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期日动手的同时,黑天鹅也确实在行动。
至少,正如鹿野所预言的那样,黑天鹅一踏入此地就遇上了大麻烦。
眼前并没有想象中热闹的场景,流光忆庭往翁法罗斯到底派来了多少忆者尚且不得而知,但也不应该是这副寂寥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
黑天鹅找到了一具又一具的空壳,失去心识的空壳,大部分的记忆都被删的一干二净。
再往前走,还能稍微拾到一些零碎的记忆碎片,只是那更像是一段临终遗言。
“被骗了——”
“被抛弃了——”
“不要过来,你是忆者的天敌——”
“无漏净子只想找到她的姐妹,然后杀死他们——”
黑天鹅倒也无法谴责这些窃忆者,他们确实为了神陨的记忆而来,但已然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或许也不用追究了。
如果有机会,自己也会将他们仅剩下的心识带回,也算是一种人道主义援助。
而唯一的问题在于……
自己身后这位,会不会放自己离开呢?
黑天鹅转过头来,没想到长夜月回来的这么快。
或者说,这位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烦躁了,就好像是正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却被无数只小虫子爬进来捣乱,导致不得不暂时搁置。
那么,这也代表着,危险度直线上升。
自己的运气差到了极点。
长夜月的眼神很快在黑天鹅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随即一声冷哼。
黑天鹅知道,自己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而另一边,非常“幸运”的穹成功躲开了忆质的包围。
有星期日和黑天鹅恰好的出手,穹终于在甩开几只红色水母之后,彻底离开了长夜月的控制区域。
只不过,属于翁法罗斯的这片区域早已到达了时间的尽头。
无论黄金裔再如何努力,无论再如何期盼救世主的力量,没有岁月的火种,一切皆是徒劳。
穹大概能够明白,在自己走后,发生了哪些事情?
星跟随着所有的黄金裔再一次体验了一场逐火之旅,虽然有着上一次的经验,很多火种都可以轻易得手,不曾好好认识的同伴也能够在这足够长的生命中好好相处。
只是,欧洛尼斯躲了起来,在这片大地的任何地方都找不到,长夜月的痕迹就像是从未出现一般。
而在这千年的时间里,星也从未放弃寻找过老弟的痕迹,寻人启事从一千年前贴到奥赫玛彻底毁灭之后。
星,终究是没有等来老弟的踪迹。
而在再创世的末尾,长夜月也终于趁着黄金裔彻底死去,星精神防备弱的时刻乘虚而入,将人纳入自己的忆质。
这一次。
还是穹来的太晚了。
至于来古士,因为被穹限制了身躯,倒是没有受到什么罪,反而畅畅快快的在神话之外将这一世的故事看了个彻底。
这不,刚刚这一切还是来古士告诉自己的。
“果然,之前死都不愿意和我合作,现在屁颠屁颠的来找我,双手将权限送上,是因为外面没人给你压力啊。”
穹承认,在翁法罗斯内部,来古士确实是最强的,就算是长夜月也没有那么容易将翁法罗斯彻底掌控。
但在黑塔,天才俱乐部的威慑之下,来古士这家伙也是终于妥协了。
更何况,来古士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对付自己那逆子,现在反被逆子反将一军,再不做出些什么改变,恐怕还真的为别人做了嫁衣。
来古士依旧寄宿在这副身躯的手心,从掌心裂开一道口子,作为发声源。
“阁下请勿要嘲笑我,实验中会发生任何变量都是合理的。刚刚,螺丝咕姆先生向我发来的消息,请求与我合作,送丹恒再次进入翁法罗斯。”
穹一阵沉默。
自己好不容易送丹恒离开了,结果现在还要回来,也是拦不住。
不过,穹也早已想通了,一味地避开危险或许并不是保护同伴的捷径,反而更加接近死亡与危险。
随即在屏幕之上随意操纵几点,一个虚拟坐标立刻就发送出去。
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穹嘱咐两句,彻底退居幕后。
“来古士,等会丹恒出现,你负责接待他们,不要提起我和你的事情。就说……我可能还在长夜月手里。”
来古士自然会满足穹的这点小小愿望,就是有些忍不住调侃。
“我已知晓,你们之间的感情果然是十分复杂的关系。”
穹轻哼一声没有接话,或者说,没有必要解释。
而来古士也自然明白穹为何这么做。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以说是十死无生,穹不光是单纯在撇清关系,更是在保护同伴。
说来可笑。
现在翁法罗斯变成这副模样,那位长夜月也是为了同伴。
所以,这说到底,就是四个小伙伴互相放不下对方的故事,但偏偏就是这四人,就让自己的翁法罗斯彻底变成了这副模样吗?
还真是……
撼天动地的同伴情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