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仙宗,宁书胜。”
“紫宸仙宗,宁书胜。”
“太玄门,夜景和胜。”
“天机门,谢宇胜。”
“上清宗,钟悦胜。”
一场场擂台赛的现场,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这些人穿着和“安莱”皇城司很像的黑衣服,胸前带着一块黄铜做的,一指宽的胸牌。
胸牌上写着两行字:“安莱”中央一台,xxx.
“观众朋友们好,我是记者李丛,我所在的擂台,是天道宫排名第五的揽月台。
接下来要对阵的是天机门的凤鸣和太玄门的夜景和。
这两位道友,一个是元婴一重境,一个是元婴一重境巅峰,即将突破元婴二重境。
可谓是势均力敌啊~
胜利之花究竟会落入谁家?
接下来将由我为大家带来最新的实况转播。”
偏僻的宫殿中,柳倚雨手中的烟斗轻轻转,优雅妩媚。
被重新规划过的赌坊用木材隔成一个一个的方间。三五成群的修士坐在方间里,盯着最前面那块屏幕。
屏幕上,揽月台上的战况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每个擂台观战的人都有限,天道宫也是要赚门票钱的。他们大多数人,都没有身份去观看擂台赛。
赌坊的老板不知打通了哪一个大人物的关系,竟然能让他们坐在赌坊里,就看到擂台上的比赛。
他们一开始也怀疑,直到有人喊:“快看,是凤鸣的“千机一线”,傀儡丝把夜景和缠住了!
这么巧妙精彩的手法,除了凤鸣,没人使得出来!”
“夜景和的“禹步”!没错,是他!除了他,没人能轻易从“千机一线”之下轻易逃脱!”
众人反应过来,这还真是揽月台的擂台赛!
那大屏幕上的画面,足以让他们身临其境!
除了正面观赛之外,画面上还有各种仰视、俯视、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画面。
二人华丽的施法场面,精彩的身法运用,各种转转腾挪优美身姿,甚至连眼神交流,都被拍得一清二楚。
“好!就是这样,一符篆把他轰下台去!”
“夜景和,快躲啊!别被他抓住。”
“咦~竟然被抓住脚踝拽了下来,夜景和,你行不行?”
“啊啊啊!拽都拽下来了,你倒是掏他丹田,捶他神府啊!后退一步干什么?生死擂台赛,难道还要讲君子风度?”
“艹!竟然压上去了?!怎么?你要上他吗?!压上去干什么?一剑戳死他啊!”
屏幕上的天道宫执事宣布:“千机门,凤鸣胜!”
被规范后的赌狗们这次文明多了,没再打死人。赌坊内被摆了阵盘,他们也没办法使用灵力。
“伙计,再给我上两瓶香槟。”有人喝酒消愁。
也有人叫嚣着要去收拾对面某个赢钱的人,场面还是混乱嘈杂,柳倚雨控制场面却轻松了不少。
等到这场赌局结束,柳倚雨开始盘账。
“酒水消耗……”
“包间费用……”
“果盘服务……”
到了最后,也是最重头的戏,庄家赢钱。
“三百二十一万三千六百五十四?”这个数字让柳倚雨都愣了一下。
比以往多了三成,也就是说,她这个悄悄开设的赌坊,客人比以往多了?
“你家主人,还真是神通广大。”柳倚雨笑着对来跟她分账的中年人感叹。
中年人一身灰色皮裘,留着八字胡,五官平凡,中等身材,没有任何值得记住的特点。
“柳老板真会讲笑话,我不就站在您面前?”中年人胖胖的脸上挂个和蔼的笑容:“柳老板,您是合欢宫的前弟子,也是有身份的人,可别记错了。”
柳倚雨,合欢宫死掉的宫主的弟子。据说,她当年为了一个男人叛宫,害死了自己不少同门。
合欢宫的残余势力记恨,时至今日还在下令追杀她。
这些年,柳倚雨应该是东躲西藏的过日子。如果把她的行踪披露出去,合欢宫的狗们,可能很快就会闻着味儿赶过来。
柳倚雨脸上的笑意没有一丝停顿,轻笑着将属于中年人的那一份钱推过去:“四六分账,我六你四,这一份是属于你的,慢走不送。”
中年人拿起装着灵石的储物器,笑道:“这就对了,大家和和气气的赚钱,不问来处,不问归途,只看眼前。”
这包灵石被送到边月那里的时候,白相源正在跟她通电话。
“师父,实况转播能赚多少钱?赚那些赌狗的钱,不如赚赚资本家的钱。
找机会跟那些热门选手合作,让他们帮忙打广告。
无论是符篆、丹药、阵盘,还是汽车、摩托车,只要肯给广告费,热门选手就给他们打广告。
随便一个广告费,怎么也得几十上百个吧?
咱们在中间抽取介绍费,跟那些热门三七分账不过分吧?
