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终于忍不住了，“噗”地笑出了声。
这一笑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宫凌华也跟着笑了起来，就连白芷月的肩膀也抖动了起来。
“夜枭”狠狠地瞪着他们：“还笑！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抱歉啊……枭哥……你也知道的……我一般是不笑的……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傅辰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扶着宫凌华，一手在空中胡乱地摆着，试图证明自己真的在努力控制。
但他那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控制。
宫凌华靠在他身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肩膀一抖一抖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是……但是那个画面……哈哈哈哈……”
白芷月站在旁边，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的人设，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彻底出卖了她。
她甚至别过脸去，假装在看远处的路灯，但那抖动的肩膀暴露了一切。
“夜枭”看着这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从悲愤变成绝望，又从绝望变成麻木。
他算是看明白了。
在这群人眼里，他就是个笑话。
“行行行，笑吧笑吧。”他破罐子破摔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反正我已经社死了，也不差你们这几个。”
傅辰终于缓过劲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枭哥，别这样嘛。我们不是笑你，我们是笑那个画面。”
“夜枭”斜眼看他：“有区别吗？”
傅辰想了想，诚实地说：“好像没有。”
“夜枭”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滚。”
宫凌华也走过来，在他另一边蹲下，眨巴着无辜的眼睛，仰头看着他：“枭哥，真的对不起。但是你也得理解我们，你这个经历实在是太……太……”
她想了半天，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
“夜枭”替她补上：“太惨了？”
宫凌华摇头：“不是，是太精彩了。”
“夜枭”：“……”
精彩？
他差点晚节不保，这叫精彩？
“我可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小两口就没一个好东西！”“夜枭”差点没从座位上蹦起来。
傅辰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枭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们可是在关心你啊。”
“关心我？”“夜枭”扭头看向了傅辰，气不打一处来，整张脸都涨得通红，“你关心我笑得那么开心，我看你是欠打了！”
他轻咳一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枭哥，我发誓，我真的不是笑你。”
“夜枭”眯着眼睛看他：“那你笑什么？”
傅辰一本正经地说：“我笑那个骚扰你的人。他眼光真差，居然看上你了。”
“夜枭”愣了一下，然后更气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值得被看上？”
傅辰眨眨眼：“我没这么说。”
“夜枭”咬牙切齿：“你就是这个意思！”
宫凌华实在是忍不住了，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白芷月也终于破功，抬手捂住嘴，别过脸去。
“夜枭”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感觉自己今天就不该来。
“行行行！你们厉害！我说不过你们！你们……啊……”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惨叫一声。
几人下意识地往他旁边瞅了一眼。
“绯月”正掐着他的腰。
那只手纤细白皙，指甲涂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夜枭”的表情已经扭曲了：“疼疼疼……宝贝，你快松手！”
那只手非但没松，反而更用了几分力，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拧了小半圈。
“夜枭”的惨叫顿时高了八度：“啊——！谋杀亲夫啊！”
傅辰和宫凌华默契地往旁边挪了挪，给“绯月”腾出了更大的操作空间，脸上是带着浓厚兴趣的围观表情。
“绯月”终于松了手，却顺势在“夜枭”腰上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警告。
她微微倾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足以让周围这几个耳力过人的家伙听个大概：“回去再跟你算账。”
“夜枭”浑身一僵，脸上的悲愤瞬间被一种讨好的表情取代。
他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想往旁边躲，却又生生忍住了，只是小声喃喃道：“算……算什么账……我才是受害者……”
“绯月”没理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剩下三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行凶”的人根本不是她：“让你们见笑了。他这人，有时候是有点缺心眼。”
想起正事，傅辰收起了玩闹的心思，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姐，你知道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吧？”
“嗯……”“绯月”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跟着她，“跟我过来吧，你让我做的人皮面具已经做好了。”
宫凌华和傅辰都知道这事，只有白芷月满脸的疑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她还愣在原地，宫凌华拉了她一把：“走啦。”
白芷月被宫凌华拉着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道：“人皮面具？什么东西？”
她的见识面虽然很广，但“人皮面具”这四个字，确实超出了她的知识范畴。
不是没听说过，她看过的武侠小说里倒是见过不少。
什么易容术、人皮面具，主角戴上之后就能在江湖上来去自如，换张脸比换衣服还简单。
但她一直以为那是小说家言。
现实中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宫凌华还没来得及回答，走在前面的“绯月”却像是背后长了耳朵，头也不回地开了口，语气轻描淡写：“就是把人脸剥下来，鞣制加工，再套在另一个人脸上的一种小玩意儿。”
白芷月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傅辰回头，正好看见她那张写满了“你在开玩笑吧”的脸，没忍住又笑了：“她逗你玩的。”
“绯月”眨了眨眼，满脸的无辜：“我说的有错吗？”
傅辰：“……”
宫凌华赶紧解释道：“阿月，她说的人皮面具其实是用特殊材料做的，别担心。”
白芷月沉默了一秒，缓缓开口：“我知道。”
傅辰扭过头，挑眉问道：“那你刚才愣什么？”
白芷月看他一眼，语气淡淡的：“我在想，如果真有那种把人脸剥下来的技术，你大概是最适合当原材料的人。”
傅辰愣了一下，随后嗤笑出声：“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才是最……”
傅辰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腰侧一痛。
他低头一看，宫凌华的手正放在他腰上，两根手指捏着一小块肉，已经拧了半圈。
“疼疼疼……”傅辰倒吸一口冷气，“老婆，能不能松开啊……”
宫凌华笑得温柔，声音更温柔：“你刚才想说什么？嗯？”
傅辰瞬间清醒，求生欲爆棚：“没什么没什么！我是想说，像白芷月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能说这种血腥的话呢？不合适，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