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今跑了大约两分钟之后,才真正意识到那些“神秘”到底有多难缠。
她以为自己只要保持速度、不落在最后就行,但她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那些神秘根本不是均匀分散的,它们会挑人。
而此刻,正有三只灰白色的神秘从不同方向朝她收拢。
左侧那只像一只被拉长了的山猫,身形细长,四肢落地无声;右侧那只更像一只大型鸟类,翅展收拢在身体两侧,正在低空滑行;正后方那一只她没有回头去看,但它移动时带来的风声告诉她,那只的体积比前两只要大一些。
阮今在它们的交替追击中已经跑了差不多五分钟。
她现在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但背包的晃动对她来说已经不算太大的负担了——身体正在逐渐适应那种额外重量带来的失衡感。
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反应比刚开跑时快了半拍,那种感觉像是身体内部有一道被缓慢激活的、她还没来得及熟悉的热流。
阮今边跑边骂:妈呀大哥,我招你惹你了,你们三一块来是什么意思。
她快速扫了一眼自己当前的位置,这是个靠近障碍的设施区。
单杠、矮墙、平衡木、一组翻越用的木架,还有几条横跨场地的绳索。
训练场上的东西都可以借用的话……
她心下一动,转向左前方,朝那组翻越木架的方向斜切过去,背包在她背后晃动,重心微微偏移,但她没有减速。
那只山猫形的神秘最先动了。它在距离她大约七八米的位置猛地压低了身体,然后前肢一弹,整个身体像一道灰色的弧线一样朝她侧前方截来。
阮今在看到那道弧线的瞬间改变了方向,不是继续朝木架跑,而是侧身让了半步,然后朝旁边一面矮墙的方向加速冲过去。
那只山猫的落点恰好因此落空,四足在地面上顿了一下,重新调整方向的时候看见另一个疾驰而过的新兵,于是它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
阮今:欸?这就不追了吗?你个花心的猫猫。
不过也多亏了这只神秘的不专一,阮今拥有了一段真空的时间,这完全她足够拉开两步的距离。
她一扫另外两只神秘的位置,接着冲到矮墙前,没有减速,她单手撑住墙面,身体借力从墙面上翻了过去,落地时膝盖微屈,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背包在落地时闷响了一声。
她还没来得及重新调整重心,那只鸟类神秘已经从墙面的上方俯冲下来。
阮今一点不带慌的。
哪怕对方的翅膀在即将触及她肩膀的最后一刻收拢,哪怕整个身体像一枚被投掷的石块一样朝她坠落。
阮今只是在那瞬间蹲了一下身。
然后那只鸟型神秘的爪子就只能擦过她背包的表面,在布料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划痕,然后由于她降低的高度没有抓住目标,翅膀重新展开,带起一阵风,在她头顶掠过,在空中划了一个弯弧,重新调整角度。
阮今轻啧了一声,暗暗腹诽:天上飞的还真有点麻烦。话说如果她如果一脚把林七夜的护工干飞,他会不会暴怒收拾自己。
应该不至于吧,毕竟她现在是“烈士”遗孤。
阮今理直气壮想着,没忍住走神了一瞬,然后被侧前方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扯回了神。
有人正在朝她这个方向跑,脚步凌乱,呼吸沉重。
她侧过头看去,看到一个少女,一边跑一边往后看,神情不算疲惫,但貌似也没有特别轻松。
那个女生也看到了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身后不远处一只神秘已经收拢了距离,正以比她的奔跑速度更快的节奏朝她逼近。
那只神秘的轮廓像一只被拉长的蜥蜴,四肢交替移动,正在以精准的方式缩短它们之间的距离。
阮今没有多想,她朝对方的方向偏了一下方向,迎着她跑过去,在两人即将交错的时候她伸手按了一下少女的肩膀:“往左,绕到木架后面去。”
对方没有犹豫,顺着那道力道的方向偏转了脚步,朝左侧的木架区域冲过去。她经过阮今身边的时候,阮今感觉到她背包边缘擦过自己手臂外侧,然后那阵脚步声就从她左侧远去了。
天上那只烦人的神秘又开始朝她冲来,阮今在那只鸟即将触及她肩膀的前一瞬抬手,这是一个很标准的格挡,但是藏了力。
你家吗就到处飞!阮今嘀咕了一句。
她没有蓄力,但那道力量像是从脊椎深处直接传到了手臂末端,加速通过手腕,集中到了格挡拳面的那一个点上。
那只鸟类神秘的身体在触及她拳面的一瞬间顿住了,像是撞上了一面它没有预料到的,甚至比它更坚硬的东西,然后整个身体朝反方向飞了出去。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矮墙,落在了大约五六米外的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住。
“哇塞。”
“wdf还能这样。”
“那只鸟是在格挡的瞬间吃到自己反作用力被打飞的。”
“牛哇牛哇,估计那神秘想让她去躲它的攻击,没想到自己吃了一击,笑死我了。”
“别看了!神秘要咬屁股了啊啊啊啊啊”
路过的几个新兵没忍住惊叹两声,然后又尖叫着跑远 。
阮今收手,甩了两下手发现不是很疼,笑了笑,朝木架区域继续跑去。
就算林七夜来了也不能说她什么,这鸟自己撞她拳头上的,关她什么事。
最后那只更大的神秘正在她身后大约十米的位置,在发觉同伴被拍飞的时候,它很明显懵了,但是它没有急着试图扑击,它只是跟。
很显然这波它还在贪。
阮今跑到木架下方的时候,它终于动了。
但是阮今的速度并不慢,她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木架的一根横杆,身体借力向上翻去,令她意外的是,刚刚有过交流的女孩子也在上面,似乎短暂的卡了地上狐狸神秘一个小bug,正在忙里偷闲。
“阮今。你叫什么?”阮今也不闲着,她问。
对方好奇的打量着阮今,“我叫李真真。我知道你。”
阮今眨巴了一下眼睛,李真真?原着里丘比特代理人。她本来还想再回忆点什么,对方的下一句话就把她思绪拽回来了。
“不过我更好奇你和林教官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阮今扯了扯嘴角,怎么就好奇这个,这人不应该更好奇她前面的那个英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