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也微微颔首,眼底多了几分认真。飞剑宗的嫡传内功果然名不虚传,刚猛霸道,后劲不衰,与内家拳的路数截然相反,可内力底蕴却与自己在伯仲之间。
“好!有点本事!再来!”木兴建低喝一声,率先欺身而上,周身气势再涨,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飞剑宗嫡传掌法被他全力施展,掌风凌厉霸道,招式大开大合,每一招都裹挟着雄浑内劲,招招直指对方要害,一招一式间,尽显宗门嫡传弟子的深厚功底。
陈丰神色沉稳,不慌不忙,身形在场上灵活游走,将内家拳精髓尽数施展。掌法变幻莫测,时而刚劲凌厉,时而绵软巧妙,全凭以柔克刚、顺势而为的路数,从不与木兴建硬拼锋芒,却总能在毫厘之间化解对方攻势,反手就是一记刁钻反击。
两人你来我往,拳掌相交的闷响不绝于耳,内劲碰撞的气劲一波波散开,吹得两人衣摆猎猎作响。转眼三十招过去,依旧打得难解难分。木兴建掌法刚猛、内力雄浑,陈丰身法灵动、内劲绵密,一个是宗门嫡传的正统功法,一个是百年内家绝学,招式路数天差地别,内力却始终旗鼓相当,谁也没能压过谁一头。
围在边上的弟子们早已屏住呼吸,一个个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谁都没想到,这场原本以为一边倒的比试,竟会打得如此胶着!
一个穿灰衣的年轻弟子忍不住低呼:“我的天!陈公子居然跟木师兄打了个平手!”
另一个稍胖的弟子接话:“刚才那一下对掌,两人各退半步,内力居然不相上下!木师兄可是练了十几年宗门嫡传内功啊!”
站在后排的弟子也插了句:“他的功法路数跟咱们完全不一样,木师兄根本摸不透他的招式套路!”
最前排的弟子点头:“难怪人家敢接下挑战,原来是真的身怀真本事!”
林晓雨也看呆了,下意识捂着嘴小声对身旁的邱婉儿惊呼:“大师姐,陈公子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跟木师兄打得不相上下!”
邱婉儿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淡淡对林晓雨开口:“现在看来,他内功根基极为扎实,临敌应变的本事更是难得,木兴建想赢他,绝非易事。”
场边的王清成依旧静立原地,目光稳稳落在场中进退自如的陈丰身上,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指尖轻搭在手臂上,自始至终,神色从容,不见半分紧张慌乱。
场中,转眼又是六十招过去,两人已然交手近百招,依旧斗得难分胜负。木兴建越打越是心焦,他自幼修习宗门嫡传功法,修为深厚,本以为能轻松拿下对方,可陈丰身法灵动至极,内劲修为也与自己不相上下。任凭他掌法如何凌厉刚猛,都被对方不紧不慢地巧妙化解,甚至好几次还险些被陈丰的巧劲反制,落了下风。
他咬牙低喝一声,将全身内力尽数凝聚于双掌之上,施展出飞剑宗绝学“流霞掌”,全力朝着陈丰拍去。掌风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刚猛无匹的内劲铺天盖地压向陈丰,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方位。
场边几个弟子见状纷纷惊呼出声,邱婉儿也微微蹙起眉头,指尖微动,神色略显凝重。
只见场中的陈丰神色沉稳,非但不闪不避,眼底反而闪过一抹锐光,反倒迎着扑面而来的猛烈掌风上前一步。就在掌风即将临身的刹那,他身形陡然旋身,身姿轻盈得如同随风摆动的柳叶,将内家拳卸力诀施展到极致,顺着对方掌风的力道,巧妙卸去大半刚猛内劲。同时右手成掌,借着旋身的惯性之力,裹挟着绵密悠长的内劲,径直拍向木兴建的掌缘。
“嘭——”
一声震耳的闷响骤然炸开,双掌狠狠相交,两股旗鼓相当的浑厚内劲剧烈碰撞,演武场边缘的碎石都被震得纷纷弹跳而起,周遭尘土微微扬起。木兴建只觉一股阴柔却后劲十足的内劲顺着掌缘涌入体内,周身气血微微翻涌,脚下再也站立不住,不受控制地连退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而陈丰则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飘然后退,稳稳落地,紫色长衫依旧平整,只是气息微微急促,半点不见狼狈之态。
这一招硬碰,依旧是平分秋色!
木兴建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微微发麻的手掌,再抬眼看向对面的陈丰,眼底原本的惊怒焦躁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认真,以及熊熊燃起的战意。他起初只是想给这个外来之人一个教训,可此刻,他是真真正正遇上了旗鼓相当的对手,心底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沉腰立马,周身内劲再度攀升,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陈丰,沉声喝道:“好!难得遇上这般对手,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