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沉默不语。
只是静静看着念微。
小家伙竟然不害怕,他主动伸出手,嘴里咿呀学语:
“祖....婆,祖婆........”
一声祖婆,让老人身子一颤。
她那冷漠、疏远、清淡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最终,一切都化作了叹息。
婆婆目光复杂的看着赵思微和赵思虞,声音干涩,缓缓开口道:
“丫头,我代那傻孩子谢谢你了。”
陈毓甯抿了抿嘴,轻声道:“幼薇比我苦。”
婆婆身子瞬间佝偻了几分,变得老迈、腐朽以及迟钝。
她杵着拐杖,声音沙哑的说道:“以后,就让这两个孩子管你叫妈吧。”
陈毓甯脸色再次动容,“婆婆!”
婆婆白摆了摆手,嘶声道:“幼薇那丫头生来就是个没福的,自幼双亲不在,舅伯姑姨更是不喜欢她。”
“好不容易活到20岁,也自甘焚毁,永堕黄泉。”
老人目光一转,落在赵思虞和赵念微身上,眼神首次出现柔和,她缓缓说道:“不过幸好,幼薇那苦命的丫头留下了一儿一女,也算没有白来这世上一场。”
“行了,老婆子不啰嗦了,你们看完她后就走吧。”
说到这里,婆婆淡淡说了一句:“听棺半年了,过段时间老婆子要把那丫头葬了。”
这话这么冷淡,自然不是对陈毓甯说的。
赵乾坤却抬起头来,认真说道:
“我不同意。”
老人霍然转身,阴冷目光死死盯着赵乾坤,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说什么?”
赵乾坤抱着赵思虞走进石屋,看了看石屋内停了大半年的棺材。
棺材内,虞幼薇的尸身栩栩如生,半年如一日,仿佛没有丝毫变化。
他目光复杂,缓缓说道:“婆婆,我说,暂时不能将幼薇下葬。”
婆婆勃然大怒:“我说下葬就下葬,关你何事!”
赵乾坤转身直视婆婆,认真说道:“婆婆,当初是你说要幼薇回来搞什么圣女继承仪式,如今又是你要把她下葬。”
“按理说我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拒绝,可他们有。”
赵乾坤低头看向赵思虞和赵念微,他沉声道:
“他们是幼薇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也是唯一的念想。”
“我不希望这两个孩子长大后,连他们亲生母亲的相貌都不记得。”
婆婆冷冷看着赵乾坤:“所以你不允许老婆子我把丫头下葬?”
赵乾坤正色道:“不错。”
婆婆拐杖伸向门外,面无表情的说道:
“滚!老身这里不欢迎你!”
“给我立刻滚出这里!”
可赵乾坤仿佛没听见,自顾自走到棺材边,看着那张紧闭双眼仿佛在沉睡的温柔女孩,他怔怔出神。
怀里的赵思虞伸出双手,咿呀说道:“妈妈....妈妈.....妈妈。”
赵念微在陈毓甯怀里疯狂挣扎,嘴角一瘪,便要哭出声。
等陈毓甯把赵念微放在陈毓甯棺材旁边时,赵念微居然哇的一声哭了。
嘴里也在含糊不清的喊道:“mama.......妈妈...妈妈~.
陈毓甯不忍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