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彭峰雄声线冷硬,语气沉稳利落地发号施令:“立刻让车队就地收拢,结成防御阵型,调度货车横向排布,搭建防护掩体。所有人原地隐蔽警戒,严守岗位,不许贸然逞强,也别随便行动,先优先救助伤员、看管随行物资。赶紧把精准位置告诉我,我这就调度西山口周边的应急力量先去驰援,之后亲自带队赶过去,争取一小时内到。听明白没有?”
电话那头的人连忙应声:“听明白了!彭主管!我们现在的位置是……”
挂断电话,彭峰雄随手拿起旁边的外套,收好车钥匙,熟练地在腰间配好短刃与配枪。正要出门,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和贺明淑那点暧昧的画面,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转身走回贺明淑面前,神色尴尬又有些局促,低声道歉:“呃……刚才的事……总之就是抱歉。现在出了紧急状况,我得立刻去处理,你早点回房休息,我们之间的事,改天再聊。”
说完不再多留,快步走出院门。没过多久,院里响起汽车引擎的低鸣,车灯刺破夜幕,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消失在夜色深处。
客厅里暖光柔和,桌上的清茶还氤氲着热气。贺明淑独自坐在沙发上,想起方才被彭峰雄推开的那一刻,身形瞬间一僵,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心底只剩下难言的失落与怅然。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两人相吻的画面,心口仍在怦怦直跳——四唇相接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彭峰雄有过瞬间的心动。可惜,原本渐渐升温的暧昧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紧急电话硬生生打断了。
她望着空旷冷清的院门,轻轻叹了口气,只觉得近在眼前的缘分,就这么擦肩而过。她心里也清楚,只要贺家的安保遇上突发变故,彭峰雄永远都是以身作则,冲在最前面,第一时间赶去处理。也正是这份尽责靠谱、沉稳有担当的性子,深深打动了她。
另一边,彭峰雄驾车行驶在夜色里,心底暗自庆幸。幸好这帮匪徒突然闹事,及时打断了刚才快要失控的暧昧局面,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刚才贺明淑主动吻上来的瞬间,他确实有了些本能反应,险些把持不住,差点做出对不起方文玲的事。
彭峰雄连夜带队赶往西山口,不仅顺利解救了被困的商队,还顺着线索会同燕京治安局深挖细查,一举端掉了匪徒的藏身窝点。等把现场的善后、后续的排查全都处理妥当,驱车回到贺家庄园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
自那晚之后的两天里,彭峰雄总会刻意和贺明淑保持距离,尽量避开所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免得提起那晚的亲密接触。而贺明淑对彭峰雄的这个态度并不在意,依旧和以往一样,日复一日默默地照料他的生活起居,安静地守在一旁,把心底藏不住的情意,悄悄融进一日三餐、沏茶温水的平凡日常里。
日子平稳地缓缓流逝,彭峰雄坐镇贺家十几天,全盘统筹安保的各项事务,布防调配、排查隐患,把贺家内外的安防打理得严密周全、滴水不漏,也赢得了贺家上下一致的敬重与信任。
另一头,邱婉儿、王清成、陈丰三人瞬间出现在燕京正阳街六十六号楼下,丝毫没有引来路人的半点侧目。
将近中午的街巷依旧满是烟火气,街边早点铺的蒸笼腾起滚滚白气,豆浆的醇香混着油条的焦香,裹着街头的人声喧闹,漫遍了整片街角。三人现身落在楼前的空旷地带,先简单环顾了一下周遭,邱婉儿随即目光飞快扫过四方,精准留意到各处街角与路口的监控死角,确认周遭没什么异样、也没人留意他们后,才迈步走到马路边,抬手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
“清成小姐,丰哥,上车。”邱婉儿伸手拉开后车门,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王清成率先上前拉开车门,一身淡黄色长裙衬得她身姿温婉纤细,一举一动都端庄大方,动作也干脆利落,俯身坐进出租车后排后,温柔地朝陈丰招了招手。
陈丰和她年纪相差无几,一身平整的紫色衣衫,外表儒雅温润,为人沉稳内敛,一身锋芒从不轻易外露。他先把随身的行李箱放进出租车后备箱,目光快速扫过车内各处仔细排查,确认没有任何异常隐患后,随即侧身弯腰,利落坐进了车里。
邱婉儿紧跟着侧身坐进副驾驶位,坐稳后立刻报出了东四北大街那条胡同的具体门牌号与方位。司机闻言微微点头回应,不急不躁地打亮转向灯,平稳调转车头,随后缓缓起步汇入路面车流,稳稳地朝着目的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