几句话就几万几十万灵石的入账,那些弟子辛辛苦苦在宗门里以权谋私几十年都不一定比这几天赚得多。”
“肯上擂台赌生死的,都是嗜权如命的。咱们只要能让他们赢,他们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咱们在此时助他们,等他们上了天骄榜,再以此为把柄,还怕他们不听咱们的?”
“师父,这可是好机会啊。投资一把,未来的钱、权都稳了。这种机会,五十年可就一次。”
电话那头,白相源还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边月没听清楚,她有些怀疑,白相源是不是看过千灵给她的计划书。
虽然粗疏了一些,但这些东西,全是千灵写在计划书上,让边月去实施的东西。
“师父,我这边已经开好头了,要不您让老四过来接手?他做事老实,只要按照我的步骤一步一步走下去就行。
您把我调回天道宫,我亲自给您捞金?”
边月揉了揉太阳穴,让他闭嘴:“这些钱都是暂时的,阶段性的。做好通讯铺设工作,这才是长久的,利国利民的设施。”
“以后宇宙飞船要上天,少不了通讯设施,你专心跟庆市基地搞好那头才是关键。”
老五这个资本家,哪里有钱往哪儿钻,总分不清轻重。
只配当个玩弄规则的人,而非制定规则者。
那头,白相源蔫蔫的答应。
边月揉了揉太阳穴,回头看到徐洛隗恭敬的站着,而那只装了灵石的储物器,被放在边月办公的桌上。
“跟几家赌坊达成了合作?”边月坐下,手指在桌上轻点。
房间的角落里,博山炉丝丝缕缕的燃着香料。清新醒脑的调和香在房间里弥漫,徐洛隗声音轻缓如溪水。
“目前只有十家,他们手里的天骄,都是小宗门出身,容易受排挤,得不到庇护,很快就会被大型宗门的人在上擂台前除掉,所以容易控制。”
“再大一些的赌坊,我们就无能为力了。他们背后站着的人,都是浩然宗、太玄门这样的大宗门,我们无能为力。”
徐洛隗双手递上一份名单:“这是想让我们与其合并的赌坊名单,他们十分大度,给我们一天的时间考虑,明日开赛前,我们改造过的赌坊要属于他们,否则他们会用强硬手段。”
“呵……”边月都被逗笑了:“小徐啊,你觉得我上次听到这种威胁,是在什么时候?”
徐洛隗配合的思考了一会儿,摇头:“我实在想不到,以族长您的威压,即便是年幼是之时,应也不会受人摆布。”
都懒得问对方的收购价,边月直接摊手:“拿来。”
徐洛隗低头,上前几步,将那份名单放到边月手中,又退下,唇角微勾。
明天,他就不用再看到这些人了。
边月摆手,让徐洛隗退下,拿出手机摆弄一阵,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
到了她这个位置,想杀某人,已经不用亲自动手了,有的是人愿意为她效劳。
“萧寒,来我这里一趟。”最终,边月选定了白萧寒。
白萧寒在白族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是纯血,跟海外白家,千家洗血迁徙过来的那一支都没有太深的联系。
白族内部也有等级划分,白族以血脉为尊,自然是以血脉为凭证划分等级。
白萧寒纯血血脉,是除了她、白玉书之外,身份最高的一个。
但他的“高贵”就像空中的阁楼,没有地基,哪里都靠不上。
或许老五能算他的一个依靠,但也是偏向她。
白族中除了少数几个人,谁又能想到,白萧寒只是一个试验品?
对毫无根据的人,边月自然愿意用他做一些自己不方便做的事。
冰冷的宫殿中,年轻俊美的男人低头接过写着蝇头小楷的名单,拱手离开。
边月往香炉里加了两勺香料,冰片、薄荷的香气更浓郁,脑子仿佛也更清醒。
今夜的昆仑也不是好天气,浓云密布,天晚欲雪。大雪会覆盖所有的鲜血,将世界妆点成纯粹的白。
与边月的宫殿相距几个山头的一座冰宫中,一个老人正在痛苦的嘶吼。
“老祖,……老祖……您要为我报仇啊!”此人正是之前被张氏姐弟间接废掉修为的“丹圣殿”弟子。
他的床前,坐着一个看着约莫三十岁的青年女子。
女子一头青丝垂落在地,明明身上的红衣如火,她却冷得像这昆仑山上的冰。
“奇药阁的炼丹师……是白楚楠还是阎罗鬼手?”女人问道。
床上的老人挣扎着说道:“都不是,是何思,还有她的两个师弟师妹。都是在炼丹术上没什么建树的废材,我没怎么注意。”
“只是何思而已。”青年女人有些失望。
“老祖救我,老祖救我,我不想死……”床上的老人苦苦哀求。
青年女人叹息一声:“成戆,你的根骨修为都被废了,金丹也被挖了,救不活了。”
女人伸出素白手指,在老人头上一点,一道火灵力注入他的神府,床上的老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化成了灰烬。
“为了减轻你的痛苦,本座亲自送你一程吧。”青年女人一声叹息,仿佛含着无限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