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我和马和平看起来倒显得很正常,毕竟发生在我和刘雪婷身上的事在马和平看来即使再焦急也无济于事。
而我!
从来都是遇到事情便会想办法去解决,而不会自怨自艾。在我看来无论是什么样的麻烦,只要用心肯定都能迎刃而解。
即使是感情上的麻烦,只要自己做到了问心无愧。那么剩下的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而且这所谓的麻烦其实都还只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很大的可能其实刘雪婷和陈默的关系就是关系要好的同事而已,根本不存在我设想的那些是非曲直。
但是这时候心里感觉到忐忑的人却是让人有点意想不到的宋玉莹。
其实作为女生来说的宋玉莹,这时候心里感觉七上八下还真是说得通。
毕竟在她看来,我现在和刘雪婷的关系还只是恋人而已。
而作为恋人的男女对彼此没有太多的权利和义务,也就是说即使是在恋人关系存续阶段,我们之中任意一个人在寻找到条件比对方更好的人时,都可以作出重新选择的权利!
而不需要有任何内疚的表现。
宋玉莹这时候才真切地感受到,虽然自己和刘雪婷是闺蜜,但平时对她的了解还是太少。
就连陈默这个人的存在自己都不知道。这可不像一个作为闺蜜的人应该有的待遇。
想到这些之后,宋玉莹在接下来的时间变得魂不守舍起来。
就连午饭时间马和平问她午餐想吃什么的时候,也只是随口答道:
“随便吧!”
马和平终于在晚饭后也同样发现了宋玉莹的不正常表现。
终于在晚饭后和宋玉莹在校园里溜达了两圈后终于忍不住问道:“玉莹今天你是怎么了?感觉好像有心事。”
“唉,还不是因为达哥和雪婷姐之间的事情。”
宋玉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马和平听完宋玉莹略显惆怅的回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奇怪地问道:“达哥和雪婷姐之间的事情,达哥和雪婷姐之间有什么事情?”
宋玉莹终于被马和平现在表现出来的木讷情绪把心里憋着的那股发泄不出来闷气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一步上前伸手拧住马和平的耳朵抱怨道:“你这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得?里面究竟装的是脑髓还是稻草啊?”
马和平疼得龇牙咧嘴,忙伸手去掰宋玉莹的手,嘴里连连讨饶:“疼疼疼!松手松手!我这不是没往那方面想嘛!再说了以你对雪婷姐的了解,她应该不是那种对感情很随便的人吧!”
这时候的宋玉莹眼里竟然出现了不自信的神色: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呀。我现在得回寝室找个没人的地方跟雪婷姐交流一下,她究竟跟陈默这家伙有没有关系!好了,我就不陪你了,你一个人回寝室吧。”
宋玉莹说完便转身向自己寝室的方向跑去。
而马和平叹了一口气后也无奈的向男生寝室的方向慢慢走去。
宋玉莹攥着手机一路跑回寝室,刚推开门就撞见室友抱着书本往外走,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玉莹?你跑这么急干嘛,魂都快飞了。”室友揉着胳膊,眼里满是疑惑。
宋玉莹没顾上解释,只含糊应了句“有急事”,就匆匆钻进自己的书桌隔间,拉上了遮光帘。
隔间里的空间不大,挂着的星星串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她深吸了口气,手指在通讯录里翻找“雪婷姐”的名字,指尖却有些发颤——刚才在校园里和马和平争执的画面还在眼前,那句“知人知面不知心”像根刺,扎得她心里发慌。
其实她比谁都清楚,刘雪婷不是随便的人。
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还不过一年 ,刘雪婷熬夜陪着自己聊天,每当自己和马和平发生小摩擦的时候总是刘雪婷在电话中劝解自己。
那些掏心掏肺的日子,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可偏偏“陈默”两个字,还有达哥紧绷的肩膀、马和平木讷的辩解,让她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似的往上涌。
“嘟…嘟…嘟…”电话接通前的忙音,每一声都像敲在宋玉莹的心上。她攥着衣角,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直到那头传来刘雪婷熟悉的声音:
“莹莹?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跟和平闹别扭了?”
刘雪婷的声音带着点工作一天的疲惫,背景里还能听见键盘敲击的轻响,应该是还在为公司里的项目加班。
宋玉莹原本堵在喉咙口的话,被这声亲昵的“莹莹”冲得软了些,可一想到达哥的焦虑,还是硬起心肠开口:
“雪婷姐,我不是来跟你说和平的事,我是想问…你公司那个叫陈默的同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默,你怎么知道陈默的?”刘雪婷的声音带着些疑惑,不过很快便释然过来,“哦,我知道了肯定是远达敢说你的吧!不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跟他什么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敲击声突然停了。过了两秒,刘雪婷的声音才传来,带着点疑惑:“陈默,就是我的一个同事!一个很正常的同事而已!”
刘雪婷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把“同事”两个字加重了读音。
“还怎么回事?”宋玉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怕被隔间外的室友听见,“达哥最近魂不守舍的,天天琢磨你跟陈默的关系,连他都把顾客要的拿铁都泡错了成了卡布基诺。和平说他瞎担心,可我…我也怕你俩真有什么说不清的事。”
她顿了顿,把心里憋了半天的话全倒了出来:“雪婷姐,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陈默是不是走得特别近?达哥说你跟他讲,你们俩还一起抢过热汤面吃,半夜加班就剩一碗面,你俩分着把汤都喝光了——这要是普通同事,能这么随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宋玉莹的心跟着提了起来,手指攥得更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甚至能想象到刘雪婷此刻的表情,是尴尬?是犹豫?还是像自己担心的那样,有什么难以开口的隐情?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再追问的时候,刘雪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没有丝毫躲闪,反而带着点无奈和哭笑不得:
“莹莹,你这是听了远达多少‘脑补’啊?还‘说不清的事’,我跟陈默要是真有什么,还能主动跟远达说抢面的事吗?”
