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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 第1132章 怒火中烧 冲进省委讨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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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2章 怒火中烧 冲进省委讨说法

在温景年想办法救王泽远时,陈默像疯了一样,动用了自己能动用的所有关系,没日没夜地在寻找房君洁的下落。

他不相信那是一场意外,更不相信那个深爱着他、甚至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就这样凭空消失,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有留下。

出事地点的那段悬崖,他已经去过无数次。警察勘察过,搜救队也下去过,除了那辆烧得只剩下焦黑骨架的汽车,什么都没有。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陈默双眼布满血丝,狠狠地说着。

从出事地点回来后,陈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满脑子都是房君洁的一颦一笑,是她为他做的所有,是她看着他时那双充满柔情和爱意的眼眸。

这巨大的悲痛,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陈默的心脏,让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

他陷入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中,拒绝接受任何关于房君洁已经死亡的结论。他甚至觉得,这一定是曾家搞的鬼,是他们把房君洁藏了起来,或者是杀人灭口。

而在省城,正如顾敬兰和常靖国所预料的那样,当他们暗中示意专案组,放松了对王泽远的看管,并隐晦地传递出“案情复杂,王泽远可能只是被利用”的信号后,温景年立刻嗅到了机会。

温景年太清楚在体制内博弈的软肋在哪里,他没有选择强行捞人,而是选择了一条更隐蔽、更让人难以拒绝的路——精神鉴定。

在看守所里的王泽远,这段时间确实被折磨得不轻。

从小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哪里受过这种苦?每天的提审、高压的环境、对未来的恐惧,已经让他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温景年的人买通了看守所里的一名内线,悄悄给王泽远递了话。

第二天,王泽远就疯了。

他开始在牢房里大呼小叫,撕扯自己的衣服,把饭菜胡乱涂抹在墙上,甚至用头去撞墙,嘴里不停地喊着“有人要杀我”“我没杀人”“鬼,有鬼在抓我!”

看守所的狱医来检查,王泽远竟然一口咬伤了狱医的手臂,眼神涣散,狂躁不安。

消息很快传到了温景年这里。他立刻动用关系,请来了省内最权威的精神科专家,对王泽远进行会诊。

在各方默契配合下,专家组很快给出了结论:嫌疑人王泽远因遭受巨大心理创伤和高压惊吓,突发严重的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伴有强烈的被害妄想和自残倾向,已不具备继续关押和审讯的条件,建议立即转入专门的精神病医院进行强制治疗。

这一切进行得顺利得让人不可思议,但也正中了顾敬兰“引蛇出洞”的下层策略。

仅仅两天后,王泽远就被秘密转移到了江南省第三精神病医院——一所隶属于省公安厅,专门收治有精神疾病的犯罪嫌疑人的特殊医院。

虽然这里依然有警察看守,但管理制度和看守所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可以探视的,而且医护人员的运作空间极大。

王泽远转入医院的当晚,王兴安就见到了这个日思夜想的侄子。

在一个单人特护病房里,王兴安看着穿着病号服、眼神虽然还带着些许惊恐,但已经明显恢复清明的王泽远,心疼得老泪纵横。

“泽远,让你受苦了!”王兴安走上前,一把抱住王泽远。

“叔!你终于来救我了!”王泽远紧紧抓着王兴安的衣服,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叔,我不想回看守所了,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们每天都逼问我,我快要疯了!”

“不怕了,不怕了。叔叔既然能出来,就一定能保住你。”王兴安拍着王泽远的后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这笔账,叔叔迟早要跟他们算清楚!”

安抚了好一阵,王泽远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泽远,你听我说。”王兴安压低了声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只是暂时安全,陈默那个小杂种还在外面疯咬,省纪委那边也没有真正结案。你在这里,必须给我继续装下去!”

“装?”王泽远愣了一下。

“对,装疯卖傻!”王兴安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精神病人,这是你最好的护身符。只要你病着,他们就没法提审你,更没法判你!温总已经在安排了,你在医院里好好配合医生演戏,一切听指挥。等风头一过,我们会尽快操作,给你办个保外就医,或者直接弄个医学鉴定让你脱罪!”

“我……我明白了,叔。”王泽远连连点头,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得意,“陈默那个王八蛋,他也有今天!他那个女友出车祸死了,哈哈,活该!真是报应!”

