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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 第1445章 女书记谈话 陈默出任市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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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5章 女书记谈话 陈默出任市委书记

车子驶下高架时,长航局大楼已经看不见了,陈默没有回头。副驾驶座上放着公文包,后备厢里只有一个拉杆箱和装着个人物品的纸箱。

目的地是永州市委!

昨天下午,省委组织部干部处通知他,相关任职程序已经完成,请他今天下午三点参加永州市领导干部会议。

省委组织部负责送任的同志会直接前往永州,具体职务以会上宣布为准。

电话里的措辞很严谨,没有提前说出“市委书记”四个字,但陈默已经知道,常靖国三周前向他透露的方向没有改变。

真正让他确认这一点的,并不是组织部的通知。

交通部免职文件下达后的第二天下午,顾敬兰的机要秘书给他打来电话,请他晚上六点到省委一号楼。

没有说事由,也没有让省委组织部的人陪同。

陈默按时赶到时,顾敬兰刚结束一天的会议。

办公桌上没有准备任职文件,只放着永州近五年的财政预算、干部考核和主要经济指标。

“坐。”顾敬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着,“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应该与永州有关。”陈默应着。

“靖国同志已经告诉你了?”顾敬兰又问。

“只提过一个方向,没有讲组织程序,也没有让我提前接触永州的干部。”陈默诚实地应着。

顾敬兰点了一下头后,应道:“他守住了边界,你也守住了。正式任命还没有宣布,今天这场谈话同样不能带出这个房间。”

“明白。”陈默应着。

顾敬兰没有先谈任命,而是把那几份材料推到陈默面前。

“永州连续五年经济排名靠后,财政自给能力弱,县区之间差距越来越大。跨江通道喊了多年,产业园区铺了不少,真正能稳定贡献税收的企业却没有几家。”她说道,“这些情况,你应该已经从公开资料里看过了。”

“看过,但还没有去过现场。”陈默坦荡地应着,顾敬兰是位什么样的领导,他在江南任职时,就见识过。

他是什么样的干部,这位女省委书记也清楚。

“这句话比给我讲一套发展思路更有用。”顾敬兰看着他,“纸面上的永州,谁都能分析。”

“真正的永州,不在这些材料里。”

她停顿了一下,问道:“如果省委让你去,你准备带什么过去?”

“省委的任命,公开能够查到的资料,还有在长航局形成的工作习惯。”陈默答道,“其他结论,我不想提前带。”

“工作习惯可以带,现成答案不要带。”顾敬兰的语气并不重,目光却陡然锐利起来。

“你过去擅长从复杂局面里找突破口,这是长处。但到了永州,第一锤不能急着砸向某个人,得先听清楚这座城市哪里是空响,哪里真正承重。”

“市委书记也不是靠制造几场震动来树威信。”

“先把财政、民生和项目这几本账摆到桌面上,让班子真正运转起来。谁能解决问题,谁只会绕着问题走,工作本身会把人筛出来。”

陈默认真说道:“先用事情看干部,不用态度定干部。”

“对。但看清以后,该用的要敢用,该调整的也不能手软。”顾敬兰接过他的话,“稳住局面,不是让所有人留在原位,更不是用表面和气换相安无事。”

她拿起永州市领导班子的简表,翻到其中一页后,说道:“杨国成在永州工作多年,担任市长四年。”

“前任书记调走以后,他临时主持了两个月市委工作,很多人原本以为书记的位置会落到他头上。”

“这个结果与他的预期不同,他心里不痛快并不奇怪。你不必急着取得他的好感,也不要一上任就想着压服他。”

“市政府该承担的职责,要完整交给他;市委该掌握的方向,也不能含糊。看他怎样处理财政缺口,怎样推动积压项目,又怎样约束下面的干部。”顾敬兰说道,“能担责,就给他施展的空间;敷衍掣肘,就及时校正;触碰纪律红线,再依规处置。你评价他的依据,只能是工作和纪律,不能是亲疏远近。”

陈默点头应道:“我记住了。”

顾敬兰靠回椅背,沉默了几秒,才说道:“到了永州以后,有人会说你是靖国同志的人,也有人会把你看成我派下去的一把刀。”

“还有人会认为你只是去补一段履历,干两年就走。”

“这些话,不要解释。”

“你不是靖国同志的人,也不是我的人。”

“你是省委按照组织程序选派的市委书记,更是永州六百多万群众的书记。”

“谁给你支持,不决定你该对谁负责。”

办公室里很安静,陈默望着眼前这位曾经在竹清县微服私访、亲眼看过他如何工作的省委书记,郑重说道:“我会对组织负责,也对永州的群众负责。”

“这两句话不是并列关系。”顾敬兰纠正道,“对群众负责,本身就是对组织负责。”

“如果有一天两者在你心里分开了,说明你已经开始把位置看得比责任重。”

