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这一切太魔幻了”，芬格尔说着，似乎想要找出对方言语中的漏洞。
“如果这个世界不希望龙类的延续，那么混血种的抗争不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吗？”
学院的第一堂课，混血种与龙族之间的战争，是无数没有任何名字的丰碑。
而古德里安所说的一切则是在推倒这一切的根基，简直是过于荒诞。
“意义？这从来都不是谁赋予的。”
古德里安收起了他能表现出来的老好人模样，至少现在他更像是混血种，眼神中跳动的不是被他们肯定，而是对自己的自信。
“芬格尔，我不会劝你振作，我只是说出了最为客观的事实，当然，如果产生错误，我会为此而道歉。”
芬格尔会这么容易被击溃吗？
答案是否定的，毕竟这可是他最为骄傲的学生，即使大部分时间这个「骄傲」需要添加一个双引号。
“现在跟我反驳这些毫无意义，也没有任何价值。”
“或许您说的对，相比于龙族究竟是自然消亡，还是因为混血种之间的战役而导致的锐减。”
芬格尔说着语气中难得的出现一抹轻松，当然是否是苦中作乐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刺眼的强光出现在两人的眼前，恍惚的眩晕感正在侵蚀他们大脑的感官。
低频的声波断断续续的传到他们的耳膜，如果不是点亮的黄金瞳，让他们的感官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或许他们就会像忽略蝙蝠的超声波一样忽略它。
此刻的他们也说不清楚，自身现在的状态究竟是福是祸？
一旦习惯了这里的环境，那么他们的身体就不再受自己控制，就如同抽烟的人想要戒掉烟那强烈的戒断反应一样。
他们可以用其他各种物质进行代替，饮料，口香糖，又或者是其他。
那么混血中最匮乏的神性物质，古德里安找不出能够代替的物品。
镜片下的眼神带着看穿一切的淡然，或许偶尔的换一个工作环境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毕竟我们是精神病院，又或者是卡塞尔学院，他都只是想要聚集在有同类的地方，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可以笃定，以卡塞尔学院现在神性因子浓郁的程度，在昂热校长因为外部原因而被牵制的情况下，那些所谓的家族会对此露出獠牙。
周围游荡的「生命体」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纷纷散开，一条道路，也是唯一的道路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羁押着他们的智械生命在将两人带到卡塞尔学院后，就去履行「皇帝」赋予他们的义务。
打扫，培养，种植，各种各样五花八门，让芬格尔觉得这样的表面工程完全没有必要，可就是这一眼，让他越看越觉得熟悉。
甚至是不寒而栗，作为在卡塞尔学院待了接近10年的老人，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些智械模仿的是学院的学生们的举动。
它们，想要取代人？
这个疯狂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一旦出现，就无法摒弃。
就在他踏卡塞尔学院的这一刻，就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目光牢牢的注视着他，顺着危机传来的方向，摆在明面上的监控摄像头正大摇大摆的对着他。
对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或者说没有这个必要。
当然，也可能那份恶意只是他自己臆想的，毕竟人总是习惯用最坏的结果去揣测未来。
“这，是在邀请吗？”
正下方的门自动打开，外界的阳光却无法照亮着幽深的通道。
仿佛隔绝两个世界，芬格尔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导师，眼神中带着询问，也带着坚定。
“我们似乎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老老实实按照他们的安排，兴许最后还会因为仁慈放我们一马？”
芬格尔待了接近10年，几乎可以说是把卡塞尔逊摸的透透的，外加上还有EVA这个超级外挂的存在。
整个学院只要大体上有什么变动，他都能够第一时间时间得知。
而这条小道是他花了一段时间，为了节省宿舍到图书馆的直线距离，在经过校长的批准，至于是否是伪造的就另说。
无论是校董的还是密党，这都是一笔可有可无的资金流，更何况是花在学院的建设上，凯撒在自由一日踩坏的草坪都不止这一个价钱。
这用昂热校长的话来说，「学生更加热爱学习，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体现吗？」
而古德里安话语中的意思也已经简单明了，他们除非现在当场死亡，只要还有一口气，意识或者说是灵魂依旧存在，入侵学院的怪物就有办法利用这对它有利的环境。
随着深入，纯粹的科技风格被自然所入侵，严丝合缝的焊接钢材被植物所贯穿，导致道路变得极其狭小。
芬格尔一边走一边抱怨着，“叫人过去，还不把道路清理一下？或许他们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势。”
古德里安跟在后面默默的捏紧了拳头，作为老师却无法帮助自己的学生，只能躲在后面看着他冲锋陷阵。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包裹着他，要是在被解救的时候，他没有选择成为一个研究者，而是成为执行部的一员......
“或许，这只是一场简单的邀请？”
冰冷的合金门映入两人的眼前，亮银色的金属质感，至少芬格尔可以确定无论是哪里的土地，都长不出这样的金属。
一旁仍然在工作的电子仪器，倔强的散发着荧绿色的光芒，上面赫然是欢迎光临的涂鸦，看起来就像是顽皮的小孩随手涂某的画作。
合金门的缓缓打开，两人原先平复下的情绪，随着屏住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那这一份邀请还真是渗人？”
映入眼帘的是看着面前怪物跳动着的「心脏」，当然芬格尔并不确定这样的生命体，是否还有心脏这个概念？
没有碳基生物那样的血管进行连接，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线路贯穿银色的圆球，肉眼可见的数据流不断涌入这被金属外壳包裹的圆球。
芬格尔觉得跟「跳动的心脏」相比这更像是「孵化」？
「芬格尔，我这边有一个提案，相信你会感兴趣」
声音如同源于太古的文字，从四面八方传来。
龙文？
“在请求别人时，不应该先亮出自己的名字吗？”
「请求？我想你应该误会了什么，但让你知道也无所谓，尼德霍格这个名字你们不是已经早就耳熟能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