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哀嚎之夜。】
【本局版型为:恶灵骑士。】
【请裁判开始分发身份底牌。】
恶灵骑士的版型和狼王守卫一样,好人阵营的神职是:预言家、女巫、守卫、猎人。
而狼队阵营只是把狼王更换为了恶灵骑士。
【恶灵骑士:狼人阵营,不能自爆,不能自刀,且始终免疫一切夜间伤害。拥有一次性的反伤技能:若被预言家查验,次日预言家出局;若被女巫毒杀,次日女巫出局。如果恶灵骑士在同一晚同时被预言家查验且被女巫毒杀,则次日预言家出局,女巫不出局。恶灵骑士的“免疫夜间伤害”为永久效果,即使反伤技能已发动,仍不能被女巫毒杀出局。】
江澄夜看到向自己走来的原初觉醒隐狼,对他笑了笑,然后从一沓信封里随便抽了一张。
【女巫】。
嗯,这个版子的二号怨种牌。
不错不错。
之所以说是“这个版子的二号怨种”,是因为预言家和女巫的技能会被恶灵骑士完克。
能反弹技能的狼,无论在哪都是“爹”级别的。
很快,身份牌分发完毕,而江澄夜也开始了他的第一场比赛。
【天黑请闭眼。】
洛馨和莫轻语坐在观赛大厅。两人眼中满是担心。
因为江澄夜恢复得并不好,他只是吃了顿饭,就再次昏睡了过去。
今晨也是洛馨叫着,江澄夜才从床上爬起来打比赛。
状态这东西,其实对于狼人杀这个游戏来说,并没有特别大的影响。
相比于大多数需要靠手才能获胜的游戏,只要不变哑,狼人杀怎么都能玩。
但精神状况就算再好,身体上的负担也会多多少少影响到一些江澄夜的思考。
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洛馨和莫轻语知道,如果江澄夜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她们俩也一定无能为力。
所以她们只能寄希望于江澄夜会正常发挥,拿下这局比赛的胜利。
而她们能做的,只是为他祈祷罢了。
【守卫……】
【狼人……】
【女巫请睁眼。】
坐在7号位上的江澄夜摘下盔,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双手持盔打狼人杀。
然后,他看到对面的狼人边裁朝他咧嘴一笑,在旁人看来可能狰狞恐怖的笑容此刻却让江澄夜十分温暖。
这就是背后有人的安全感吧。
【昨夜死亡玩家号码为:7号。】
看着边裁举出的7号,江澄夜顿时感觉头痛欲裂。
很好,首刀我是吧。
双目直接变灰,江澄夜的目光向左右两边扫去。
嗯,剧烈心理波动的玩家是……
嚯,9号、10号、11号、12号?
四连狼人?这个6号是守卫吧,有一定心理波动,但偏向于隐藏自己的身份,而且已经开始趋于平静了。
有趣。
让我看看这四个人里面毒谁比较好。
嗯?
谷星?寂静杀戮?
鸣乔的队友!
看着一个棕色长发的男生端坐在9号位上,江澄夜想都不想,直接举出了他的号码。
【女巫请闭眼。】
【预言家……】
【猎人……】
【闭眼上警。】
【天亮了。】
【除1号、2号、12号外,所有玩家均在警上,由9号玩家开始发言,10号玩家做发言准备。】
【9号玩家请发言。】
“预言家,8号查杀,我珉的1号、3号、4号、8号是四张狼人,然后我警徽流就3号、4号顺验,因为1号玩家在警下可能是准备冲锋的恶灵骑士,我拿到警徽一定会外搂恶灵骑士的。
希望你们四个人能打出一些愉快的格式让我开心一点。哦,还有一件事,我不会找错狼的,站边我的就跟我走就行。”
谷星是鸣乔的队友,但两人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如果说鸣乔是“顺风耳”,那谷星就是“千里眼”,作为珉人流的大师,这位可以说几乎都不用听发言。
他的巅峰时刻,就是上一次比赛的决赛,作为一个平民,在首置位发言裸点四狼,然后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将狼队全员击溃。
硬生生把一个发言游戏打成了比拼“数值”的游戏。
这个数值,比的竟然是“珉值”。
“过。”
呵呵,永远不会珉错人是吧……
江澄夜用过一次读心之后,赫然发现竟然用不了了。
短时间内只能用一次吗……
他看向站在身侧的觉醒隐狼,而对方只是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比赛。
【10号玩家请发言。】
“先跟着9号玩家走吧。我也不知道9号玩家为什么这么有信心能在开局点四个狼,但是他这个状态属实自信,先听听吧。暂时站边9号。”
【11号玩家请发言。】
“好人过。”
【3号玩家请发言。】
“我不是狼。所以既然9号玩家打我是狼,那就是教我站边咯。但我既然被9号玩家的悍跳打做狼人,那我肯定不藏身份了嘛~
谁都知道,上届比赛的冠军成员‘谷星’是不会珉错人的,不管是拿狼人,还是拿好人。不是吗?
所以既然我被打为狼,那我就只能是平民了。别的没啥了,希望后置位预言家好好跳,估计是8号玩家吧。这个9号玩家悍跳没有一次不往预言家脑袋上砸查杀的。我过了,我是平民,站边8号。”
果然……有数据库的人们已经知道谷星的强度了。
所以那个法官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让所有的种子选手过早暴露有什么好处吗?