宋玉莹愣了愣,没料到刘雪婷会是这个反应。她张了张嘴,刚想说“可男女之间哪有那么纯粹的友谊”,就被刘雪婷的话打断:
“你先别急着反驳,听我跟你说。我和陈默是几年前一起进的公司,当时我们俩还有另外三个应届生,被分到了同一个实习小组,组长是个快五十岁的大姐,天天把‘你们这群孩子’挂在嘴边。”
刘雪婷的声音放缓,带着点回忆的温柔,背景里的键盘声彻底停了,应该是靠在了椅背上:
“那时候我们刚走出校园,啥都不懂,天天跟着组长跑项目,加班到半夜是常事。
公司楼下有个小面馆,凌晨一两点还开着,老板是对老夫妻,做的热汤面特别香。
有次我们小组赶一个项目方案,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到第四天凌晨的时候,就剩最后一碗面了——你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能吃,刚端起碗就被陈默抢了过去,说他是男生,得多吃点才有劲改方案。”
“我能乐意吗?”刘雪婷的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嗔怪,“那时候我饿得肚子咕咕叫,直接跟他抢起了碗,最后还是组长把面分成了两份,我们俩就着各自的碗,不光把面吃完了,最后把汤都喝光了。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哪想过什么男女之别啊,我把他当姐妹,他把我当哥们!
满脑子都是‘这碗面要是被他吃了,我就得饿到天亮’。”
宋玉莹听着,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些。她想象着刘雪婷和陈默抢碗的画面,忍不住笑了出来:“雪婷姐,你那时候也太虎了吧,就不怕别人看见说闲话?”
“怕什么?”刘雪婷笑着说,“那时候我们小组五个人,天天混在一起,吃饭都抢着坐一张桌,谁还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陈默有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是他高中同学,那时候天天跟我们炫耀他女朋友做的便当,还说等项目结束了要带我们一起去吃。后来他女朋友考去了北京读研,两人异地了两年,去年才刚订婚,婚纱照还是上个月发在朋友圈的,我还给他点了赞呢。”
宋玉莹心里的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凉水,才发现自己刚才手心全是汗:
“那…那你怎么不早点跟达哥说这些啊?害得他天天瞎琢磨,连和平都被他带得紧张起来。”
“我一直觉得我和他的爱就像水晶,干净又透明!哪知道他会琢磨这些啊!”
刘雪婷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我跟远达说抢面的事,就是觉得那时候挺傻挺有趣的,想跟他分享一下我刚工作时的日子。
我以为他会笑我贪吃,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往那方面想了,也怪我没把话说明白。”
刘雪婷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莹莹,你跟远达认识这么久,应该知道他的性格——他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特别细,有时候还会有点钻牛角尖。我要是现在就把这些都告诉他,他可能会觉得我是在刻意解释,反而更不放心。”
宋玉莹皱了皱眉:“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担心下去吧?他这几天连静吧的生意都没心思管,昨天我去买奶茶,还看见他把客人点的珍珠奶茶做成了芋圆的,被客人抱怨了半天。”
“我有个想法。”刘雪婷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周末不是公司聚餐吗?我已经跟远达说好了,让他跟我一起去。到时候陈默也会去,他肯定会跟我们聊他未婚妻的事,还会给我们看他们的订婚照。远达亲眼看见了,亲耳听见了,自然就会放心了。”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我想让远达达看到的,是最真实的我和最真实的同事关系。
我们平时在公司就是这样,一起加班,一起抢外卖,一起吐槽老板的奇葩要求,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如果我现在就把话说透了,反而少了点让他自己感受的机会。”
宋玉莹想了想,觉得刘雪婷说得有道理。达哥不是那种听别人说两句就会信的人,只有让他亲眼看到陈默对刘雪婷没有别的心思,看到同事之间的友谊有多纯粹,他心里的醋意和担心才会真正消失。
“那…我要不要跟达哥透点口风啊?”宋玉莹还是有点不放心,“他要是一直抱着‘陈默是情敌’的想法去聚餐,万一到时候闹了什么笑话,或者跟陈默起了冲突,那就不好了。”
“不用。”刘雪婷的语气很坚定,“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远达那个人,虽然有时候会钻牛角尖,但心里有数,不会真的在聚餐上闹脾气。而且,我相信他看到我和陈默的相处模式后,会明白我对他的心意的。”
她轻轻笑了笑,声音里满是温柔:“莹莹,你还记得以前的时候,我跟你说我喜欢远达,就是因为他虽然有时候会吃醋,但从来不会怀疑我。这次也一样,他会担心,是因为在乎我,等他看到真相后,只会更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
宋玉莹听着,心里的最后一点不安也消失了。她想起去年冬天的时候,刘雪婷跟我表白的场景,当时的我当着她和马和平紧张得说不出话,只会一个劲地挠头,刘雪婷笑着说“你要是再不说爱我,我就跟别人走了”,那时候的阳光正好,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温馨得让人羡慕。
“好,雪婷姐,我听你的。”宋玉莹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那你早点休息吧,别又加班到半夜,对身体不好。”
“知道啦,小管家婆。”刘雪婷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