“哼,连老天都不帮他!”王兴安冷哼一声,“你在里面什么都不要管,医生给你吃什么药你假装吃下,回头吐掉。一旦有外人来查,你就装疯。外面的事,有叔叔和温总替你摆平!这一次,不仅要让你安然无恙,我要让陈默这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而此时的竹清县,县委大院内。

夜幕降临,沈清霜的办公室里依旧亮着灯。

游佳燕坐在沙发上,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满脸的愤怒与憋屈。

就在一个小时前,游佳燕得知了王泽远被转移到精神病院的消息,并且听说这是上层默许的结果。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游佳燕觉得自己的信仰都快崩塌了。

房君洁尸骨未寒,陈默像丢了魂一样痛苦不堪,可罪魁祸首之一的王泽远,竟然用“装疯卖傻”这种最拙劣的手段逃脱了牢狱之灾,住进有专人伺候的病房里!

“沈书记,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游佳燕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房总死得那么惨,陈默现在的样子您也看到了,他整个人都快垮了!可王泽远呢?就这样被保护起来了?精神病?他要是精神病,我游佳燕的名字倒过来写!这明明就是包庇!是权力的交易!”

沈清霜看着情绪激动的游佳燕,心里同样不好受。她走到游佳燕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

“佳燕,你冷静点。”沈清霜的声音有些低沉,“这件事,没有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还有什么复杂的?不就是曾家施压,上面妥协了吗!”游佳燕擦了一把眼泪,倔强地抬起头,“难怪这几天上面一直压着案子不让深查,原来他们早就想好了退路!我不服!我现在就去找陈默,把这件事告诉他!不能让他一个人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满世界找人,而仇人却在医院里享福!”

说着,游佳燕就要起身往外冲。

“站住!”沈清霜厉声喝道,一把拉住了游佳燕的胳膊。

“佳燕,你不能去!”沈清霜语气严厉,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省里既然下了这种决定,就说明上面的博弈远远比我们看到的复杂。陈默现在是什么状态?他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你现在去刺激他,以他的性格,不仅不能为房君洁报仇敌,反而会立刻闯出泼天大祸!”

游佳燕愣住了,眼泪往下掉,喃喃地说道:“可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蒙在鼓里,这么折磨自己吗?”

“这正是上面最担心的事情。”沈清霜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顾书记和常省长既然默许了这件事,就一定有他们在高层的考量。上面专门打过招呼,在案件没有彻底明朗之前,必须稳住陈默,千万不能让他意气用事,成为被对手抓住把柄的靶子。你现在去找他,就是在毁了他的政治前途!”

“政治前途?”游佳燕痛苦地摇着头,“如果连自己心爱的人和公道都护不住,还要那政治前途有什么用?他陈默就该受这种憋屈吗?”

沈清霜沉默了。她同样心疼陈默的遭遇,但也深知权力的残酷。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处理不当,任何个人的冲动,都可能引发一场无法收场的雪崩。

“佳燕,听我的话,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陈默。”沈清霜严肃地命令道,“陈默现在已经处于失去理智的边缘,如果他知道了王泽远的事,以他的性格,一定会闹出天大的乱子来!到时候不仅会破坏省委的全盘计划,更会把他自己彻底毁掉!你这是在害他!”

面对沈清霜的严厉警告,游佳燕紧紧咬着嘴唇,鲜血都快印出来了。

她知道沈清霜说得对,从大局出发,这个时候陈默确实不宜知道真相。但是,只要一想到陈默那双布满血丝、充满绝望的眼睛,游佳燕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一直跟在陈默身边战斗,在她心里,陈默不仅是领导,更像她的亲弟弟。

她受不了这种理智的妥协,更受不了这种冷酷的大局观!

“我答应您,沈书记……”游佳燕低着头,声音细若游丝。

沈清霜以为游佳燕听进去了,稍微松了一口气:“你明白就好。回去休息吧,最近竹清县的工作很多,我们还要顶住压力,把循环套养项目做起来,这也是陈默的心血。”

然而,离开县委大院后,游佳燕并没有回宿舍。

她一个人在清冷的街道上走了很久,脑海里不断交织着房君洁温柔的笑脸和陈默歇斯底里的怒吼。她想起了陈默为了老百姓拼命的样子,想起了他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干脆。

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不应该被蒙在鼓里,独自承受这种撕心裂肺的憋屈!

什么狗屁大局观,什么明压暗引,她统统不管!她只知道,陈默有权利知道他的仇人现在在干什么!即使是天塌下来,他也应该有拔剑的自由!

想到这里,游佳燕猛地转过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陈默的住处。

当游佳燕敲开陈默的房门时,一股浓烈的烟酒混合着颓废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默满脸胡茬,眼眶深陷,身上的衣服还是几天前那件。他手里捏着一个酒瓶,看到门外的游佳燕,眼神毫无焦距地问了一句:“有小洁的消息了吗?”

