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佐格的视线一转，落在了凯撒的身上，声音却依旧充满着戏谑。
“还是说你找了一个新主人，把那个旧的，没用的，给抛弃了？”
张开手，作为一位疯狂的学者，眼神中的贪婪不加任何的掩饰。
一位能够承载龙王的权柄人类躯体，对于短暂成为白王的他，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他现实中的躯体，被封锁在培养皿里，可从来都不会虚度光阴。
无时无刻不在研究，他成为白王那一瞬间所掌握的精神权柄。
不断的回味，不断的通过实验，不断的累积失败的经验。
尤其是在成为尼伯龙跟「基石」的这一刻，他的实践成为了最大的助力，路麟城等人为首的末日派系默许了他这疯狂的行为。
即使知道他是一个危险人物，却依旧保持着正常的合作关系。
毕竟，社会就是如此，彼此之间的互相利用，或者是背叛。
只要利益足够的前提下，所谓的关系早就已经变得不值一提。
话语刚落，呼啸的风声在周围席卷，
神性的眼眸扫视着虚拟形象的赫尔佐格，愤怒在这一刻不加任何的遮掩。
他凯撒·加图索的亲人容不得任何人如此玷污，还是一个激进的失败者。
既然失败，那就好好的低头，俯首称臣。
而不是在这里大放厥词，寻求虚无缥缈的翻身机会。
眼瞳中的贪婪，是加图索家族更胜于那些老人对于生的渴望。
“赫尔佐格，你觉得我找不到你吗？”
通过短暂的对峙，出了对方现在的状态，身躯成为了尼伯龙根最重要的「地基」之一。
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激怒他，破坏那名为合作的牢笼，那么谈判必定以失败告终。
“看来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龙王”，虚拟形象的赫尔佐格摇着头，视线转向沉默不语的楚子恩。
“这还是你告诉我的话，拥有人类之心的君王依旧只是一个人类，哈哈哈——”
虚拟的屏幕里倒映着，赫尔佐格登神的那一刻被昆古尼尔贯穿的身躯，眼瞳中的不甘与震惊，以及那位行刑者的果断与狠辣。
“所以，你还是太骄傲了，博士。”
“觉得成为君王就能够天下无敌，倘若真是如此，白王的又怎么会被你篡权？”
楚子恩至此已经看出来了两人刻意的挖苦，没有果断拒绝，只是想要将价格提高。
赫尔佐格冷哼一声，视线却平静的吓人，作为掌握主动方的他，同样也在恐惧着天空与风之和核弹的爆炸。
“鱼死网破的场景，对谁也不好，或许我们应该好好坐下来谈一谈？”
路麟城很清楚，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很容易被察觉，但很好用。
楚子恩凝视假笑的路麟城片刻，声音不急不缓，却如同尖刀一样插在他的心脏位置。
“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假笑的面具出现裂痕，却依旧在可持续的范围内。
视线偏移停留在那个冒失的少年身上，相貌上简直就是路明非的翻版。
通过「过去视」楚子恩能够看到他最初的面貌，并非如此而是被刻意编排所戴上的面具。
在培养的男孩里，只有他最优秀，最能够理解，是一个优秀的模仿者。
“拙劣的模仿者，你拙劣的模仿，是为了掩饰你的自卑吗？”
路麟城身后被裹在黑袍中的身影出现了剧烈的抖动，在卡塞尔学院成员到来的时候。
对于外来者的好奇以及他们眼中的自己，他第一次拥有一个朋友，并非是父亲主导的傀儡戏。
第一次知道路明非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他就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模仿那个人的一举一动，面对他应该称之为‘父亲’的存在。
只有相似，强迫着自己改变，外貌，性格，行为举止。
才有活下去的权利，才有足够的价值。
自我？是对他们来说最奢侈的东西。
路麟城仅仅通过一个转身的动作，没有过多的声音发出。
男孩因愤怒而颤抖的身体条件反射的恢复了平静，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不希望自己跟其他人一样变得没有价值，而没有价值的人，最后会成为尼伯龙根的「砖石」
路麟城只需要一个「乖儿子」，那么他必须淘汰其他的竞争者。
楚子恩的视线没有在伪劣品的身上过多的停留，对方是克隆技术融合龙族炼金的产物。
即使解决了生命短暂的这一难点，却依旧活的像一个傀儡。
“亲生儿子，生而不养，却喜欢对着伪造品呼来喝去？”
“即便是利用，这未免也太过于讽刺了吧？”
路麟城轻笑着摇着头，一只手扶着额头，遮挡面部的扭曲表情。
“真的？假的？谁又能够分的这么清楚？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绝对的事情，真的可以是假的，假的也可以成为真的。”
赫尔佐格低喝一声，“还跟他废什么话？想要让你的王国持续下去，你就必须隔绝外界的所有因素。”
就在刚才凯撒早就通过风声告诉楚子恩，被庞大能量锁定的事情。
「路麟城如果没有合作的打算，就不会跟我废话那么多，至于拖延时间更不可能，他可是很相信自己打造的堡垒」
路麟城是否是一个自负的人？
或许这就是属于天才们的通病，凯撒作为曾经的受害者，对此非常有发言权。
所谓的天才并非是指天赋，而是能够在挫折中不断的成长，不断的向前迈进，进入新的领域。
「3分钟之后，这份能量就会得到阈值」
言下之意，到那个时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鱼死网破。
“博士，私自调用维持这个尼伯龙根的神性，对越俎代庖的行为，跟你在日本的行径还真是如出一辙。”
路麟城即使是默许赫尔佐格成为一个研究员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将这个新生的尼伯龙根控制权交到他的手里。
楚子恩很清楚一个猜忌身边人的帝王，用强权与铁血镇压的隐患，会在一个节点全盘爆发，倾泻。
“博士，你似乎有点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