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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 第1465章 停职不是结案 陈默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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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5章 停职不是结案 陈默顺藤摸瓜

就在陈默同穆远征对话时,嘉河县委小会议室,由市纪委、市公安局抽调的人员正在审讯失联的石桥村包村干部名孙德林。

面对一系列的盘问,孙德林承认他是接到杜明川的秘书小钱的电话,才开始逐户打电话。

而村里的冲突结束后不久,钱秘书又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让他

把手机关了,先出去避两天,等县里把口径统一。

审讯完孙德林后,王斌第一时间把询问记录送到了陈默面前。

陈默看着王斌送来的审讯材料,没有立即表态,又拿起了另一份材料,那辆往工地运送木棍的无牌三轮车也找到了。

车主是县城一个收废品的老人。老人交代,昨天下午有人给了他两百块钱,让他到城南一处仓库拉十几根木棍,送到供水工程围挡后面。

让他送货的人,他不认识。可城南仓库的租用人,是嘉河县宏达建筑公司。

这家公司名义上的法人叫周富林,正是杜明川的小舅子。

灰帽男子的身份暂时还没有最终确认,附近两个路口的监控却拍到,他离开工地后,上了一辆宏达建筑公司的面包车。

施工撤场、通知两边群众、临时调开派出所骨干、提前运入木棍、事后安排包村干部躲藏。

原本散落的线头,正在一根根收紧,所有证据都开始指向杜明川。

陈默让穆远征把梁正阳叫来了,他,梁正阳,还有王斌一起开了一个小会。

梁正阳低声说道:“仅凭目前这些材料,已经足以对杜明川采取组织措施。尤其是让孙德林躲避调查这一点,性质很严重。”

“可以查他,但不能急着把所有事情都装进他一个人的口袋。”陈默看着面前的两份材料,缓缓说着,“杜明川是县委书记,他当然负有责任,可他为什么偏偏在我离开永州的当天布这个局?”

“他怎么知道施工队要先撤场,又怎么敢同时给王志强送去正式进场的消息?”

“如果只是为了压住四户补偿争议,他没有必要把下湾村、河口村的人也引过去,更没有必要把派出所最有经验的三名民警调走。”

“查到杜明川,不是终点!”

陈默的话一落,王斌和穆远征同时点头,这是一场精心布置过的大局!

陈默他们在讨论这场精心布局的时,韩敬川也收到了消息,电话是县公安局一名副局长打来的。

对方不敢直接泄露询问笔录,只含糊地提醒了一句:“韩市长,孙德林找到了,手机里的东西也恢复了一部分。宏达建筑公司可能牵涉得比较深。”

韩敬川握着手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宏达建筑公司是谁的,他再清楚不过。

更让他恐惧的是,一旦陈默沿着杜明川往上查,就一定会查到昨天下午那通电话。

杨国成作出安排以后,是他亲自用办公室专线打给杜明川的,而且打了十多钟,这就不是简单的工作安排了。

他当时还特意叮嘱杜明川,事情只能做成基层工作衔接失误,不能留下市里直接介入的痕迹,如今基层的痕迹已经被陈默一条条翻了出来。

只要再往上走一步,韩敬川就会暴露!

凌晨两点,韩敬川敲开了杨国民的房间,他们都在县招待所,没回永州。

房门关上后,韩敬川急切说道:“市长,不能再等了。”

“孙德林的手机已经恢复,木棍也查到了周富林的公司。”

“陈默要是顺着杜明川往上查,那通电话迟早会落到我头上。”

杨国成坐在沙发里,脸色比嘉河医院出来时更加阴沉。

“慌什么!”他冷冷说道。

“我怎么能不慌?”韩敬川压低声音应着,“当时是您让我通知杜明川,可电话是从我办公室打出去的。”

“现在陈默把工作记录、值班记录、通话记录全部封了,真要查起来,我怎么解释?”

