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
其余六人都陷入了沉默。
林珂面色如常打断道:“这位仙子,我等就站在公主身后,公主怎就是孤身一人了呢?”
“且说说你那什么大妃和二妃的计划吧。”
慕婷闻言娇躯微微一颤,她自出生以来虽贵为皇女,但从未有过有所依靠的感觉。
因为身份的缘故,一切人与她的关系都十分微妙。
要么是出于上下级之间的权利畏惧;要么是出于贪婪和欲望的觊觎;最多的只是寻利而来,逐利而去。
从未有人从自己的角度为她分担过什么。
她看向身后几人。
只见他们每个人都微微点头,看样子都认可林珂所言。
这让她不禁投射出感激的目光:“正是,我并非孤身一人,未必斗不过她们。”
那几个皇家女修交换过眼神,随即传声议论几句最后道:“我们相信你大公主。”
“只是请不要告诉大妃和二妃她们,你们是我们放进来的。”
慕婷点头示意她们放心。
那几人的为首之人便打开阵法结界放七人进去,而后娓娓道来此前诸多事宜。
“大妃和二妃在大公主所在的北线失手之后,便在万兽长春园南部建立了防线。”
“她们调动全员女修炼制战争木偶和战争石怪。”
“光是为了炼制元婴境的木偶和石怪就耗费了长春园的一整座灵石矿脉。”
“再加上她们二人都是聚变初期的修士,还身怀神级上品的灵器,因此五毒真君便没有继续攻打我皇族领域。”
申威打断道:“都这样了还没打过无幻蛊宗?”
“还让这地界成了翡翠大光明教的?”
那女修连连摇头:“非也,五毒真君在南方夏园大杀四方无人能挡。”
“他饲养的五毒皆是半只脚聚变的境界,体型巨大异常,又修习七星耀目诀,擅长突袭,进了战场乃是所向披靡的存在。”
“将擅长阵法的翡翠大光明教杀的是寸寸退让。”
“只是,后来他们翡翠大光明教实在没了办法,那清和真人和翡翠堂真君便主动前来结盟。”
“那清和真人更是说愿意自宫来侍奉大妃,且只带女弟子进入我皇修境内。”
“男弟子则留在皇修的地域之外,条件是要帮助他们构筑防线。”
林珂近乎在瞬间就明白过来:“因此,这大阵之所以是黄绿色是因为翡翠大光明教的阵法造诣更高深,所以才让他们布阵是吗?”
“正是。”
“原来如此。”
林珂继续发问:“那现在西南是什么局势。”
“是翡翠大光明教和皇室联军对抗无幻蛊宗吗?”
“正是。”
“局势如何?”
那几人思索片刻,为首之人顺手将七人引入一处雪白色的帐篷之中,见到四下无人这才将帐篷合拢,而后总结道:“我皇室擅炼器,翡翠一门擅阵法,阵法和炼器相互配合可设无人巡天阎罗阵。”
“此阵下阶者最多可放入十把灵器,只要阵法核心埋在地下以灵石供养,这些灵器便可自动巡天。”
“即使没有修士坐镇,依旧可以将非我族类者当场斩杀。”
“大妃和二妃在两军交界之处设置了上千个这样的法阵,最差的也是中阶的阵法,其中最差的灵器也是我们的修士自己炼制元级下品灵器开山斧。”
“因此,就算对面的死灵甲士是不死不灭的东西,但只要进了阵法之中便只有等死的份。”
“再加上我等皇修炼制的战争木偶和战争石怪,穿插期间,我们皇族修士不费一兵一卒就可挡住死灵甲士的进攻。”
“要不是无幻蛊宗的修士们能借助蛊虫短时间内提升实力,每个幸存下来的无幻蛊宗修士也都是极其强悍的存在,我等皇室早就将他们攻下了。”
“只是此时此刻,两军对峙无人优胜。”
“双方的消耗和伤亡都非常惨烈。”
“前些阵子已然休战了,或许双方都在酝酿决战吧,至少大妃和二妃是这样。”
听完这席话,所有人都面色一沉,显然被扰动了心智。
林珂则是依旧清明:“那万虫渊中的传送法阵可还在?”
那皇族女修思索片刻道:“我们芍药小队就是镇守万虫渊的修士。”
“你们是想找那些山涧碧玉吧?”
“大妃和二妃想要设置坠落阵法,将它们运走了。”
“坠落阵法?”林珂敏锐的捕捉到这个词汇。
芍药当即点头:“正是。”
“你说的可是让秘境坠落万疆的阵法?”
“正是。”
“可是此阵一旦启用,整个秘境的修士肉身都会被毁,除非聚变修士,否则绝无生还的可能你们可知道这个?”
“知道,大妃和二妃的计划便是借助这种方法和无幻蛊宗的修士们同归于尽。”
“他们每天都在给剩下的皇族女修和阉人们灌输仇恨,近乎没有人对此有什么异议,就连翡翠大光明教的修士们也只有一半左右的人选择在落地的前一秒联合布阵传送到云疆去。”
“大妃和二妃联手的号召力,大公主殿下是最清楚的。”
林珂和芍药的一席问答让现场的气氛又压抑了几分。
“既如此,我们只能穿个夜行衣将山涧碧玉偷出来了。”
“或者让申威去勾引大妃二妃,学一学舞蹈什么的,让她们沦陷于申威的美色。”
“噗嗤”段冬青当即笑出声来,其余几个死士也是哈哈大笑。
慕婷也在面纱下轻咬着嘴唇努力憋笑。
申威气道:“这小子一向没个正形。”
“芍药!快!她们快不行了,快想办法救救她们。”
忽然帐篷外传来阵阵呼喊之声。
芍药等人面色一变,连忙冲出去看,七人也紧随其后去看看情况。
只见多个皇家女修的身体之上游动着暗红色禁制。
个个面色痛苦,身上的经脉不断抽动。
一旁的芍药连忙问道:“牡丹这是怎么回事?”
牡丹当即哭声不断:“我们在北边战线巡视,忽听有惊雷炸响。”
“我们还以为是夏园的雷雨,谁料是那些无幻蛊宗的歹人投放的某种禁制诡雷。”
“他们将禁制符箓放在灵气晶体之中,藏匿于空荡之地,远看空无一物,近看便是天材地宝。”
“一旦触动便会激发禁制,正是那无幻蛊宗最难解的血滴禁制。”
“繁复多变,即使普通的初阶阵师也很难解开,优质的阵师又都在前线,这……”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除林珂以外都面色苍白一脸骇然。
“那可如何是好,这些蜀疆之人实在狡猾,这东西要怎么应对?”
“难道我们的人就要这么等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