江澄夜愈发得头痛。
他不想思考。
因为这种从内而外的胀痛甚至有种让他想把头皮剥开、头骨掀起来的冲动。
安托鲁斯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后辈如此痛苦,但它目前毫无办法,也幸亏是遇到了谷星,不然江澄夜的痛苦将持续更久。
【4号玩家请发言。】
“4号玩家发言。臣附议,哥们也是平民,所以……站边8号,把9号投了吧,那个守卫你看着守,因为9号在狼队,你自守也行,反正赌刀嘛,是吧,守不中就交牌,预言家要是再把自己弹死,那死得更快。嗐,无所谓的,我过了。”
【5号玩家请发言。】
听完前面两个人比较奇怪的发言,不知道谷星,也没了解过此人事迹的5号玩家有些惊奇地看向正在跳预言家的9号玩家。
而她这一看,正好和谷星来了个对视。
这一瞬间,5号玩家仿佛感觉自己在注视深渊。
这种如同把内心都交出去,被别人肆意驰骋、无限阅读的感觉,真的很差劲。
“站边……先不站边9号。我、我再听听。我过了。”
【6号玩家请发言。】
“好人,过,让8号和他对跳吧。”
【7号玩家请发言。】
血夜?
这是所有人看到江澄夜昵称的第一反应。
因为江澄夜昏迷的这两天,村中的治安好了很多。
至少杀人案是没有了。
所以在现实中,人们对于血夜的恐惧感淡薄了很多。
但是由于法官报的存在,却是使江澄夜本人作为玩家的知名度直线上升。
首先他的昵称被法官报评为:不知道这个玩家本人是否和血夜屠夫有什么关联。
其次……他依然是胜率最高的玩家。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游戏基数比较少。可媒体这种东西,断章取义是入门基本功。
你可以不去做这种丧良心的事情,但你要是不会,那你会被全同行取笑。
而法官报,就毫无疑问地不是丧良心,是根本不当人。
它给江澄夜冠上“胜率最高玩家”称谓还不止,还加上个“从古至今”。
摆明了是想让他出名。
可人怕出名猪怕壮,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就像一场狼人杀局上,如果你是坐标,那你的游戏体验一定不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是吃刀女巫。”
江澄夜说道。
接着,他和谷星对视,意思是,我确实把你毒了,但你敢自爆吗?
谷星抬起头,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然后……
“自爆。”
【9号玩家选择自爆。】
【昨夜,7号、9号双死,请7号玩家发表遗言。】
“呵……”
江澄夜和谷星对视。
“自爆……吞我毒是吧。”
他的身体依旧没有恢复,所以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
“那狼是9号、10号、11号、12号。那个12号在警下,可能是恶灵骑士,但8号玩家你就别去这四个人里面验就好了,反正我是女巫已经死了,就把他们顺推出局。现在他自爆,但是被我毒掉了,晚上不能指刀,所以也没有那么亏。”
江澄夜嘴上说不亏,但其实心里知道,这局游戏到现在已经结束了。
狼人和好人的胜率就是五五开,只要守卫守出平安夜,那么好人赢,守卫没守到平安夜,狼队拍刀。
“安心各位,至少这一局,我也点不错狼,就像这位……呵呵,‘冠军’一样。”
江澄夜摇摇头,露出一个嘲讽、但也自嘲的笑。
他抬头看看天,那个两天前自己晕倒的地方,那个“云端”。
一切都似乎没有改变,但一切又都变了。
这个能力,江澄夜不想再用了。
除非……遇到同行。
他看向谷星,就像看到刚才夜间女巫夜睁眼的自己。
作弊者的决斗,不外如是。
但我可就开了这一次挂,你的话……
呵呵。
“如果,你配叫冠军的话。”
一句话,惊到了所有人。
如果刚才嘲讽的笑容还可以被洗白的话,这句话就相当于贴脸挑衅、甚至于说是讽刺。
这俩人有什么恩怨吗?
谁都不知道。
江澄夜自然不会跟他有什么恩怨,他只是疯加上护犊子而已。
江澄夜是个很会“珉人”的人这个“珉人”不是指狼人杀的珉人,而是很会去看一个人的具体脾性。
他第一眼看到鸣乔的时候,就觉得那个人很不正常。
而且他也不认为莫轻语那局该输。
狼队打出的那些个格式,自刀骗女巫、大狼带小狼的战术,就应该骗到所有人。
可是鸣乔不仅没被骗,乃至到了最后一天,点了2号自刀狼之后,发言都是“9号和10号里面开一个狼”。
哪怕狼王带了一个人走,也不点死被带走的人是预言家?
逗谁呢?
有一个人类可以盘出来大狼把小狼带了吗?
鸣乔可以。
可江澄夜毫无证据证明他们作弊。
直到刚才,他和谷星的对视。
同类。
这是江澄夜瞬间出现在脑海中的词汇。
他从谷星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能力。
嘿嘿嘿。
如果作弊就能夺冠,那这个世界也就没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但如果……我可以踩着你们这些作弊者夺冠,我就在结束之后给这个世界肃清一下蛀虫。
毫不在意谷星要吃人的目光,江澄夜化作一道白光消散。
【9号玩家请发表遗言。】
鉴于是自爆吞毒,所以谷星只有遗言,没有夜间的自爆点刀。
“5是猎人,6是守卫,8是预言家。”
他阴沉着脸,报出了最后的信息,似乎是在报复江澄夜点了四狼。
毕竟在谷星心里,自己自爆吞毒之后,点出预言家、守卫、猎人的位置,可好人是不知道自己狼队友位置的。
在这种情况下,狼队几乎必胜。
因为自爆吞毒本来就会让狼队轮次领先。
可江澄夜的遗言打乱了他的计划,甚至……有可能会让他们输掉这局比赛。
“过。”
说罢,谷星化作一道白光,但直到离开,他都一直死死地盯着江澄夜的昵称和号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