“解释正常的工作调度。”杨国成说道。

“十多分钟的通话,怎么解释正常调度?”韩敬川苦笑地应着,“而且电话打完不到二十分钟,施工单位就接到了撤场通知。时间全能对上。”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杨国成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街道,许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韩敬川不是胆小,是陈默今天那张时间线太狠了。

过去处理这种事情,只要下面推出一个经办人,写一份检查,再把材料做成“认识偏差、沟通不畅”,责任链很快就会断掉。

可陈默不先找结论,只核对时间。

谁先打电话,谁后下通知,哪辆车什么时候进场,哪一个人在什么时间失联,全被钉在白板上。

任何解释一旦和时间对不上,反而会成为新的疑点。

“让杜明川停职。”杨国成忽然说道。

韩敬川一愣后,问道:“现在?”

“越快越好。”杨国成转过身,目光冷静下来,“让他主动写检查,承认自己为了加快供水工程进度,擅自安排施工撤场,又同时通知两边群众到场,造成信息冲突。”

“派出所培训、孙德林躲藏、木棍进场,也都由他承担领导责任。”

韩敬川听懂了,问了一句:“把他推出去?”

“不是推出去,是先把责任定在县里。”杨国成纠正道,“杜明川是县委书记,嘉河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本来就逃不掉。”

“与其让陈默一点点往上查,不如我们主动停他的职。”

“这样既能表明市政府不护短,也能让外面先形成一个判断——事情是杜明川急于求成、处置失当,和市里的正常工作调度无关。”

韩敬川仍有些不放心地问道:“杜明川肯答应吗?”

“他没有选择。”杨国成淡淡说道,“他主动承担,是工作失误和严重失职;”

“他把别人供出来,木棍、串供、安排人员躲藏,哪一条都可能让他进去。”

“你告诉他,先停职检查,等风头过去,我会尽量保住他的待遇,也会照顾他家里。”

“至于那通电话,你只承认要求嘉河稳妥推进工程、做好群众工作。其他安排,都是他理解错了。”

韩敬川慢慢点头。只要杜明川承认是自己错误领会、擅自加码,那通十多分钟的电话就不再是指挥,而只是一通正常的工作电话。

凌晨三点,韩敬川约杜明川在一辆车里见面。

听完杨国成的安排,他沉默了很久,才问道:“停职以后,纪委还会不会继续查周富林?”

“你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韩敬川说道,“陈默已经查到孙德林和宏达公司。”

“你不主动承担,他照样会停你的职,而且会把整条线都翻出来。”

“你主动写检查,至少说明你是在工程压力下错误决策,不是故意制造群体事件。”

杜明川抬起头看着韩敬川问道:“那木棍怎么解释?”

韩敬川看了他一眼后,说道:“就说你让周富林安排人维持现场秩序,只让他准备隔离用的木杆,不知道下面的人把东西藏进了围挡,更不知道会有人拿来打架。”

“孙德林呢?”杜明川又问。

“你担心他被群众围堵,让秘书通知他暂时避开。方法不妥,但出发点是保护干部。”韩敬川应着。

每一件事都有了解释,每一个解释都把严重问题降成了用力过猛、方法失当。

更重要的是,所有解释到杜明川这里便戛然而止。

杜明川到了这一步,只得听韩敬川的安排,他很清楚,韩敬川后面就是杨国成,两任市委书记暗然离场,全是这位好市长的杰作,与他斗,他杜明川太嫩了!

杜明川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韩敬川,更不知道自己又是如何回到县委书记的那间办公室的。

只是天亮后,他杜明川写完了六页检查,最后一页只有两句话:“此次事件的有关工作安排,均由本人根据嘉河县实际情况作出,未请示市委、市政府领导。”

“本人愿意承担全部领导责任,并申请暂时停止履行嘉河县委书记职务,接受组织调查。”

写完后,杜明川第一时间发送给了韩敬川,他看完以后,又让他在“未请示市委、市政府领导”下面补了一道横线。

这天上班时,杜明川天检讨和停职申请便送到了陈默面前。

送材料的人不是杜明川,而是杨国成和韩敬川。

杨国成一脸严肃地看着陈默说道:“陈书记,嘉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有人先承担责任。”

“杜明川同志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申请停职。”

“我建议市委先同意,让王志强临时主持嘉河工作。”

“这样既方便调查,也能稳定干部群众情绪。”

韩敬川在一旁,立即附和道:“陈书记,明川同志虽然犯了严重错误,但态度还是诚恳的。他主动把问题讲清楚,总比组织上逼着他说要好。”

陈默没有接话,他一页一页看完那份检查,又拿起停职申请看了一遍。

“这是杜明川自己写的?”他问道。

“当然。”韩敬川说道,“没有任何人逼他。”

“几点写完的?”

