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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匕首在指尖灵巧地打了个旋。“老家伙,拿我们当三岁孩童哄?你让进便进,谁知里面摆的是接风宴,还是阎罗殿?”

她随即侧身,对刘轩快语道:“姐夫,莫中他故弄玄虚。你快发信号,让后头跟着的人上来,把这石头窝翻个底朝天,看他那宝贝师弟能藏到几时!”

刘轩心中雪亮,赵月这话,是在试探他有没有后手安排。他并未理会,目光落到老乞丐那双挑衅的眼眸中,平静吐出二字:“带路。”

说罢,竟真迈开步子,随那双手被铐、步履蹒跚的老乞丐,一同踏入怪石嶙峋、阴影幢幢的乱石岗。身影转瞬便被几块狰狞巨石吞没。

赵月没料到他答应的如此干脆,怔了一瞬,急得跺脚,朝那消失的背影喊:“姐夫!你真进去?快回来!”

回答她的,只有风穿石隙的呜咽,和她自己声音空洞的回响。

赵月脸上惯有的玩世不恭霎时褪尽,凝上一抹凝重。她咬了咬下唇,反手紧握匕首,眸光锐利扫过四周,旋即身形一动,快步追了上去。

三人又在嶙峋怪石间穿行了一段路,眼前豁然出现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空地。空地中央,赫然有一座新垒的土坟,坟上泥土尚新,未生杂草,显得格外突兀。

那老乞丐在坟前停下脚步,不再前行。

赵月心中警铃大作,厉声喝问:“老家伙,你师弟呢?”

她话音未落,只听四周草丛簌簌作响,两旁灌木剧烈晃动,刹那间,十几条身影从藏身之处跃出,将刘轩和赵月二人困在核心。这些人个个眼神精悍,手持兵刃,显然绝非善类。

为首一人,面带精明之色,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今日街头设下赌局的那个中年男子。

赵月反应极快,几乎在对方现身的同一时刻,她一把将身前的老乞丐拽过,冰冷的匕首刃尖死死抵在其咽喉之上,娇叱道:“谁敢妄动,我先宰了他。”

那为首中年男子见状,不惊反笑,目光越过赵月,直直落在神色沉静的刘轩脸上,扬声道:“慕武帝好胆魄!身边这小护卫也够机警。可惜,她一人护不得你周全,纵使你后方伏有千军,此刻也鞭长莫及。不知陛下……心中可惧?”

刘轩目光平静,扫过周遭明晃晃的兵刃,落回中年男子脸上,淡然一笑:“朕此生,唯惧天下百姓饥寒,苍生罹遭战祸。至于尔等这般藏头露尾、设局弄巧之辈,何足道哉?”

此言一出,那中年男子脸色骤然一变,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然。他愣了片刻,忽然上前一步,对着刘轩躬身便拜:“神木旗旗主李连忠,携麾下弟兄,拜见教主!”

说完,他双手高擎过头,掌中托着的,正是那枚失窃的圣火令。

这番变故,让赵月也愣住了,抵在老乞丐咽喉的匕首不由松了半分。

刘轩并未立刻去接圣火令,只是看着李连忠,问道:“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李连忠保持着躬身的姿势,沉声道:“属下听闻慕武帝便是圣教之主,心下实难尽信。属下愚见,能统领我圣教者,当为顶天立地、胆识超群的英雄。帝王深居九重,多惜身畏死……故而斗胆设局,以求亲见教主真容。今日得见教主身处险境而面不改色,心系万民而淡看己身,方知属下眼界浅陋,愚不可及。请教主重罚!”

刘轩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上前一步,伸手接过那枚圣火令,淡淡道:“你等忠心为教,其情可悯。试探之举,下不为例。都起来吧,回去安稳部众,静候朕前往温城收编便是。”

李连忠等人如蒙大赦,齐声应道:“谨遵教主令谕!”随即,李连忠脸上又掠过一丝犹豫:“教主宽宏,属下感激不尽。只是……尚有几句紧要之言,能否……请教主借一步说话?”

刘轩目光微凝,在李连忠脸上停留片刻,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便点了点头:“可。”

两人遂在赵月略带探究的目光中,向旁走了十余步,到了一块巨岩之后,确保谈话不会被第三人听去。

过了许久,两人方才返回。

这时,赵月却忽然开口,目光灼灼地看向李连忠:“喂,你……你是不是那个江湖上人称‘无影手’的李连忠?”

李连忠见这女子能与教主同行,又身手不凡,只当是教主贴身护卫,便拱手道:“正是在下。姑娘好眼力。”他顿了顿,又由衷赞道,“姑娘年纪轻轻,临危不乱,反应迅捷,李某佩服。”

赵月哼了一声,下巴微扬:“上次在街上你打了我一顿,这事怎么了结?”

李连忠闻言,脸上顿时掠过几分尴尬。当日赵月窃他钱袋,他不过以巧劲抽了下她手背,略施薄惩,远谈不上“打一顿”。未料这姑娘如此记仇,偏她似是教主近人,自己身为前辈,倒不好分辩,目光不由下意识飘向刘轩。

刘轩眉头微皱,似是嫌赵月多事,摆手对李连忠道:“不必理会她,去吧。”

李连忠如释重负,再次向刘轩郑重行礼,随后带着手下众人,以及那手腕受伤的老乞丐,迅速消失在乱石岗深处。

刘轩与赵月也不再逗留,沿着来时的小径往回走。

行了约莫一里多地,赵月忽然凑近刘轩,压低声音问道:“姐夫,都说在坟地里不能随便……解手,说是会冲撞什么,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刘轩脚步未停,目视前方,淡然道:“民间确有此忌讳,宁可信其有。”

赵月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为难神色,捂着小腹道:“坏了坏了!我刚才就有点憋着,现在更急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说着,也不等刘轩回应,便急匆匆地指向远处一丛茂密的灌木:“你在这儿等我,可别走开,我……我很快就好。”

末了,她还不忘回头,凶巴巴地瞪了刘轩一眼,特意强调:“还有,转过身去,不许偷看,不然我告诉我姐!”

刘轩无奈地摇了摇头,依言背过身去,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天边最后一抹夕阳。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赵月整理着衣裙从灌木后走了出来。她脸上已恢复了平常那副神情,仿佛刚才的内急不过是段小插曲。

然而,她刚走到刘轩身边,却听刘轩头也不回地淡淡开口:“是给你的人留下了记号,还是已经传讯通知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