陈默心头一震,顾敬兰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省委可以给你任命,可以在原则问题上给你撑腰,但不会替你在永州建立威信。”

“今后每遇到一次分歧,就回来找省委要一把尚方宝剑,那只能证明选你去错了。”

“可如果有人把永州当成自己的地盘,公然架空市委决定,或者拿六百多万群众的利益维护少数人的关系网,省委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既没有无限授权,也没有含糊其辞。

陈默听懂了其中的分量,说道:“什么事情应该在永州解决,什么事情必须报告省委,我会守住边界。”

“还有,不要急着烧三把火。”顾敬兰说道,“新官上任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急于证明组织没有选错人。”

“项目越大,口号越响,越容易在情况不明的时候把自己绑上去。”

“一年以后,我不会先问你永州的排名上升了几位,也不会只问跨江大桥有没有开工。”

“我会问你,教师工资还拖不拖欠,县区报上来的数字敢不敢见光,平台公司的债务有没有继续藏,市委作出的决定离开会议室以后能不能真正落到乡镇。”

“这些事情如果开始变好,即使经济排名暂时没动,方向也是对的。”

“反过来,建了一座桥、上了几个大项目,底下的问题仍然靠借钱和造数字遮着,那不叫发展,只是把账留给下一任。”

陈默沉默片刻,说道:“我现在还不能向您保证永州会变成什么样。”

顾敬兰看着他,眼里终于多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说道:“很好。你如果今天就敢向我保证,我反而要重新考虑这个人选。”

她重新翻开桌上的文件,意味着谈话已经结束。

“回去等组织程序。到了永州,先把自己当成一个来解决问题的人,不要把自己当成答案。”顾敬兰最后说着。

陈默重重点头,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顾敬兰又叫住了他,“陈默,”她叫的是他的名字。

“顾书记,”陈默一怔,看住了这位女书记。

“空降只是落点,扎根要靠你自己。省委能把你送到永州,不能替你走进永州。”顾敬兰郑重地说着。

“我明白。”陈默应着。

直到昨天下午组织部的电话打来,这场没有任职文件、也没有任何许诺的谈话,才算有了正式答案。

省委组织部原本提出派车到长航局接他,陈默谢绝了。

一名地方主官认识自己的辖区,不应该从会议室开始。

从江城出发的前一个小时,道路两侧仍然是密集的厂房、物流园和高层住宅。

高速公路上的货车一辆接着一辆,服务区入口不断有旅游大巴和商务车辆进出,远处几座跨江大桥把两岸路网紧紧连在一起。

这些地方是江南省最活跃的沿江经济带,在公开资料里,它们贡献了全省大部分工业增加值和税收,也吸引了最多的年轻人、资本和重大项目。

陈默在长航局工作将近一年,对这一带并不陌生。

可车子转入通往永州方向的高速以后,景象开始慢慢变化。

车流少了。道路两侧的工业园区逐渐消失,大片冬闲农田和低矮村庄取代了厂房。

偶尔出现一块招商广告牌,上面的颜色已经被风吹日晒磨得发白,仍然写着“五年再造一座产业新城”之类的口号。

导航提示前方四十公里没有大型服务区,陈默扫了一眼油表,在最近的停车区停了下来。

停车区很小,只有一间便利店和两排充电桩。

几辆长途货车停在角落,司机围在一起吃盒饭。

陈默买了一瓶水,又拿了一份地图册,站在柜台旁翻看。

地图上,永州位于江南省南部,北面连接省内沿江经济带,东面隔江与楚江省临江市相望。

两座城市最近处不到三公里,可地图上没有一条线将它们直接连起来。

公路运输要向上游绕行,水路则受渡口运力和天气影响。纸面上只有三公里的距离,落到企业账本里,就是额外增加的时间、油料和仓储成本。

便利店门口,一名货车司机正在打电话。

“今天过不去就明早再走,轮渡那边又排队……你让我绕高速?绕一百多公里,油钱谁出?”

陈默抬起头,司机没有注意他,抱怨了几句便挂断电话,端着盒饭回到车里。

这只是路边一句再普通不过的牢骚,却和永州市政府工作报告里的“跨江通道瓶颈”对应在了一起。

陈默没有上前询问,一次偶然听见的话不能当作决策依据,更不能证明修桥就是唯一答案。

跨江项目涉及两个省、长江主航道、生态评价和巨额资金,常靖国和顾敬兰都明确提醒过他,不能一到永州就把所有筹码押在一座桥上。

但普通司机愿意为这三公里绕多少路、花多少钱,值得查清。

他在地图边缘写下一行小字:物流绕行成本,轮渡实际运力,企业跨江需求。

随后合上地图,重新上路。中午十二点四十分,省委组织部的电话打了过来。

陈默戴上耳机接听。

“陈默同志,你到哪里了?”省委组织部的领导问道。

“刚过南陵服务区,距离永州市区还有九十多公里。”