“大概五点多。”

“具体几点?”

韩敬川迟疑了一下,应道:“五点四十分左右,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送这份材料给我。”

陈默点了点头,忽然翻回检查的第三页。

“这里写着,宏达建筑公司的车辆将木棍送入工地,杜明川对此负有失察责任。”

“有问题吗?”杨国成问道。

“公安确认仓库租用人是宏达建筑公司,是凌晨六点。”陈默平静地说道,“五点以前,这条线索仍然只写着城南仓库,连负责询问的民警都不知道租用人是谁。”

“杜明川五点四十分写完的检查,为什么会知道六点才核实的情况?”

韩敬川脸色猛地一变,杨国成的目光也沉了下来。

陈默又翻到第五页,“这里还写了灰帽男子乘坐宏达公司的面包车离开。”

“这段监控是凌晨四点才从一家汽修店调出来的,图像修复完成,是五点。”

“杜明川不仅提前知道了,而且连车辆所属公司都写得清清楚楚。”

陈默把检查放回桌面后,说道:“这不是主动交代。这是有人一边盯着调查进度,一边替他准备解释。”

韩敬川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却仍强撑着说道:“也可能是县公安局提前向他汇报过,只是正式记录晚了一些。”

“所以我已经让王斌核查消息流转。”陈默说道,“昨晚参与调查的每个人,什么时候接触了什么证据、向谁汇报过,都有登记。”

“谁越过调查组,把尚未核实的细节送到杜明川手里,查清楚就是了。”

韩敬川顿时不敢再说话。陈默拿起那份停职申请,语气却忽然缓和下来。

“杜明川暂时停止履职,我同意。”

杨国成和韩敬川同时抬起头,他们没有想到,陈默竟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嘉河发生严重群体事件,多条证据又指向县委主要领导。为了防止干扰调查,也为了保证后续整改,由王志强暂时主持工作,是必要的组织措施。”

“但我要说明三点。”陈默看着两人,声音不高,却一句比一句清楚。

“第一,停职不是处分结论,更不是结案。”

“第二,杜明川愿意承担责任,只能证明他承认自己做过什么,不能替别人证明没有做过什么。”

“第三,他在检查里主动写了五次‘未请示市委、市政府领导’。调查组从来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却反复回答。”

“一个人越急着替别人撇清,越说明这条线不能停在他身上。”

杨国成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他原本准备了两种结果。

陈默如果不同意停职,就可以说他为了继续打击嘉河县班子,故意把事情扩大,不肯让局面尽快稳定。

陈默如果同意,就等于接受杜明川一个人承担全部责任,后续再往市里查,便会显得是借题发挥。

可陈默再次没有在他们给出的两个选择里作答。他同意停职,却只把停职定义为隔离风险;

他接受杜明川的检查,却把检查当成新的证据;他让王志强主持工作,却没有让责任链在县委书记这里断掉。

杨国成推出去的这颗棋子,不但没能堵住调查,反而暴露了背后有人统一口径。

陈默当场作出安排:“杜明川停止履职后,县委办公室、秘书科和宏达建筑公司相关场所立即依法封存。”

“停职通报只写接受调查,不准写个人擅自决策,更不准提前使用承担全部责任这种结论性表述。”

“市纪委继续查干部指令链,市公安局继续查木棍、灰帽男子和伤人行为。两边每天只向我和调查组书面报告,不向任何分管领导口头汇报。”

韩敬川彻底怔住了,他原本是嘉河事件市级资源调度负责人。

陈默这一句话,等于直接把他排除在调查信息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