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无法理解王东的做法，对方并不属于这里，又为何如此在意这里的死活？他能够随时离开这里，甚至带着在意的人一起离开都没有问题。
所以，他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你想要我感受什么？”，天道不解询问，“是认为我只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可我看到的，是这无数次轮回之下，你们没有任何的进步与改变，再给你们更多的时间又能如何？”
王东摇摇头，“我不会跟你去争辩这个问题，因为我是人，人首先最重要的特点就是自私，我也不觉得你可以理解这一点。”
“现在，我将选择交给你，是任由我用因果红尘道将这些轮回悉数改变消除，还是说让他们继续存在？”
“或者，你觉得他们是否有存在的必要？”
天道没有沉默，他开口道，“我选择毁灭，他们的存在没有必要，就像是你们人类绝不会允许自己失败一样。”
“那我就选择留着了。”，王东哈哈一笑，语气极为恶劣，“这就是人类啊，总喜欢跟别人对着干，现在多少也该了解了吧。”
“……不了解。”，天道只是没有感情，但不代表他是傻子，可在他看来，王东可能真的是傻子，“你的言语跟行为完全冲突，你所做的一切，前后充满了矛盾。”
“这叫随心所欲。”，王东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他将一枚因果道种子种下，随后，一个轮回的因果由他所背负。
“还真是新奇的体验，就像是一切都重新开始，换了一个身份，一个地点，甚至连经历都完全不同。”
至少开局不会像自己那样可怕了。
“……”
对了，怎么能把她给忘了。
天外之人并不在天机阁演算之内，对于梦澜川而言，每一次的重逢都是第一次，尽管与他自己那一世的经历有所出入，可大体上是不差的。
“原来如此……”，梦澜川看了眼王东身后，“那是未来的天道？你带着它过来，莫非是我们已经成功了？”
“没有。”，王东很想说是的，不过看起来对方依旧坚持自己的选择，“而且我想，最后应该还是要跟它打一场。”
“你打得过？”
“当然，我可以打两个。”，王东自豪叉腰。
梦澜川：……
她的扑克脸已经维持不下去了，顿时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疲惫感，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那你来是要做什么？求我帮你？”
“不是，就是过来跟你打声招呼，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真是，哪里有趣了……
只听到一声长叹，眼前的妙龄少女竟是笑出了声，“那本座倒是期待跟你的再次相遇了。”
“嗯，我也是。”
由此，因果发芽。
第二世，第三世……随着王东每一世的经历，他与这个世界之间的联系愈发紧密，同样的感觉由因果红尘道传递给天道。
双方心知肚明，倘若最后这些红尘感触仍不能改变双方的看法，那么最后唯战而已。
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不知何时，王东已经脱离了江何所开辟的岁月长河，而是由自己踏足其中，身后的因果线早已断裂，却又被新生的因果线所连接，如此反复。
直到最后，他来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再往前一步，就是尽头了。”，王东叹口气，接下来就是天道毁灭世界的剧情，那样的话，他就要同时面对过去与现在两个天道。
天道颔首道，“汝之所为，令吾坚信吾道。”
“……想要改变一切，就站在我等的对立面吧。”
闻言，王东踏出时间长河，他的身体倒悬于天际，眼前的天空早早被撕裂，红色的，黑色的浊流从无数裂缝当中倾灌至大地与海，雷光不断，正是灭世之景象。
“定。”，王东种下最后一枚因果之种，眨眼间，桃树撑在天地之间，桃枝不断延伸，将那些裂缝遮挡。
天道意识投来目光，王东拿出了怀中的簪子，他心里五味杂陈，最后只能无力地垂下手，仰头叹息。
“勿忘我。”
簪子上刻着的只有这三个字，那是洛暮雪最后的留言，除此之外，还有为王东准备的最后的饯别。
他将目光投向天道，眼中符文旋转流动，将其解构。
过去的天道更为强大，因为它的力量最为完整，与王东一同前来的天道打算与它联手，但似乎对方也将它加入了黑名单当中。
“逆流而来之人，死。”
天道：？？？
过去的我这是杀疯了吗？怎么连自己都不认了？
王东瞥了他一眼，“你觉得你现在跟他还有什么相同点吗？”
“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觉得我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吧？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早就被我腌入味了，过去的你能认出来算我输好吧？”
高高在上的天道又怎么可能觉得这个跟他一起在红尘之间走了无数遍，身上沾满了因果的家伙是未来的天道呢。
“都说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王东淡然挥手，体内阴阳二气将此处空间与天地分开，随后化为两把剑游走于周身，他手持本命剑，指向过去天道，开口道，“选择吧，是跟我一起被它打死，还是跟我一起打死它。”
天道：……
这两个选择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死路一条？
“凰羽囚天，镇。”
“烈炎，明凰破！”
两招秘法下去，过去天道顿时不能自理。
“？？？你何时变得这么强了？”
面对天道的质问，王东理直气壮道，“我都修炼了这么多轮回了，强一点怎么了？”
过去天道更是一脸茫然，不是？刚刚发生什么了？
它只看到眼前那个男人莫名其妙就把他跟自己世界之间的联系隔绝，然后拳头上开始冒火，紧接着就是一拳砸了过来，自己的大道都要被打散了好吧。
“等等。”
“没什么可说的，吃我第二招，凰羽剑诀！”
在洛暮雪神通加持下，王东轻而易举就将天道体内的大道分开，无数凰羽犹如利剑一般射入过去天道体内，把那些大道一点一点斩出，化作碎片，看得天道整个一哆嗦。
好像……一条船上的蚂蚱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