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
傅慕昭脑子里的睡意也散了。
但还不想起床。
昨晚虽然睡得晚,但是她觉得睡得很舒服。
傅慕昭贪念的蹭了蹭枕头。
意识到什么,她低头,看着她枕着的布料。
面色微僵。
她枕的是,一件墨黑色的西服。
裴临宴的。
清浅的薄荷香还萦绕在鼻尖。
昨晚傅慕昭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就去客厅将裴临宴的衣服抱住了。
她想到了之前她就闻着有清清淡淡薄荷香的味道才睡熟的。
手上沾染的味道太少,所以那点仅存的睡意又没有了。
后来,傅慕昭把衣服枕在了枕头下。
清清淡淡的薄荷味又开始萦绕,所以浅显的睡意又开始冒头。
直到让她彻底睡了过去。
傅慕昭明白了,为什么她每次和裴临宴在一块都会很容易睡着。
在车上她睡过一次。
那时候傅慕昭还以为是自己累了,没多想。
可后来,去到程外公医馆,裴临宴给自己按摩的时候,他离自己很近,所以自己再次睡着了。
昨天晚上傅慕昭把衣服拿过来,也是想要验证是不是因为裴临宴身上的香味她才睡着的。
昨晚验证了,确确实实是因为裴临宴身上的香气她才睡着的。
傅慕昭决定,找裴临宴要香水品牌。
没想到还有可以使她睡着的香水。
傅慕昭坐起身,看着被自己枕得乱糟糟的衣服。
一时半会肯定会还不了。
得找人送去干洗。
傅慕昭祈祷裴临宴不要找这件衣服。
只是……
上天好像没有听到她的祈祷。
傅慕昭听着手机的提示音。
她打开。
里面有好几条裴临宴的消息。
最早的一条。
裴大美人:早上好,昭昭。
消息是早上七点。
看到早上七点,傅慕昭有点惊讶。
那人的身子是铁打的吗?
凌晨三点多睡,早上七点起。
最多睡了四个小时。
真是年轻身体好啊。
再往下翻。
八点半。
裴大美人:昭昭,吃早餐了吗?
十点半。
裴大美人:昭昭中午有约吗?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昭昭来家里吃饭。
傅慕昭看见他的最近的一条消息一愣。
去?他家里吃饭?
傅慕昭看见他一条条消息,不知道从哪下手回。
最后,傅慕昭选择了回最开始的一条消息。
昭财:早上好,临宴哥。
消息一回过去,傅慕昭就看见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裴大美人:昭昭刚刚起来吗?
昭财:嗯,今天起得比较晚。
昨晚她也三点多才睡的。
裴大美人:是又失眠了吗?
昭财:有点。
裴大美人:昭昭怎么不跟我发消息。
昭财:也不能总依赖按摩。
按摩对她没用。
有用的是他身上的香气。
而且程外公也说了,不能一直指望按摩,会产生依赖性的。
最好还是依靠自身抵抗睡意。
——
裴大美人:昭昭,我昨晚是不是落了一件衣服在你家?
昭财:嗯……临宴哥……衣服你需要穿吗?早上的时候我喝水不小心把衣服倒上水了。
我正准备找人去干洗。
裴大美人:不急用,昭昭不用找人,我家里就有干洗机。
傅慕昭还没想好怎么回。
裴大美人:昭昭现在在家吗?
……
傅慕昭拿着衣服,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她深呼吸一口气。
怎么就答应来吃饭了呢。
想到昨晚吃到的好吃的菜,傅慕昭咽了咽口水。
真的做得很好吃啊。
傅慕昭人生三大乐趣,吃,睡,学医。
睡是睡不好,医她学得差不多了。
现在她就在琢磨吃了。
裴临宴做饭手艺很好,傅慕昭昨儿个吃了一顿有点馋。
到底是美食诱人。
她屈指按着门铃。
她也是没想到裴临宴中午竟然在家,没有在公司上班。
只是傅慕昭刚触上门铃。
门就自动打开了。
傅慕昭沉默了。
怎么跟她去裴临宴公司的时候一样。
门自动打开,裴临宴站在里面。
看见她,裴临宴唇畔扬起笑,“昭昭,进来吧。”
“临宴哥……这门……”
傅慕昭看着裴临宴,不好意思地说。
这门她按了一下就开了。
“之前录了你的指纹,我没换过锁。”
傅慕昭之前就在这里住过。
自然是有她的指纹的。
“嗯。”
傅慕昭没想到四年了,她的指纹还存在。
“临宴哥,带了一点水果。”
傅慕昭将手上的水果递过去。
裴临宴接着她递过来的水果,注意到她勒红的手,有些心疼。
他声线温柔,“昭昭下次来不用带东西,家里什么都有,临宴哥就想请我们昭昭吃饭。”
傅慕昭肯定不好空手上门,“家里带的,买了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裴临宴走在她身侧,“下次直接来,昭昭每次来带东西,我倒是不好请昭昭来家里吃饭了。”
傅慕昭跟着他一块往客厅内走。
这一进去,就莫名感觉有些熟悉。
就好像她家似的。
好多设施都和她那边的一样。
有一种到了自己家的感觉。
裴临宴:“昭昭,茶几上有洗好的草莓,还有鲜橙汁和甜品。”
“好。”
傅慕昭点点头。
她手上拎着衣服袋子,“临宴哥……衣服。”
“给我吧,我拿去放到干洗机。”
裴临宴从她手上接过袋子。
“临宴哥,要不……我重新给你买件新的话。”
傅慕昭想着那衣服被自己枕过,抱着睡觉了,她说着。
“没事,干洗一次就好。”
裴临宴接着衣服。
“昭昭随便看随便坐。”
傅慕昭看着裴临宴朝一个房间走着。
她没跟上去,她环顾这套房子。
看见了一个奶油雕花门,门把手上还贴了一个星黛露玩偶,玩偶隐隐有点褪色了。
看起来放了很久。
那个房间一看就是女孩子住的。
不知为何,傅慕昭心里有个直觉。
那个房间应该是她曾经住过的。
“那个是昭昭曾经住的房间,要去看看吗?一切都没变。”
裴临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后面。
“可以吗?”傅慕昭问。
当然可以,这里曾经也是你的家。”
裴临宴带着她往前走。
傅慕昭手握在门把手上,轻轻将门推开。
米色温馨的公主房。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袭来。
一切都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