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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异星西游记 > 第736章 二百九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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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晓这辈子做过最离谱、最荒谬,也最悲壮的决定,就是在二十八岁这年,和陆沉谈了一场恋爱。

陆沉这个人,长得极其符合人类审美巅峰,眉眼深邃,鼻梁挺拔,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春风拂过泸沽湖,能让方圆五公里内的单身女性当场缴械投降。但他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他的“幸运值”大概是负一万点,而与之绑定的“灾难触发机制”则是全天候、无死角、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

和陆沉在一起,你不需要去游乐园坐过山车,不需要去鬼屋体验心跳,更不需要看恐怖片寻求刺激。因为陆沉本人,就是一台行走的、精密的、永动机般的灾难制造仪。

他们第一次约会是在一家颇具情调的法式餐厅。苏晓晓特意穿了一条新买的白色真丝连衣裙,化了两个小时的妆,连头发丝都卷出了完美的弧度。她坐在陆沉对面,看着这个男人在烛光下切牛排的优雅模样,心里正冒着粉红色的泡泡,觉得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

就在陆沉举起酒杯,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准备说出那句酝酿已久的“晓晓,我……”的时候,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毫无征兆地脱落了。

不是那种慢慢悠悠的摇晃,而是像一颗陨石一样,精准地、垂直地、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砸在了他们中间那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上。

“哐当——稀里哗啦——”

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样飞溅,苏晓晓眼睁睁地看着那盏价值不菲的吊灯在距离她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炸开,而她那条白色的真丝裙子上,瞬间落满了灰尘和碎屑。她没受伤,连一根头发都没断,但她的妆花了,她的裙子废了,她的约会也彻底完了。

陆沉坐在对面,手里还举着那个高脚杯,杯子里的红酒一滴没洒。他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沉默了三秒,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无辜且诚恳的眼神看着苏晓晓,说:“看来,老天爷不太赞成我们在这种灯光下吃饭。”

苏晓晓当时就想站起来走人,顺便报警抓这个扫把星。但她看着陆沉那张写满“我也很绝望但我不能表现出来”的脸,鬼使神差地又坐了下来。

“那……换个地方?”她咬着牙问。

“好。”陆沉放下酒杯,起身去扶她。

就在他伸手的一瞬间,脚下的地板突然塌陷了一块。

是的,塌陷。不是松动,是整块木板像电梯一样平稳地降了下去。陆沉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卡在了洞里,上半身还在外面,下半身已经消失不见。他双手撑着地面,看着苏晓晓,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晓晓,你信不信,这餐厅的豆腐渣工程,我早就想举报了。”

苏晓晓看着他,突然笑了。不是那种被气笑的笑,而是一种认命的笑。

她蹲下身,看着洞里的陆沉,问:“你平时都这么倒霉吗?”

陆沉想了想,诚实地回答:“不,今天可能是因为见你,太紧张了,所以运气稍微差了一点点。”

苏晓晓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手机:“喂,110吗?我要报案,有人被地板吞了。”

这就是他们的开始。没有鲜花,没有红酒,没有浪漫的告白,只有一个被砸烂的餐桌和一个卡在地板里的男人。

接下来的三个月,苏晓晓的人生仿佛被按下了“灾难加速键”。

他们去电影院看电影,刚坐下,放映机就炸了,整个影厅陷入黑暗,然后消防喷淋头莫名其妙地启动,把他们淋成了两只落汤鸡。

他们去公园散步,刚走到湖边,一只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天鹅突然发疯,追着陆沉啄了整整三条街,最后陆沉不得不跳进湖里才逃过一劫。

他们在家做饭,陆沉只是想切个苹果,结果刀柄突然断裂,刀片飞出去,精准地切断了厨房的水管。水柱冲天而起,把他们家变成了室内游泳池。

苏晓晓的朋友都劝她:“晓晓,你这不是谈恋爱,你这是渡劫啊。这男的克你,真的,你赶紧跑吧。”

苏晓晓也想过跑。她试过分手,试过拉黑,试过搬家,甚至试过买一张去火星的票。但每次她下定决心要离开陆沉的时候,陆沉就会用一种极其悲惨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有一次她拉黑了他,准备开始新的生活。结果第二天,她打开门,发现陆沉正躺在她家门口的走廊上,浑身是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保温杯。

苏晓晓吓疯了,冲过去抱住他:“你怎么了?!谁打你了?!”

