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妍看着面前容貌妩媚秀丽的女孩,明明比自己还年长一岁,却频频做出各种幼女才会做出的举动,看起来那么天真无知。
而且宫雪似乎对自己充满敌意,每一次说话都可以将矛头引到自己身上。
上一世希妍觉得自己是师姐,对宫雪诸多忍让,以为说多错多,却不想换来的是更深的误会。
如果说师兄们直接害死自己,那宫雪也功不可没。
宫雪看上去柔弱,修炼天赋却惊人。
自从她来了之后,原本厌女的清风剑派上下都很喜欢她。
甚至是大家都争着抢着送天材地宝讨好她,帮她出头为她做事。
似乎她有什么魔力让人主动亲近爱慕。
在这种众人帮助的情况下,宫雪的修为提升很快,甚至慢慢超过了师兄们。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希妍就是清醒的那一个。
后来不管是剑道天赋极高的大师兄,还是天天苦苦练剑的三师兄,修为都慢慢止步不前。
还有跟宫雪接触过,为她着迷的其他人的境界也都止步不前。
于是希妍开始怀疑,观察宫雪,这才发现宫雪似乎是使用了什么秘法,可以获得异性喜爱,甚至可以吸食他人修为。
奇怪的是,这种邪术竟然没被人发现,包括已是化神境的师父。
后来希妍担心她对师兄们不利,向师父说出自己的怀疑。
结果宫雪三言两语就洗清了自己,还挑拨师父对自己下手,直接一掌重伤她,下令将她关押。
希妍知道如今自己实力不济,在没有弄清宫雪的虚实之前,不宜跟她有太多冲突。
况且,何必跟她相争?
师父师兄们不是最信任宫雪吗?
那就让宫雪吸食他们的修为,让他们狗咬狗,自食恶果吧!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运,自己应该尊重!
不过也不能让宫雪白白污蔑自己,引来更多祸患,抢走洗髓丹。
思及此,她也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我没说他是流氓。可师妹你说的这么顺,莫非这是你的心里话?”
“你!”
宫雪完全没想到希妍会如此反问自己,以往明明笨得很,现在却突然长了嘴,实在奇怪。
但是她可不能让师兄们误会啊,毕竟他们还有用!
“二师兄,我没有这么想。”
宫雪看向脸色已经铁青的孙羽萧急得解释。
她又哭了:“是师姐误会我了!”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孙羽萧恼怒地看着希妍,仿佛不认识她一般。
他脸上不仅愤怒,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明白的难受。
五师妹为什么要这么说?
男女之间有肢体接触不是很正常吗?
要知道女人还可以买卖,从前他家里的好些丫鬟都是从凡世间买来的。
“二师兄?”
宫雪见孙羽萧沉思良久,急忙上前看着孙羽萧的眼睛唤了一句。
那声音柔柔的,软软的,好像叫进了孙羽萧的心里,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孙羽萧一震,脸上变成愤怒的神色。
“还是小师妹懂我。希妍,亲师兄妹之间亲密一些有什么可奇怪的。
还男女授受不亲!
你现在东拉西扯的,是不是不想把洗髓丹给小师妹了。”
听着孙羽萧一口一个小师妹地叫着宫雪,希妍只觉得膈应。
她看了看温玉书。
果然,他还是那样高傲,对什么都不闻不问,漠视自己跟其他人发生矛盾。
他这样的人,看起来好像从不偏帮,实际上,他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可怕的。
但是自从宫雪入门,每每自己和宫雪发生矛盾,他都会偏帮,为了宫雪。
“希妍,把洗髓丹交出来吧。你胡说八道的事情就算了。”
希妍知道自己跟他们硬拼是没有胜算的。
但是要她交出洗髓丹也万万不能。
希妍将洗髓丹拿出来放于手心:“想要吗?”
宫雪见状,脸色狂喜的神情都快压不住:“多谢师姐。”
说完就要伸手去拿。
希妍冷笑一声,手一抬,头一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洗髓丹吞入了腹中。
吃掉最保险!
“你!”
温玉书和孙羽萧眼睁睁看着她把丹药吃了,都来不及阻止,更没有想到。
因为希妍一向顺从,尤其害怕他们生气,每一次都会主动认错。
这一次明明已经认了错,按道理来说就应该把洗髓丹乖乖给小师妹的!
但是她居然自己吃了?
宫雪脸上震惊之余已有怒色,但是她很快压下怒意,转而又哭起来:“师姐,就算你不想给我也不用这样啊。你的修为吃下洗髓丹恐怕也是九死一生啊。”
“亏得雪儿还在为你着想!我也是觉得这洗髓丹对你没用才让你给小师妹的。你居然自己吃下,也不怕灵气撑破经脉!”
一旁的温玉书听到宫雪的话又惊又怒又后怕。
同样后怕的还有孙羽萧!
“你怎么自己吃了?你疯了吗?”
以往希妍觉得他们这样的责骂是担心自己,现在却只觉得假惺惺。
况且,她也不会死。
她抬眸正视温玉书道:“大师兄,就算我被灵气撑破经脉也不劳你费心了,那都是我的命。”
不劳费心?
温玉书没想到希妍会这么说!
再怎么样,她是自己带大的!长兄如父啊!
宫雪见温玉书和孙羽萧神色有异,心中焦急,想得到洗髓丹不成,还让二人好像跟希妍近了一些。
这可不行!
只有希妍被厌弃,这都是男子的清风剑派才会是自己这唯一女弟子的天下!
只要不是一开始就对自己无感的男人,就算境界比自己高,但意志不坚定,就都很容易控制和蛊惑。
于是她急忙哭哭啼啼又叫了二人一声。
两人见状也都是心疼得不行,孙羽萧更是心疼到愤怒地拉住希妍不让她走。
“希妍,我以为你去万剑窟能知错,没想到反而更加顽劣了。大师兄,她当真是该罚!”
温玉书自然懂得孙羽萧话里的意思,希妍这次确实是太莽撞了。
这伐毛洗髓之痛,以她的修为能不能熬过去都难说。
就算保住性命,恐怕经脉也会受损。
思及于此,温玉书有一丝心疼,想劝和。
但是在宫雪的注视下,他还是下了处罚的命令:“希妍,你确实过分了!随我去万剑窟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