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魔天神投影的怒吼声震碎了万丈空间。
那双仿佛蕴含着无尽深渊的眼眸,此刻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区区两个星帝境的人类,竟然在他身上留下了这么多道伤痕?
魔天神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杀意。
魔天神投影张开巨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毁灭光柱,从他喉咙深处喷涌而出!
那光柱之粗,足以笼罩方圆万丈!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湮灭,化作虚无!
叶星绝瞳孔猛缩,身形急闪,险之又险地避开光柱正面。
但光柱边缘的余波,依旧将他震得倒飞万丈,口中鲜血狂喷。
徐千雅同样不好受。
秩序天平在那毁灭光柱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天平两端的星光与黑暗疯狂翻涌,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噗——”
她一口鲜血喷出,那天平之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痕,同样倒飞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砸穿层层空间,足足倒飞万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魔天神这一击的威力,居然让整个兽域界都开始颤抖了一下。
好恐怖的实力。
暴食魔帝别西卜和暴怒魔帝萨麦尔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大喜之色。
即便只是一道分身,魔天神的力量依旧强大,连两位七星柱的强者全力出手都无法完全拦下。
叶星绝单膝跪在虚空中,以星痕剑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徐千雅同样狼狈不堪,金红色宫装破损多处,露出下面苍白的肌肤,头顶天衡冕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两人的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远处那道遮天蔽日的恐怖魔影。
魔天神投影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那些剑痕,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些剑痕,虽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它们存在过。
它们证明,他被两个星帝境的人类伤到了。
“你们,很好。”
魔天神那充满冰冷的杀意声响起。
“本座不得不承认,你们七星柱的手段的确是非同凡响,当年的能阻挡我魔族大军,七星柱确实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但是,七星柱只有汇聚到一起的时候才能发挥出你们的全部力量,以你们两人天玑和天权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发挥出七星柱该有的威能。虽然这只是本座的一道分身,但能伤到本座,你们也足以自傲了。”
“施展出了如此威能的手段,想来你们的力量也所剩无几了吧,大势所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于此同时,残存的魔族大军和妖兽族大军开始欢呼出声。
“魔天神陛下威武,魔天神陛下万岁!”
“杀了他们,杀!”
“壮我魔族神威!踏平兽域界!踏平星域!”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天地。
那些原本被星兽族联军打得节节败退的魔族战士,此刻个个精神抖擞,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而那些星兽族战士,则是面如死灰。
他们刚刚燃起的希望,在这一刻被浇灭了大半。
暴怒魔帝萨麦尔和暴食魔帝别西卜强撑着残破的身躯,来到魔天神投影身后不远处,单膝跪地,低垂着头颅,不敢直视那道遮天蔽日的恐怖身影。
“陛下神威盖世,天下无双。”
别西卜那张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讨好之意,“这兽神之心必然是属于您。待您炼化此心,定能踏足神境,一统万界!”
萨麦尔虽然不善言辞,但也跟着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魔天神投影并没有搭理他们的阿谀奉承。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两人一眼。
那一眼,平静如水,不带丝毫情绪。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别西卜和萨麦尔同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骨直窜后脑。
他们太了解陛下了。
在魔域中,魔天神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即便是他们这些七宗罪魔帝,在陛下面前也如同蝼蚁一般。
陛下若是发怒,那还好办,至少说明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陛下若是不动声色,那才是最可怕的。
那意味着,在陛下心中,他们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两位,你们做得可真不错。”
魔天神投影的声音,终于响起,依旧是那般平淡,听不出喜怒。
“先是拿不下一个毛头小子,被人家逼得动用虚渊之契。”
“现在居然被七星柱击败,重伤至此。”
“最后还要让本座的儿子献祭心脏,唤本座这道投影降临。”
魔天神投影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能将事情做成这样,你们两个,倒也算是开了我魔族的先例。”
别西卜和萨麦尔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跪伏在地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在演戏,而是真正的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陛……陛下……”别西卜声音颤抖,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萨麦尔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伏在地上,浑身颤抖。
魔天神投影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的沉默,对别西卜和萨麦尔而言,简直比一万年还要漫长。
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每一秒,都让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脏随时可能停止跳动。
终于,魔天神投影开口了。
“将太子和公主带回去。”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这句话,落在别西卜和萨麦尔耳中,却如同天籁之音。
“是!是!谨遵陛下圣谕!”
别西卜连连叩首,那肥胖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敏捷,连滚带爬地朝着下方被镇压的夜玦和夜灵韵所在的方向冲去。
萨麦尔也紧随其后,两人那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魔帝的威严?
下方,被天地之力镇压得动弹不得的夜玦,看到别西卜和萨麦尔冲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让父皇失望了。
那个从小将他视为继承人、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父皇,此刻一定很失望吧。
夜玦的目光,穿过层层空间,落在那道遮天蔽日的恐怖身影上。
那双冰冷的眼眸,此刻正注视着他。
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注视。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夜玦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别西卜和萨麦尔冲到他身边,手忙脚乱地破除那残存的天地之力镇压,将他从废墟中扶起。
“太子殿下,您受苦了。”别西卜谄媚地说道,伸手想要搀扶他。
夜玦却猛地甩开他的手,踉跄着站稳身形。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不敢去看父皇的眼睛。
别西卜和萨麦尔对视一眼,也不敢多说,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待着魔天神的下一步指令。
魔天神投影的目光,终于从他们身上移开,重新落在了叶星绝和徐千雅身上。
刹那间,恐怖的威压再次降临!
那威压之强,让叶星绝和徐千雅周身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叶星绝咬牙,想要催动体内残存的星力,挣脱这股威压。
但他刚一动作,就感觉那股威压陡然加重了数倍。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
徐千雅同样如此。
她头顶的天衡冕剧烈震颤,那座布满裂痕的秩序天平疯狂闪烁,试图以天权法则对抗这股威压。
但那威压太强了。
强到她的天权法则,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怎么回事?!”
叶星绝瞳孔猛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魔天神投影。
他可是星帝境巅峰的强者,就算燃烧本源后力量大损,也绝不可能被一道投影的威压彻底禁锢!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你……你难道已经触摸到神明的层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