陆沉虚弱地睁开眼,气若游丝地说:“我……我想给你送粥……结果……下楼梯的时候……踩到了香蕉皮……滚下来了……”

苏晓晓看着他怀里那个完好无损的保温杯,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你有病啊!”她哭着骂他,“滚下来你不会护着头吗?!你护着个杯子干什么?!”

陆沉咧嘴一笑,牙齿上还沾着血丝:“粥……没洒。”

那一刻,苏晓晓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栽了。

她不是不害怕。她怕哪天走在路上被陨石砸死,怕哪天睡觉被天花板埋了,怕哪天喝水被呛死。但她更怕,如果她走了,陆沉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会不会连怎么活下去都不会。

这个男人,他连呼吸都像是在和死神博弈。

她开始学着适应。她学会了在进门前先检查天花板,学会了在吃饭时戴安全帽,学会了在散步时随身携带防狼喷雾和急救包。她甚至考了一个急救证书,还去学了拆弹课程——虽然她觉得陆沉身边的炸弹大多是物理意义上的,比如随时会爆炸的煤气罐或者老化的电线。

陆沉很愧疚。他无数次对苏晓晓说:“晓晓,你走吧。我不值得你这样。”

苏晓晓每次都翻个白眼,然后一边给他贴创可贴,一边说:“闭嘴。你要是死了,我去哪找这么省钱的男朋友?医药费都给你省了。”

陆沉就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任由她摆弄。

其实苏晓晓心里清楚,她不是图省钱。她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如果连她都嫌弃陆沉,那他就真的没人要了。他那么小心翼翼地活着,那么努力地想要对别人好,却总是被命运捉弄。他值得被爱,哪怕这份爱,要冒着生命危险。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那天是陆沉的生日。苏晓晓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策划,她选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她自己的公寓。她检查了所有的水电煤气,关掉了所有的窗户,甚至把家具都挪到了墙角,确保没有任何东西能掉下来砸到人。

她买了蛋糕,点了蜡烛,还特意去庙里求了个平安符,贴在陆沉的脑门上。

“今天,”苏晓晓严肃地说,“你什么都不许动。你就坐在那里,像个雕塑一样。懂吗?”

陆沉乖乖地点头,头上贴着黄色的平安符,看起来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苏晓晓打开灯,捧着蛋糕走出来。

一切都很完美。没有吊灯掉落,没有地板塌陷,没有水管爆裂。

苏晓晓松了一口气,走到陆沉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陆沉,”她轻声说,“生日快乐。”

陆沉看着她,眼眶突然红了。他伸出手,想要摸苏晓晓的脸,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他怕自己的手会突然骨折,或者指甲会飞出去伤到她。

“晓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

“没有如果。”苏晓晓打断他,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的手很暖,没有骨折,也没有飞出去。你看,今天不是很安全吗?”

陆沉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就在他哭的那一瞬间,苏晓晓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嚓”声。

她浑身一僵。

那声音,来自头顶。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只见天花板上,那个她检查了无数遍的烟雾报警器,不知何时松动了。而它的正下方,就是陆沉的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苏晓晓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她想扑过去推开他,想用手接住那个报警器,想大喊一声“快跑”。但她的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白色的、毫无杀伤力的烟雾报警器,像一颗子弹一样,笔直地、无情地、朝着陆沉的头顶砸下去。

“陆沉!!!”