“我们已经到永州了。干部会议安排在下午三点,市里原本准备到高速口迎接,我替你压下来了。”

“你直接到市委大院,方正清同志会在门口等你。”

“谢谢。简单一点好。”陈默应着。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今天会议只是宣布省委决定。你刚到,讲话不要铺得太开,更不要急着对具体工作表态。”

“省委主要领导的意思,是先把班子稳住,把情况摸清。”

“我明白。”陈默应着。

“另外,杨国成同志在前任书记调走以后,临时主持了两个月市委工作。”

“这两个月永州没有出大的乱子,省委对此是肯定的。你到了以后,要注意团结。”

“组织上的要求,我会认真落实。”陈默再次回应着。

结束通话,陈默加了车速,他不能让省委组织部的领导等久了。

而且省委组织部的领导的提醒,虽然只有几句话,分量却很重。

省委让他去永州,不是让他带着一把刀冲进市委大院,更不是让他一到任就把所有人分成敌我。

杨国成在永州担任市长四年,熟悉地方情况,在干部中有影响力,这是事实;外界曾经猜测他会接任书记,也是事实。

但猜测落空,不等于双方天然就是敌人。

陈默没有见过杨国成,更没有掌握对方违法违纪或者阻挠工作的证据。

如果仅仅因为自己是空降干部,便先把本地干部当作假想敌,那不是警惕,而是傲慢。

官场上的很多冲突,并不是从利益真正碰撞时开始的,而是从一个人自以为看透另一个人开始的。

下午一点四十分,车子驶出高速。

永州没有江城沿江新区那样宽阔的迎宾大道。从收费站到市区,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普通公路,部分路面修补的颜色深浅不一。

道路两侧先是农田和村庄,随后出现几片规模不大的厂区。

有的厂门口停着货车,装卸区有人忙碌;有的厂房大门紧锁,围墙外杂草已经长到半人高。

再往前,路边出现一块巨大的园区规划图。

图上道路笔直,厂房整齐,研发中心、会展中心和配套住宅一应俱全。

可越过广告牌望进去,现实中只有几栋孤零零的钢结构厂房,大片土地仍然空着。

陈默放慢车速,看了几秒,没有停车。

公开材料里,永州近几年新建和规划的产业园区有十一个。

究竟有多少企业真正生产,有多少土地只是围起来等待项目,有多少投资额停留在签约文件上,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车子进入城区以后,高楼渐渐多起来,但城市的边界仍然显得松散。

一条新修的主干道很宽,绿化带也整齐,转过两个路口,道路却突然变窄。

临街楼房大多建了十几年,外墙颜色灰暗,底层商铺开着,门前电动车和小货车混在一起。

陈默跟着导航穿过老城区,他没有因为楼旧、路窄就立刻得出永州落后的结论。

城市的外表可以在几年内刷新,财政负担却可能留下十几年。真正需要判断的,不是永州有没有漂亮街道,而是有限的钱花在了哪里,有没有解决最紧迫的问题。

再过一个路口,前方因为地下管网施工,只剩下一条车道通行。几名工人正在往开挖处铺设钢板,旁边立着一块不大的告示牌,写着工程原计划两个月前完工。

排队的车辆没有多少,喇叭声却此起彼伏。一辆公交车被堵在路口,司机探出头与施工人员说了几句,车上的乘客纷纷看向窗外。

陈默没有按喇叭,只把告示牌上的建设单位和施工期限记了下来。

这种小工程不会出现在市委主要领导的履新汇报里,却最容易让群众感受到一座城市的办事效率。路为什么挖开以后迟迟合不上,是资金没有拨到位,施工组织混乱,还是部门之间互相等手续,现在同样不能凭一块告示牌下判断。

车流重新动起来以后,他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那段围挡。

永州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大概都会像这条路一样。表面看,只要把坑填上、把钢板撤掉就能恢复通行;真正追下去,却可能牵出预算、审批、招标、监管和部门协调的一整条链条。

距离市委大院还有两公里时,方正清打来电话,确认他是否需要车辆到前方路口引导。

“不用,我跟着导航走。”陈默说道,“会议按照原定时间准备,不要因为等我调整任何安排。”

“明白。省委组织部的领导已经到了,杨市长和几位班子成员也在机关。”方正清应道。

电话挂断,导航提示前方右转。市委大院所在的道路并不宽,沿街有书店、药房和几家开了多年的小饭馆。行人照常过街,没有人知道这辆普通轿车里坐着即将履新的市委书记。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五十八分。

从这一刻起,沿途看到的每一处繁华与破旧、顺畅与梗阻,都不再只是一个过路人的印象。组织把一座城市交到他手里,不是让他在最短时间内说出多少漂亮判断,而是要他把这些未经修饰的细节,一件件查出原因,再一件件推动解决。

前方路口的信号灯转绿,市委办公楼的楼顶已经出现在视线里。

陈默握稳方向盘,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