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的某一处角落,鼓着两个鼓包。
“……”
突然,其中一个雪包突然爆开,雪沫纷飞下,一道满是活泼的红色现身在这个白茫茫的地方。
“呸!呸呸呸!”
天乐把自己从雪里拔出来后,便立马转头观察着周围的场景。
很快,他就看到他旁边的雪包上“嘭”的窜出一只手。
天乐眨眨眼睛,赶忙跑过去把欧阳零从雪堆里刨出来。
“我们又被送到别的地方了?”
拍了拍头上以及衣服上的雪花,欧阳零的声音里带着三分无奈、三分服气、三分见怪不怪以及九十一分的咬牙切齿。
可恶!他才跟海纳斯见面了多久?甚至他连哥哥的面都没见到!怎么又被送走了!!
旁边的天乐抬手召唤出火焰烘干两人的衣服,也叽叽歪歪地叫起来:
“卑鄙!无耻!竟然搞偷袭!!有本事就真人过来跟我们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配合着旁边的‘噪音’,欧阳零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被雪冻了一下的脑子重新运转。
而对于身边吵闹的伙伴,他选择给对方翻个白眼:
“笨蛋,你在这里骂有什么用?你叫的再大声那个人也不知道,只会丢自己的脸。”
“哈?你这冰山脸就一定要刺我一下吗?”
天乐不服气地叉腰表示:
“我当然知道在这里骂他那个家伙听不见啊,而且他就算听见了也肯定不会照我说的做。
但是我骂那个家伙本来是就为了把心里的郁气发泄出来,他听没听见都没关系!”
当然,如果林远那家伙听见后能感到不通顺就更好了!
嘴上说着,天乐的动作也没停下。
只见他透过浓雾艰难辨认了一下周围的景色。
确认两人所在的地点后,天乐就直接伸手拉上旁边,因为再次跟搭档和哥哥分开而散发着黑气的嘴硬同伴,朝着一个方向深一步浅一步的准备踩雪返回‘战场’。
嘎吱、嘎吱——
走了一段时间,欧阳零看着周围不变的浓雾以及白雪,心里头不由得感到了一些怀疑:“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
“相信我!我和丘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附近的景色都记住了!”
天乐毫不犹豫地指向前方:“就比如在往前一段距离,那里有一块立着的石头!
我们只要再顺着石头往前走一段距离,就会到我们原先的地方。”
真的……吗?
到达天乐口中会有石头的地方,两人看着面前的一片平坦,欧阳零眼中的不信任愈加旺盛:
“石头呢?”
前方的雪原平得像被熨斗烫过的旧床单,白得刺眼。
这时一阵风从左向右的吹动,地面上的雪花被吹起,像小浪花一样轻微朝另一边无声翻涌。
直接的向面前的两人展示了什么叫——
空、无、一、物。
面对欧阳零愈加无语的目光,天乐挠了挠头,嘴硬解释:
“这是因为……因为刚刚我们这里发生了雪崩!那石头被雪埋下去了,现在看不到很正常!”
欧阳零沉默地注视对方。
天乐有些心虚:“哎呀,你看这里的雾,我们现在肯定还在他们周围。
只要不跑出白雾,多找一找,总能找到的。”
对此,欧阳零无奈扶头表示:“你知道这雾的范围有多大吗?而且有没有可能我们周围的雾和那一边的雾不是同一片雾?”
他才说完,突然,两人的身后就传来一阵阵的轰炸声。
“!什么声音?!”
天乐和欧阳零连忙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那是海纳斯的他们的位置吧?!”
欧阳零直接伸手拽过还没反应过来的天乐,朝声音的源头赶去:
“果然是笨蛋,这都跑反了!”
他就不该信这个不靠谱的家伙!
“唉?哎,周围雾这么浓你还跑这么快,不怕一个没站稳直接滚下去啊。”
天乐尴尬地选择无视掉刚刚发生的事。
随着距离的接近,在两人所听到的爆炸声越来越大的同时,那些声音出现的频率却不断减少。
在最后一道声音停下时,雪山内只留余声在期间回荡。
“这是停了?打完了吗?”
天乐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我们还没到呢。这雾究竟把咱俩扔到多远的地方了啊?!”
欧阳零抬手指向前方:“注意看,面前已经没有雾了。”
离开白雾的领地瞬间,就仿佛穿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原本模糊不清的世界,在此刻变得清晰而明亮。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身上,带来一阵温暖的触感。
而下方的景色也完整地映入他们视线。
正在雪山山腰的两人,放眼向下方望去——
雪山坡底同样聚集着一团浓浓的白雾。
那白雾如同一团柔软的,又似一片轻盈的羽毛,静静地铺展在山脚下,将里面的景色完全遮掩。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落,照在白雾之上。却没想到外围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花纹及光晕,使得这团白雾更加神秘莫测。
“那是哥哥的阵法!”
欧阳零怎么不可能认不出来上面的纹路,“哥哥他们就在下面的雾里,我们要快点赶过去。”
天乐丈量了一下脚下雪坡的倾斜度,脑子里不由得想象出他和欧阳零脚下一滑,就咕噜咕噜滚下去的场景:
“可我们之间的这个坡也太斜了,一个不小心都得滚下去变成雪球。”
而这时,他们眼前以及身后的雾气因为其发动者停下技能而逐渐变淡。
没时间了,海纳斯他们肯定会以为自己和天乐两个同样在他们的那一块白雾里。为了防止双方错过,他们俩还是得尽早到白雾的附近。
欧阳零猛一扭头,看向旁边伸脚在坡上试探的天乐:
“你会滑雪吗?”
突然被问奇怪问题的天乐:……啊?
…………
“你相信我吗?”
“不相信。”
正用脱下的外套给面前用冰组成的双人滑雪板做缓冲层的天乐扭头瞟了一眼旁边的人:
“不相信也晚了。再说这原本就是你的主意吧!怎么最后还嫌弃我了!”
把手搓出当舵杆的冰棍塞到天乐手上,欧阳零反驳:
“别给我扣锅。我当时只是问了你一下,提出了个猜想而已。
明明是某人嘴里叫着‘不试试怎么知道’地冲上来。”
坐上自制滑雪板,欧阳零对偷偷目移的天乐表示:
“我只能保证我做的冰的坚固程度,无法保证你的‘技巧’会不会直接送走我们。”
“咳,稳得很稳得很。”天乐咧嘴一笑,顺势跨坐上冰板后端。
他用手里的冰棍朝雪地猛力一撑,滑雪板顺利冲下雪坡。
同时,激起的雪雾扑了欧阳零满脸。
“相信我!反正一路上都没有树枝和岩石这种障碍物,平坦得很!我们不会撞车的!”
天乐的喊叫混在呼啸的风声里,外套下摆被吹得猎猎狂舞。
前面,刺骨寒风刀割般刮过脸颊,欧阳零死死抠住冰板边缘,指节绷得发白。
“天乐,”欧阳零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而在声音出来的瞬间,又被凌厉的风声撕裂:
“要是我交代在这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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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基地内,寒气仿佛能渗入骨髓。
许墨推开金属门,身影在惨白的廊灯下显得格外单薄。
门外,是数十名荷枪实弹、神经紧绷的武装人员。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无数冰冷的眼睛,无声地锁定着他,空气中弥漫着钢铁与硝烟混合的窒息感。
然而,他的目光却穿过人群,紧紧锁定在其中一个衣着不同的人身上。
许墨对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提了提嘴角,熟练露出一个笑容。可他的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真的是……您啊。”
一声如叹的声音压过一众呼吸声,单独出现在安静的走廊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