她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一声尖叫。

“砰。”

一声闷响。

然后,世界安静了。

苏晓晓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抱住陆沉的头。

陆沉倒在她怀里,眼睛闭着,额头上肿起了一个巨大的包,鲜血顺着他的眉骨流下来,滴在她的裙子上,像一朵盛开的、绝望的花。

他没有死。

但他昏过去了。

苏晓晓抱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住,然后一点一点地捏碎。

她一直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她以为她已经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以为她可以笑着面对所有的荒诞和灾难。

但这一刻,她才发现,她根本没有习惯。

她只是把所有的恐惧都压在了心底,用一层厚厚的、名为“搞笑”的壳,把自己包裹起来。她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小事,都是笑话,都是他们爱情的调味剂。

可当那层壳被砸碎的时候,她才看到里面那个鲜血淋漓的自己。

她怕啊。

她怕得要死。

她怕下一次,掉下来的不是烟雾报警器,而是整栋楼。

她怕下一次,陆沉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她怕这场名为“爱情”的豪赌,她终究会输得倾家荡产,连命都赔进去。

救护车来了。医生来了。警察也来了。

所有人都说,这真是个奇迹。那个烟雾报警器是塑料的,而且陆沉倒下的角度刚好避开了太阳穴,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和皮外伤。

苏晓晓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急救室的灯,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灵魂。

陆沉醒了。

他第一句话是:“晓晓,蛋糕……没坏吧?”

苏晓晓看着他,突然站起来,冲过去,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陆沉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苏晓晓的手在发抖,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她哭着骂他:“陆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命很长?你是不是觉得我天生就是来给你收尸的?!”

陆沉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苏晓晓这样。她总是笑着,总是骂骂咧咧,总是说“没事”、“小意思”、“老娘扛得住”。

他以为她真的不在乎。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苏晓晓吼道,“你能保证下次不掉东西吗?你能保证下次不踩香蕉皮吗?你能保证下次不滚下楼梯吗?!”

陆沉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能。”

苏晓晓看着他,突然笑了。

是那种比哭还难看的笑。

“陆沉,”她蹲下身,和他平视,“我们分手吧。”

陆沉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苏晓晓一字一句地说,“我玩不起了。我真的,玩不起了。”

她站起来,转身就走。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她走出医院,走进雨里。

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她以为她会轻松。她以为离开陆沉,她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用再担心天花板,不用再检查地板,不用再随身带急救包。

但她走了很远,走了很久,走到腿都软了,走到心都空了。

她发现,她走不出去了。

她的脑子里全是陆沉。

是他卡在地板里,还护着保温杯的样子。

是他滚下楼梯,笑着说“粥没洒”的样子。

是他头上贴着平安符,像个兵马俑一样乖巧的样子。

是他倒在她怀里,额头流血,却还在问“蛋糕没坏吧”的样子。

苏晓晓蹲在路边,抱着膝盖,哭得像个丢了玩具的孩子。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是在和陆沉谈恋爱。

她是在和命运谈恋爱。

而命运,是个混蛋。

它给了她一个最好的男人,却附赠了一个最烂的诅咒。

它让她爱他,爱到骨子里,爱到愿意为他挡子弹,爱到愿意和他一起死。

然后,它又告诉她:

“不,你不能。”

“你不配。”

“你会害死他的。”

苏晓晓哭得喘不上气。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陆沉。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手指颤抖着,怎么也按不下去。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变成了一条短信。

苏晓晓点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晓晓,蛋糕我吃了。很甜。”

苏晓晓看着那行字,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撕开了。

她扔掉手机,在雨里狂奔。

她跑回医院,跑回那个该死的、充满了消毒水味的地方。

她冲进病房,看到陆沉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块被压扁的、沾了灰的蛋糕,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

他的额头上缠着纱布,嘴角还沾着奶油。

他看到苏晓晓,愣了一下,然后咽下嘴里的蛋糕,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晓晓,你回来啦?蛋糕真的挺甜的,就是有点干。”

苏晓晓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走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蛋糕,扔进垃圾桶。

“不许吃了!”她吼道。

陆沉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哦……”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床上。

“陆沉,你给我听好了。”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敢死在我前面,我就把你的骨灰拌进水泥里,砌成墙,让你一辈子都别想投胎!”

