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寒的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你一个深耕Linux的，怎么还跟windows封装圈子有牵扯？芒果天地被微软投诉这事儿，虽然突然，倒也不奇怪。”她没在旁枝末节上多费口吻，话锋陡然转沉，直指核心，“说正事，三个月前玲玲姐给凤芯龙旗定的整改期，这几天刚好到期。我来北京前，整改的基础工作已经收尾，你那边现在到底推进到什么程度了？”
电话那头的郑东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股“明珠暗投”的执拗：“洛总，你是清楚的，我打心底里觉得这整改多此一举。咱们这技术底子，拿去申报几个部委的专项、拿几个国家级奖项绰绰有余，那才是正途。搞市场推广、做产品化，那是给外行看的热闹，既累人又不出政绩。但这既然是方总拍板定的事，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推。”
他顿了顿，虽然嘴上抱怨，汇报工作时却透着一股老练的干练：“幸好没出岔子。团队按整改方案一步步推进，上周刚好把所有措施落实到位。凤芯龙旗的内部架构在你去北京前就调整完了，桌面、服务器、基础框架三大核心研发团队，上周正式步入正轨，人员全部到岗，没有缺岗漏岗的情况。之前担心的人员调配、岗位职责划分这些难题，也都一一理顺了——虽然我觉得这套架构太臃肿，不适合咱们搞技术的，但既然要搞市场化，也只能这么搭了。”
“新团队磨合得怎么样？”洛清寒紧跟着追问，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别是架子搭起来了，真要干活的时候掉链子，能不能立刻顶上？”
“这你放心。”郑东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属于技术负责人的傲气，“带队的都是谭哥和我一手带出来的技术尖子，这阵子磨合得顺顺当当，就算现在有紧急项目也能接得住。日常的版本维护和问题排查，他们都能独立完成——干这种技术活儿，还没人能难得住他们。”
洛清寒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眼下芒果天地和他们的xp系统被查，国内系统封装行业势必迎来大洗牌，这对我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郑东在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洛总，你是说，趁这个时候加大龙旗Linux的推广力度？在我看来，产品好不好靠的是内核稳不稳，靠推广那是花架子。与其费劲抢用户，不如去跑跑关系，争取个‘自主可控示范单位’的牌子来得实在。”
“郑总，你到现在还没醒过味儿来。”洛清寒直接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严厉，“03年到06年，凤芯龙旗为什么盈利好？因为那时候我们既做技术也做市场。07年你接手后，砍掉市场口，只盯着那些虚头巴脑的奖项，结果呢？整整一年半，公司亏得底掉！玲玲姐在会上发火，就是因为再这么‘清高’下去，公司就要被你搞垮了。我们要的是盈利，是能把账做平的现金流，不是摆在柜子里落灰的奖状！”
郑东被这一番话戳到了痛处，那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败笔，心里虽然不服气，但也知道那是铁一般的事实，只能有些丧气地嘟囔：“……行吧，既然要算经济账，那这推广确实躲不过去。你说，怎么弄？”
“那好。”洛清寒见他松口，语气干脆利落，“咱们刚完成整改，产品稳定性经得起检验，新研发团队也全部就位，正好能抓住这个市场空当。芒果天地一倒，原本依附他们的开发者、企业用户，还有社区里的技术爱好者，肯定要重新找靠谱的平台。咱们把龙旗Linux可控稳定、迭代及时的优势亮出来，就能把这批人争取过来。”
她顿了顿，条理清晰地布置任务：“郑总，这次机遇必须抓住。你那边赶紧牵头推进：一方面尽快对外发布龙旗Linux的新版更新公告，重点突出安全保障和长期维护的核心优势；另一方面对接各大头部技术论坛和开发者社群，正式打开社区贡献通道，把散落在外的技术力量聚拢过来。有条件的话，先做几场线上分享，提前把口碑做起来。”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按你说的办。”郑东的语气里虽然还带着几分勉强，但明显有了执行的动力，“后续公告我会让人重点写清安全条款和长效维护周期，社群对接先从国内几个头部论坛起步。我争取今天下班前把初稿整理好，第一时间发给你审核。线上分享的方案我也一并草拟——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技术宣讲没问题，太商业化的吹捧我团队干不了，那太掉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