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陈思远还在旁边看资料。
“苏教授,您醒了?”陈思远递过来一瓶水,“要不要喝点水?”
苏晓晓接过来喝了一口,“你不休息会儿?”
“不累,我兴奋着呢。”陈思远笑了笑,“苏教授,您这几年在肿瘤中西医结合方面的研究,我在杂志上都看了。特别是您那篇关于针灸辅助化疗的论文,我们科室现在都在用这个方法。”
苏晓晓点了点头,“效果怎么样?”
“好得很!”陈思远眼睛亮亮的,“化疗的副作用明显减轻了,病人的耐受性也好了很多。苏教授,您这个思路真的是开创性的。”
苏晓晓笑了,“别捧我了,我就是个看病的。”
两个人聊了一路,陈思远问了不少专业问题,苏晓晓都一一解答。
飞机落地苏黎世的时候,是当地的清晨。
苏晓晓出了机场,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苏教授,您住哪个酒店?”陈思远跟在后面问道。
“会议方安排的,应该是希尔顿。”
“我也是!”陈思远高兴地说,“那咱们一起走吧。”
两个人坐上车,到了酒店办理入住。苏晓晓的房间在十二楼,推开窗就能看见远处的雪山。
她给叶律明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又给关荷打了电话。
“干娘,我到了,您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你别惦记。”关荷在电话那头说道,“你那边冷不冷?”
“还行,穿得厚。”
“那就好,自己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苏晓晓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楼吃早餐。
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来参加研讨会的各国专家。苏晓晓找了个角落坐下,刚拿起面包,就有人走了过来。
“Excuse me, are you professor Su?”
苏晓晓抬头,是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胸口挂着名牌。
“我是,你是?”
“我是汉斯·穆勒,慕尼黑大学医学院的。”男人伸出手,“我拜读过您的大作,特别是关于中药在肿瘤治疗中应用的那篇论文,非常精彩!”
苏晓晓跟他握了握手,“穆勒教授,久仰大名。”
两个人聊了起来,汉斯对中西医结合很感兴趣,问了不少问题。苏晓晓一一解答,旁边的陈思远也凑过来听。
研讨会开了三天,苏晓晓做了两场报告,场场爆满。
她的观点新颖,数据详实,更重要的是,所有的治疗方案都有临床验证,说服力极强。
最后一天的圆桌会议上,一个美国教授提出了质疑。
“苏教授,您的方案确实有效,但中药的成分太复杂,作用机理不明确,这很难被主流医学界接受。”
苏晓晓笑了笑,“威廉教授,中医有几千年的历史,它本身就是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我们不需要完全用西医的框架去解释它,而是要找到两种医学的结合点。”
“那您的意思是,中医和西医是平行的?”威廉教授追问道。
“不是平行,是互补。”苏晓晓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画了个图,“西医擅长精准打击,中医擅长整体调节。癌症治疗,既需要手术、化疗这样的精准打击,也需要中药、针灸这样的整体调节。两者结合,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会场里响起了掌声。
穆勒站起来说道,“苏教授说得对,我们不应该用非此即彼的思维去看待医学。中西医结合,是未来的方向。”
研讨会结束后,很多人过来跟苏晓晓交换名片,邀请她去讲学。苏晓晓都应了下来,心里却想着赶紧回家。
陈思远跟在旁边,满脸崇拜,“苏教授,您今天真的太厉害了!那个威廉教授,被您说得哑口无言!”
苏晓晓摆摆手,“学术讨论而已,不是吵架。”
“那也是您说得有道理。”陈思远顿了顿,“苏教授,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说。”
“你说。”
“我想考您的博士生。”陈思远认真地说,“我在临床上遇到很多问题,光用西医的方法解决不了,我想跟您学中医。”
苏晓晓看了他一眼,“你都主治医师了,还来读博?”
“学无止境嘛。”陈思远挠了挠头,“而且我是真的对中西医结合感兴趣,想在这个方向做出点成绩来。”
苏晓晓想了想,“行,你回去准备材料,报名就是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的学生不好当,要求高,任务重,你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陈思远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苏教授,谢谢您!”
“别高兴太早,考上了再说。”
回国的飞机上,苏晓晓又睡了一路。到家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她怕吵醒关荷,轻手轻脚地进了门。
没想到客厅的灯还亮着,关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干娘?您怎么还不睡?”苏晓晓吓了一跳。
“等你呢。”关荷站起来,“饿不饿?我给你热了点粥。”
苏晓晓鼻子一酸,走过去搂住关荷,“干娘,您以后别等我了,早点睡。”
“睡不着,等你回来才安心。”关荷拍了拍她的背,“去洗洗,喝点粥再睡。”
苏晓晓喝了粥,又给关荷号了脉,“干娘,您这几天是不是又没好好吃药?脉象还是有点虚。”
“吃了吃了,你别唠叨了。”关荷摆摆手,“快去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苏晓晓叹了口气,知道说也没用,只好回屋睡觉。
第二天一早,苏晓晓去了医院。
刚进办公室,韩曜就跑了进来,“干妈!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弛他爸的手术做完了,很成功!”韩曜激动地说,“李主任亲自做的,说恢复好了跟正常人一样!”
苏晓晓笑了,“那就好,张弛呢?”
“还在市医院陪他爸呢,说过几天就回来。”
“行,让他别着急,好好照顾他爸。”
韩曜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干妈,袁老说您回来了去找他一趟,好像有重要的事。”
苏晓晓换了白大褂,去了袁天明的办公室。
袁天明正戴着老花镜看片子,看见她进来,摘下眼镜,“回来了?”
“回来了。”苏晓晓坐下来,“师父,您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