陆沉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还在一起吗?”

苏晓晓看着他,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又想哭。

她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雨水的味道,带着眼泪的咸味,带着蛋糕的甜味,还带着一点点血腥味。

“在一起。”她松开他,恶狠狠地说,“死也要在一起。”

陆沉笑了。

他伸出手,抱住她,紧紧地,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好。”他说,“死也在一起。”

从那以后,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变得更好。

灾难依然在继续。

他们去旅游,飞机迫降了。

他们去看海,遇到了海啸。

他们去爬山,遇到了山体滑坡。

但苏晓晓不再害怕了。

她学会了在飞机迫降时,第一时间抱住陆沉的头。

她学会了在海啸来临时,把陆沉绑在自己身上。

她学会了在山体滑坡时,用身体护住他。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女孩。

她成了他的盾牌,他的铠甲,他的命。

而陆沉,也变了。

他不再小心翼翼地活着。

他不再说“对不起”。

他开始学着在灾难来临时,保护苏晓晓。

虽然他的保护,往往是以另一种灾难的形式出现。

比如,海啸来了,他想把苏晓晓推到高处,结果一脚踩空,把苏晓晓踹进了海里。

比如,山体滑坡,他想用身体挡住石头,结果石头太滑,把他和苏晓晓一起埋了。

但苏晓晓不怪他。

她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他在用他全部的生命,全部的运气,全部的运气,去爱她。

哪怕这份爱,是带着诅咒的。

哪怕这份爱,是要用命去换的。

他们也吵过,闹过,想过放弃。

但每次,当灾难来临的时候,他们都会下意识地看向对方。

确认对方还在。

确认对方还活着。

然后,他们会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苦涩,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的、却又无比坚定的爱。

他们知道,他们活不过明天。

但他们也知道,他们拥有今天。

这就够了。

很多年后,苏晓晓老了。

她坐在摇椅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陆沉躺在她身边,已经睡着了。

他的头发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但他睡得很安稳。

这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在没有灾难的夜晚,安稳地睡着。

苏晓晓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老头子,”她轻声说,“我们好像……赢了。”

陆沉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动了动嘴角,像是在笑。

苏晓晓看着夕阳,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被吊灯砸烂的餐厅。

想起了那个卡在地板里的男人。

想起了那个滚下楼梯,却护着保温杯的傻瓜。

她笑了。

眼泪从皱纹里流下来。

“陆沉,”她说,“下辈子,别再找我了。”

“你太倒霉了。”

“我……太累了。”

她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金色的纱。

风很轻,云很淡。

没有吊灯掉落,没有地板塌陷,没有海啸,没有滑坡。

只有两个老人,在夕阳下,静静地,相依为命。

这大概是命运,给他们的,最后的,也是最好的,礼物。

……

后来,他们走了。

是在同一个晚上。

苏晓晓先走的。

她走得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陆沉在她走后十分钟,也跟着走了。

医生说是心力衰竭。

但护士说,她看到陆沉走的时候,嘴角是笑着的。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烧焦的、变形的保温杯。

那是很多年前,他滚下楼梯时,护着的那个。

……

他们的葬礼,很简单。

没有鲜花,没有挽联,没有悼词。

只有几个老朋友,站在墓前,沉默地看着。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像是在说:

“看,他们终于,不用再躲了。”

……

这就是苏晓晓和陆沉的故事。

一个搞笑的,悲情的,荒诞的,却又无比真实的,爱情故事。

它不浪漫。

它不唯美。

它甚至,有点可笑。

但如果你问苏晓晓,她会告诉你: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他。”

“哪怕,他是个人形自走灾难。”

“哪怕,我要用一辈子,去和他一起,对抗这个操蛋的命运。”

“因为,他是陆沉啊。”

“是我的,孤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