游佳燕看着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无所畏惧的陈县长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眼泪瞬间决堤。

“陈默……”游佳燕走进门,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哭喊道,“你别喝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还给我……”陈默伸手去抢,声音沙哑无力。

“房总如果看到你这样,她会死不瞑目的!”游佳燕大声吼道。

“她没死!她没死!”陈默突然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猛地抓住游佳燕的肩膀,双眼通红地咆哮道,“谁说她死了?我不信!我这就去找她,挖地三尺我也要把她找出来!”

“你找不到她了!可是你的仇人还在快活!”游佳燕终于忍无可忍,把沈清霜的警告抛到了九霄云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在这里借酒消愁,像个废人一样折磨自己!可是害了房总的罪魁祸首,那个王泽远,现在却躺在省城的第三精神病院里,有专人伺候,舒舒服服地装疯卖傻,逃避法律的制裁!”

陈默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死死地盯着游佳燕,抓着她肩膀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捏得游佳燕生疼,但她咬着牙,没有出声。

“你说什么?”陈默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王泽远去了精神病院?”

“是!他装疯卖傻,温景年找了专家给他做了鉴定,上面也默许了,说他有严重的精神障碍,把他转出了看守所,办了强制治疗!”游佳燕索性把一切都抖了出来,“王兴安也放出来了!他们一家人现在正谋划着怎么把王泽远彻底捞出来!这一切,就是上面所谓的大局!”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陈默粗重的喘息声。

这几天来积压在心底的悲痛、绝望、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全部被这残酷的真相瞬间点燃,转化为滔天的怒火!

什么大局为重?什么明压暗引?

去他妈的大局!

他的爱人尸骨无存,他的同事身陷囹圄,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却在用这些活生生的人命和鲜血,下着他们所谓的大棋!

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不仅纵容罪犯逍遥法外,还要让他陈默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痛不欲生!

他们凭什么?

“好……好一个大局!”陈默突然冷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让人不寒而栗。

他猛地松开游佳燕,转过身,大步走向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将冰冷的自来水疯狂地扑在自己的脸上。

当他再抬起头时,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再也没有了颓废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冷静和无法遏制的杀气!

“陈默,你要干什么?”游佳燕看着陈默冰冷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恐慌,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闯大祸了。

陈默没有理会她,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干净的外套穿上,“去省城。讨、要、说、法!”

“陈默,你别去!沈书记说了,这是省委的顾书记和常省长定下的策略,你这样去闹,不仅改变不了什么,还会毁了你自己的政治前途啊!”游佳燕冲上去死死抱住陈默的胳膊,哀求道。

“政治前途?”陈默冷冷地扫了游佳燕一眼,眼中没有一丝感情,“如果我的政治前途,是要踩着我女人的尸骨,踩着正义的底线去换的,这狗屁前途,我陈默不要也罢!”

他猛地甩开游佳燕,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深夜的国道上,陈默叫的出租车,以极快的速度向着省城狂飙。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当面问问顾敬兰,问问江南这片天的掌舵人!

为什么?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深夜,陈默的出租车停在了顾敬兰住的招待所门口。

陈默此时的级别,加上他满身杀气和眼中的疯狂,保安自然拦不住他,更何况他手里还有省长常靖国曾经特批的出入证。

他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了顾敬兰住的地方。

“陈县长?您怎么这么晚……”顾敬兰的在招待所的服务员看到陈默满身戾气地冲过来,吓了一跳,刚想上前阻拦。

“滚开!”

陈默发出一声低吼,一把推开服务员,根本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管这违不违反组织纪律。

“砰!”陈默用脚踹着顾敬兰房间的门。

顾敬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猛地抬起头,听到服务员和陈默的吵闹声,她赶紧开了门。

当她看到站在门口,满脸戾气的陈默时,这位久经沙场的铁娘子,也不禁一怔。

“陈默,”顾敬兰放下手中的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陈默大步走到顾敬兰面前,死死盯着这位江南的最高掌权者。

“顾书记,我知道我在干什么。”陈默决绝地说道:“但我今天只想向您讨一个说法!”

“为什么王兴安能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为什么王泽远能舒舒服服地住进精神病院?”

“难道在省委的眼里,凶手可以靠几张鉴定报告就逍遥法外,而付出生命的人,就只配成为你们政治博弈棋盘上,随时可以牺牲的弃子吗?”

陈默彻底掀翻了所有的政治规矩,他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质问着顾敬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