的叫其其格,是花朵的意思。当时他们刚结婚不久,孩子才满月。”
把照片收好,“不知道现在孩子长多大了。”
车子驶入克什克腾旗境内,草原渐渐有了起伏的丘陵,远处的达里诺尔湖像一块蓝宝石镶嵌在草原上。
林逸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转弯,一片熟悉的蒙古包群出现在眼前,最东边的那个蓝色蒙古包前,飘扬着一面鲜艳的经幡。
“就是那里!”
林逸兴奋地指给白露看,“三年了,一点都没变。”
......
车子停在蒙古包前,一只牧羊犬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对着他们友好地吠叫。
一个穿着蒙古袍的年轻女人闻声从蒙古包里出来,看到林逸时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喊道:“巴雅尔勒格!你是…… 林逸?”
林逸笑着下车:“其其格,是我!”
其其格激动地拉着他的手:“真的是你!我们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
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屋里出来,正是巴图,他看到林逸也愣住了,随即大步走上前抱住他:“我的朋友!你终于来了!”
两人用力拍着对方的后背,仿佛要把三年的思念都拍进彼此的怀抱。
白露站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重逢场景,心里暖暖的。
其其格这才注意到她,笑着拉过她的手:“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吧?真漂亮,像草原上的格桑花。”
白露有些不好意思:“姐姐好,我叫白露。”
林逸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白露,我们特地来拜访你们。”
走进蒙古包,里面的布置温馨而整洁,墙上挂着巴图和其其格的结婚照,只不过照片上多了许多孩子的涂鸦。
其其格给他们倒上热气腾腾的奶茶:“快坐快坐,路上累了吧?”
巴图则拿来风干的牛肉干:“尝尝这个,我去年冬天自己做的。”
“孩子呢?”
林逸好奇地四处张望,没看到照片上的婴儿。
其其格笑着朝里屋喊:“阿古拉,快出来见客人!”
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男孩从里屋跑出来,怯生生地躲在其其格身后,好奇地打量着林逸和白露。
“这是阿古拉,现在三岁了。”
其其格把孩子拉到身前,“叫叔叔阿姨。”
阿古拉小声地喊了句 “叔叔阿姨好”,声音奶声奶气的。
白露的心都被萌化了,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糖果:“小朋友,这是给你的礼物。”
阿古拉看看妈妈,得到允许后才接过糖果,甜甜地说了声 “谢谢阿姨”。
林逸笑着说:“真快啊,三年前还是个小婴儿,现在都这么大了。”
巴图和林逸聊起三年前的往事:“当时你迷路到白桦林,脸都冻白了,还逞强说自己没事。”
其其格补充道:“我给你煮了姜汤,你一口气喝了三大碗,才缓过神来。”
林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时候确实冻坏了,要不是你们收留我,我可能要在林子里冻一夜。”
其其格给白露讲林逸当时的糗事:“他当时看到我们家的马,非要骑,结果刚上去就摔下来了,还嘴硬说自己是故意的。”
白露笑着看向林逸:“真的假的?你还有这糗事?”
林逸无奈地说:“那马太高了,我当时又没经验。”
巴图哈哈大笑:“现在要不要再试试?我们旁边就有专业的骑马场地,比我家那匹温顺多了。”
提到骑马,白露眼睛一亮:“真的吗?我还没骑过真正的草原骏马呢。”
其其格笑着说:“正好巴图今天没事,可以当你们的向导,他可是我们这里有名的好骑手。”
巴图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你们体验到草原骑马的乐趣,比游乐场的木马刺激多了。”
林逸看着白露期待的眼神,笑着说:“那我们就去体验一下?不过这次我可不会摔下来了,一定给你露一手。”
白露挑眉:“是吗?我可等着看你的表现,别又嘴硬哦。”
两人的斗嘴引得巴图夫妇一阵笑,阿古拉则拿着糖果,好奇地问:“爸爸,我可以去看骑马吗?”
巴图笑着点头:“当然可以,让你看看爸爸的厉害。”
其其格起身给他们拿骑马需要的装备:“我去给你们找两顶头盔,安全第一。”
巴图则往外走:“我去牵马,给你们挑两匹最温顺的,一白一黑,正好配你们俩。”
林逸和白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期待。
阳光透过蒙古包的天窗洒进来,落在地上的地毯上,形成一个圆形的光斑。
阿古拉拿着白露送的糖果,在地毯上跑来跑去,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蒙古包里。
远处传来巴图牵马的吆喝声,和马儿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