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集团。
玉凭栏站在观察室外，透过强化玻璃注视着里面的景象。
意识碎片已经稳定，
一个特制的容器漂浮在房间中央，这个容器是透明的，单从肉眼看，里面好像空无一物。
但……我们不确定他是否还是玉衡。那些记忆、情感、人格特征，都可能已经在融合过程中被改写。
研究人员解释着，陈识挥了挥手让人下去了。
玉凭栏的目光落在容器旁的一个小型设备上，那是陈识要求准备的意识读取器。
对于玉凭栏来说，这个东西也是有点超纲了。
毕竟，她也只听说过能够读取大脑意识，没见识过连大脑都没有了，芯片也没有，纯粹就是一段空气，意识靠什么承载？
当然，她也不是怀疑陈识，毕竟，人家元神境强者有什么特殊的针对于灵魂的手段，那也说不准。
陈识道：你弟弟的记忆碎片，我已经整理完了，让他恢复一下吧。
“这个……要怎么恢复？”
“灵力充沛，留着就行了。”
“要多长时间？”
“可能要很久。”陈识道。“几年？或十几年？都有可能。”
……
陈识回到月表的生活区，这是一个穹顶式建筑，他的房间也在其中，不过，区别于他人的就是，空间非常大。
不仅是这样，房间覆盖着隔绝神识探测物质，号称连元神级强者的精神波动都无法穿透。
陈识试了试，他还是可以穿透的……
陈教授，联邦议会派来的特使在会议室等候了一会儿了。通讯器中传来韩薇的声音，他们坚持要见您一面……
我现在没空。
“他说会等您出关。”
“那就等吧。”
盘膝坐下，陈识继续调阅体术的战斗数据。
告诉他们，我在闭关。一周内，任何人不得打扰。
通讯器那头沉默片刻，然后是韩薇压低的声音：……明白了教授。我会处理。
切断通讯，陈识闭上眼睛。
他开始梳理这场战斗的所得。
二十名金丹级改造人，每一具都是云氏耗费以亿计的资源打造的人形兵器。
他们的机械骨骼采用星银合金，强度是普通钢材的八百倍，他们的能源核心是丹田融合微型聚变技术，输出功率堪比小型战舰。
他们的殖装系统直连天枢子节点，能够实时获取战场数据，预判对手行动。
但在陈识面前，这些未来科技如同纸糊。
不是因为他的力量更强，单纯的力量对比，改造人的机械臂足以斩破合金装甲。
而在不动用真气的情况下，陈识想做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改造人依赖数据流。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智脑计算。
而陈识的武道，是直接的，更加天马来行空，不可预测。
人之所以区别于野兽，是因为会使用工具。但当工具成为枷锁时，人又变成了什么？
他的神识探入丹田。
那里，一颗璀璨的金丹缓缓旋转。
但在身体的各处经脉，陈识到了某种更加微妙的东西。
那是玄关。
武道修炼，从锻体到炼气，从筑基到金丹，从元神到领域，每一层都是质变。
但在这质变之间，还存在着更加精微的玄关。
陈识本已认同那就是经脉更加通畅的节点，能够让他更加高效率运转真气。
但现在，他的想法又以了新的变化。
玄关，那是人体与天地共鸣的节点，是自我与世界的交融。
他持之以恒地以真气冲击那些屏障。
轰——
体内的经脉内力奔涌，就像是被大河冲刷一样，生生不息。
……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陈识出关。
那位联邦的特派员等候多时，终于见到了他。
星海集团接待厅。
陈识从走出时，已是黄昏时分。
韩薇领着他过去，此时接待厅的人工穹顶模拟着地球的日落，橘红色的光芒洒入大厅，甚美。
大厅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类型，但气质很好，穿着深灰色的立领外套，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星辰徽章。
陈识教授。男子主动迎上来，伸出手，联邦议会特别代表，宋远舟。
陈识在对方身上一扫，筑基巅峰的修为，体内有标准的智脑接口，但没有殖装改造的痕迹。在联邦官员中，这算是保守派的配置。
林代表。陈识伸出手，轻轻一握，不好意思，劳您久等了。
宋远舟的笑容恰到好处，我知道有一家咖啡店不错，不知是否能一起喝一杯？”
陈识微微点头：可以，小韩，你也一起吧。
“好的教授。”
宋远舟也不由得看了韩薇一眼，心中更重视了几分。
这家咖啡店能被宋远舟看中，当然也不是什么低端的地方。
在高层的观景层，店面三面都是透明的强化玻璃，可以俯瞰月球表面的景色。远处，蔚蓝星的蓝色弧光飘浮在天际，充满了压迫感。
三人坐下，韩薇帮大家点了咖啡。
宋远舟没有立刻进入正题。他在窗前望着那颗蓝色星球，忽然开口：陈教授，您知道联邦有多少颗宜居星球吗？
陈识看过资料，当然知道，不过他没有开口，想明白宋远舟想说些什么。
宋远舟自答道：十三颗。
准确地说，是十三颗已经开发比较成熟的宜居星球，以及十七颗部分开发的殖民星。
宋远舟转过头，目光中带着某种疲惫，但在二十年前，这个数字是十五颗。
陈识挑眉：两颗星球？
两颗星球，四亿人口，在七十二小时内消失。
“你好，你们的咖啡。”
“谢谢。”
宋远舟喝了口饮料，又道：“陈教授不好奇吗？”
“我在等你说下去。”
宋远舟笑笑，又收敛了表情，严肃道，对外，我们只说是病毒感染，但其实不是，不是战争与瘟疫，是虚空异种，一种来自太阳系边缘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