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古士带着丹恒跑了。
这可真是有点魔幻的画面。
甚至还有点想笑。
当然,跑的慢了瞬间就会变成红色水母的养料,那些金血忆灵就是最好的例子。
至于那个荒笛,更是在丹恒选择强攻之后可耻的选择了暂时撤退。
所以,在一路往前奔跑之后,两人终于在树庭深处的某处停下。
“这里暂时安全了。”
来古士忽的一回头,结果还是被吓了一跳。
两个丹恒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当然,一位头上有龙角,另一位则没有。
穹最不想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位是?”
丹恒看上去也有些苦恼。
“嗯,应该是因为和那些忆者交手之后,导致脑中的某些记忆忽然复苏了。”
“前尘旧事,理应烟消云散,如果不是当年之事,让我残留在你的心识深处,今日恐怕也没有得见的机会。”
丹枫看上去比丹恒高了一截,说话也好文邹邹的,或许对于龙尊来说,这更像是一场迟来的大冒险。
陌生的地盘,陌生的事物,不变的危机。
“看来你们陷入了麻烦,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护卫前路。”
穹这会瞧见活的丹枫,也是一阵冷汗。
这窃忆者果然还是没能放过自己,比起丹恒来,丹枫经历的更多,看起来也更加随性。
穹没有比较的意思,只是想表达一点。
在某些事情上,丹枫会比丹恒更加豁一些,也更加敏锐。
至少,丹枫看向来古士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这位是?”
“一位无关紧要之人,你可以称呼我为来古士,此行暂为同伴。”
穹决定待会少说话,或者暂时把控制权还给来古士。
而这边的丹枫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我刚刚苏醒之时,好像看见那位高大的巨人正在觊觎不朽之力,这经历还是惊人的相似啊。”
丹枫的语气轻松不少,或者说,反正现世再发生什么都与自己无关了,所以更加不必在乎别的。
只是丹恒看上去似乎颇有微词。
“我不会重蹈你的覆辙。还是继续前进吧。”
“哦?可我觉得,你会。”丹枫这语气可不妙啊。
但大家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只不过这次换作了丹枫打头阵,然后是丹恒,再然后才是来古士。
“你非要在此刻聊这个话题?”丹恒的语气都变了。
好好好。
丹枫露出里面一种无可奈何又胸有成竹的表情。
“也罢,在这件事物的终点,你已经距离那个选择很近了,我好歹是个战力,就帮你一回。”
穹此刻已经在抬头望天,装作缩头乌龟了。
鹿野教出来的学生果然是不一样啊。
感觉比以前胆子大了许多。
以现在丹恒这个道行恐怕是说不过他的。
果然,就这么一会,丹恒已经学会了如何不与人争辩,以及保持安静是一个好习惯。
当然,也可以解释为不想让来古士这个外人知道太多,以免到时候反水被抓住把柄。
总之,三人这一路可算是磕磕绊绊,路上还听到了不少求救的幻音,只是靠近了之后,却又空无一物,显然都是因为忆质而产生的回响。
甚至还看见了缇宝,正在修复门径。
只不过缇宝显然对于来古士没什么好脸色,所以身为来古士的穹也只好淡定远离,让丹恒上去交涉。
当然,丹枫又不认识缇宝,所以也没什么可以交流的话题,反而转身来到了来古士身边。
“我刚刚听那边说,你似乎是幕后反派,只不过胜利果实被那位长夜月截胡了,所以才在这里勉强合作。”
穹倒是很想继续保持沉默,毕竟你一个丹恒的记忆中的倒影,不好好在丹恒身边待着,老找自己做什么。
只能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审时度势罢了。”
“哦,那看来你也是那种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家伙,执念太深可不是一件好事。”
穹真的很想吐槽,丹枫这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但还得维持来古士的风度,只能选择性的开口。
“这于你来说,似乎毫无干系。”
“这不是闲着聊聊。”丹枫的语气依旧是调侃的模样。
但智械不会生气,至少,来古士先生没啥表情,最多只能用语气词表达自己的不满。
“据我所知,您生前似乎也在执着于做某一件事,说这话可没什么资格。”
“哦,看来这位智械哥竟然对罗浮仙舟的历史有所了解。”
丹枫似乎是终于套出了最想听的话,但却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转身回到了丹恒身边。
这场谈话戛然而止,无疾而终。
这算什么,试探?
毕竟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可疑,在丹枫出来之前还挺正常,结果丹枫一露面,来古士就连话都不说了,还有意在避开丹枫。
就算是为了丹恒的安全,来问一嘴也是正常。
穹现在只希望快点去往树庭深处结束这一场交易,至少,千万不能露馅。
就算露馅了,打死也不能承认。
所以,来古士只能依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前进,继续警惕四周可能出现的红色水母。
三人也终于通过门径来到了下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