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生坐在一旁,见大家都说好,他也夹了一块小的,一口放进了嘴里,许是吃惯了辣的,倒不会像凌二那样觉得有多辣,但确实好吃,有点咸,有点辣,又有点鲜,他吐了一根鱼刺出来,才往嘴里扒拉了一大口饭,“确实不错,下饭得很!”
一碗饭很快干完,又舀了满满的一海碗,足足吃了两碗才算完,又喝了两碗蛋花汤,里面蛋花比青菜还多,喝得大家最后都打了个饱嗝。
安东生抹了一下嘴巴,放下碗,看着桌上已经光光如也的盘子,想起安子恒,说道,“然儿,晚上再做一道这个剁椒蒸鱼干吧,给恒儿他们也尝尝。”
“知道了,爹,家里的鱼干不多了,下午我们去河边下些鱼篓,看能不能多整点鱼回来,现在天气好,太阳大,晒个两三天就干了,我们也好像时间没去抓鱼了。”
“下午去下篓子?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家里鱼篓多,我们多下几个位置,看能不能收几条鲫鱼,给两个孩子熬点汤。”安东生想了想说道。
“可以啊,那凌二凌四你们先去那边整地基,娘在家看着孩子,我们去下鱼篓。”安然安排道。
众人纷纷点头,正午的太阳最是毒辣,安然让凌二和凌四先回去休息,等晚些时候太阳没那么大了再去,两人也同意,帮着收拾了碗筷,就先回去住的地方休息去了。
安然没有午睡的习惯,凌川也没有,几人一商量,决定还是先去把鱼篓下了,这样明天一早就能去收。
家里有十几个鱼篓,安东生决定全部都下下去,安然换了双草鞋,又换了身裤子,好方便下水,几人才提着鱼篓往河边去。
午后的村子静悄悄的,只听到蝉鸣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叫得人更烦热了,安然头上戴了草帽,但汗珠还是忍不住从头上往脸上淌。
她也没管,只顾着看脚下的路,凌川走在她身边,看着她额头上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的头发,他有些心疼,“然儿,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这太阳太大了。”
安然抬头看着他,笑了笑,“没事,出点汗好,我想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呢。”
凌川见她坚持,没再多说,伸手过去拿过她手上的两个鱼篓,挂到了自己身上。
安然:“我能拿......”
凌川:“你仔细看路......”
安东生走在前面,听着后面小两口你一言我一语的话,他笑了笑,没说话,继续走自己的路。
走了约莫半刻钟,就到了芦苇荡那边。
找了个树荫的地方把鱼篓放好,安东生蹲下身开始挖蚯蚓,河边的土都比较肥沃,随便一锄头下去就能挖出一条蚯蚓出来,安东生负责挖,凌川负责捡蚯蚓,安然蹲在一旁看,她把草帽拿了下来,一边扇风一边看。
看了好一会,觉得身上凉快了不少,安然就站起身,准备在河边转转。
好久没来这边了,这个季节的野菜没多少,加上家里也种了好些菜,倒是很久没有吃过野菜了,安然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采点野菜回去换换口味。
也是安然运气好,走出没多远,就在茅草丛里发现了一小撮马齿苋,许是长在茅草丛里的原因,又是树荫下,没晒到什么太阳,马齿苋很嫩,用来凉拌最好吃。
安然直接把它们全部拔了下来,用茅草捆成一捆往回走。
凌川他们已经挖了不少的蚯蚓,正分到每个鱼篓里。
“爹,够了吗?”安然问。
“够了,把鱼篓找地方放下去就可以了。”说着他提起地上的鱼篓。
安然把野菜放在一旁,也上前帮忙。
凌川看着她,问道,“然儿,你刚刚去哪了?”
“我去附近转了转,顺便扯了点马齿苋,回去我们做凉拌吃。”安然一边说一边提鱼篓。
凌川点了点头,跟着她往河边走去。
河水看着比之前浅了不少,许是没有下雨的缘故,岸边的青草已经露出来不少。
风一吹,水面上荡漾着一层层波纹。
安东生选了个比较缓的斜波,往下面走去,下了斜波就是芦苇荡,他们准备把鱼篓全部下到芦苇荡里。
芦苇荡里的水比河中心浅得多,因为没下雨,又没人去,河水清澈见底,低下头,还能看见细长的水草在水底悠悠地摇。
安东生直接脱了草鞋,赤着脚踩进了水里,裤腿卷到了膝盖上方。
凌川也学着安东生的样子,下了水,他转头,一手拿着鱼篓,一手扶着安然,“慢点,小心别摔了。”
安然笑眯眯地把手放到伸过来的大手上,凌川紧紧握住,两人一前一后跟着安东生走。
安东生选了四五处芦苇根密集的地方,将鱼篓轻轻放进水里,鱼篓口朝外面,再用河底摸来的石头压住鱼篓边缘,再用绳子绑好。
等十几个鱼篓全部找地方下好,已经是半个多时辰以后了。
安然率先上了岸,裤腿已经打湿了不少,安然也没在意,觉得这样还凉快些。
她站在岸边,看着芦苇尖上的蜻蜓起起落落,忽然“呀”了一声,“爹,刚刚有条鲫鱼从你脚边滑过去了......”
还在水里的安东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哪里还有鱼的影子。
他笑了笑,“看来我们下在这芦苇荡里是对的,等明早我们早点过来,肯定收获不少。”
凌川和安东生上了岸,两人就着河边的水洗了脚,洗了手,安东生抬起头,看着头顶火辣辣的太阳道,“这几天太阳大,晒得河里的水都温了。”
安然点点头,想起三月出头的时候下水,水还是冰凉刺骨的,但刚刚下水,水里都是暖的。
她拉起凌川的手,笑道,“我们快回去吧,太热了!”
凌川点头,路过树荫下的时候,安然又把马齿苋拿了,安东生拿了小锄头,三人才往家里去。
这个时间村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下地了。
路上遇到人,几人简单地打了招呼,就急冲冲往家去。
等到了家,两个孩子已经被刘慧娘哄睡了,她则守在门口,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等着他们回来。
安然上前,拿过她手里的针线道,“娘,快别做这些了,你平时带孩子就辛苦,这些针线活需要的话就交给赵大娘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