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黄毛笑着点头,“怎么样,赵先生,要不要……和我们上车聊一聊?”
赵梓锐站在原地,眼底的戒备不减反增,“就算你是杨正宇的人,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脑海中又浮现出不久前,杨正宇让手下毒打自己的场景。
赵梓锐知道,杨正宇就是一匹披着狐狸毛的狼,表面圆滑,内心阴狠。
他这种人只在乎利益,没有任何的信誉可言。
“你放心,杨哥和你的债已经清了,我们绝对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黄毛看着他,认真地保证。
“只不过杨哥现在想搞清楚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又只有你知道。
所以,他特意让我们过来,和你谈一笔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生意?”赵梓锐眼底的戒备,未减半分。
“咔哒咔哒……”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高跟鞋敲打在地面上的声音。
黄毛看了一眼远处,笑着说:“赵先生,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要不我们上车聊?
你放心,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下车,我们绝对不会拦着你。”
赵梓锐依旧站在原地,眼底布满了戒备和犹豫。
“赵先生,难道你就不想为你死去的妹妹报仇吗?我说的报仇,可不止是爆出你妹妹生病的人。”
黄毛顿了顿,凑近赵梓锐身边小声地说:“还有那个将你妹妹害成这样的陆景深。”
听到“陆景深”这三个字,赵梓锐的双眼瞬间放大。
他呆愣在原地,眼底慢慢染上恨意,几乎是毫不犹豫,他说:“好,我可以跟你们去车上,但我要和杨正宇亲自谈。”
听到他的话,黄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点头说:“可以!”
说完,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
“又见面了,赵总!”
杨正宇从椅子上站起来,嘴角带着一抹大大的笑,“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呢!”
赵梓锐并没有对他的热情给予任何回应,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你要对付陆景深?”
“哈哈……对付谈不上,”杨正宇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只是我最近想和陆总合作一桩生意。
你也知道,谈生意嘛,多了解对方一点,谈判的筹码就多一点。”
杨正宇的话说的很圆滑,赵梓锐也知道,像他这样的老狐狸,是不会和他说实话的。
“他们说,你知道是谁把我妹妹的病历泄露出去的?”
杨正宇点头,坐在椅子上,“坐着谈吧!”
赵梓锐顿了顿,朝他对面的沙发走去。
“杨总,我们之间也见过好几次了。有些话,不如就直说吧!”
“哈哈……”杨正宇笑得很大声,“还是赵总敞亮。既然这样,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杨正宇嘴角带笑,替赵梓锐倒了一杯红酒,推到他面前。
赵梓锐没接他的酒,直直地看着他,“我想知道是谁把我妹妹的病历泄露出去的?”
杨正宇点头,有些愧疚地说:“这事儿我得跟你说声抱歉,确实是我御下不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什么意思?”赵梓锐皱着眉问。
杨正宇敛了敛神色,说:“你还记得第一次你来的时候……我身边的那个刘三吗?”
赵梓锐皱着眉,仔细地回想起来,好像那一次确实有个叫刘三的男人。
“那个刘三趁我不注意,偷偷拍了把你妹妹的病历拍了下来。之后,他又背着我,把照片卖给了一个记者。”
听到杨正宇的话,赵梓锐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拳头,眼底染上浓浓的恨意。
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赵梓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所以我妹妹的病历被泄露,是你的人干的?”
看到他一脸愤怒的样子,杨正宇抿了抿唇,安抚他说:“我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很愤怒,我也完全能够理解你的心情。
我当初知道刘三干这事儿的时候,也气极了,恨不得杀了他。
可是现在是法治社会,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杀人。所以,我卸了他一只手,也算让他他长长教训。”
杨正宇顿了顿,又说:“不过我给他的教训是我的。我只是气他见利忘义,不讲道义,完全忘记了我们做这一行的规矩。
你不一样,你妹妹的悲剧……可以说是他一手造成的。你要是想替你妹妹复仇,让他为你妹妹的死付出代价,我可以帮你。”
赵梓锐牢牢地盯着面前的杨正宇,心里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从一开始为了逼债把自己打成重伤,到现在,他的人又故意泄露赵梓涵的病历,把赵梓涵逼入绝境。
杨正宇对他们兄妹俩做的坏事,与陆景深相比,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梓锐一动不动,两侧拳头攥得越来越紧。直到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漫出一丝丝血迹,疼痛才唤醒了他的一丝理智。
现在的他一无所有,完全不是杨正宇的对手。
不……应该说,连杨正宇的一根手指头都撼动不了。
所以,他必须忍!一定……一定要忍!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和杨正宇撕破脸,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在心里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后,他敛了敛神色,攥紧拳头的手才慢慢松开。
“怎么帮?”他开口问。
“这个嘛……当然是看你想要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杨正宇笑着说。
赵梓锐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个买病历照片的记者呢?你知道他是谁吗?”
“当然!”
杨正宇笑着点头,端起红酒喝了一口。
“我不仅知道他是谁,还知道他在哪儿工作,住在哪里,毕竟找人是我的专长。
你要是想要他的信息,我可以全部都告诉你。当然了,你要是想要出手教训教训他,我也可以让我手下的小弟帮帮忙。
权当是……让他们找点事儿做,练练手了!”
赵梓锐不说话,静静地坐在原地,开始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