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南荣念婉无助地坐在那,不断挪动屁股,手却依旧死死拽着栏杆,“你别逼我,你别逼我……”
陆隽深冷眼看着她,“跳一个,我看看。”
南荣念婉完全骑虎难下,一张失去血色的唇瓣紧紧抿着,低头看了看楼下,吓得她瞬间双腿发软,身体不由地往前倾了倾。
“跳啊。”
陆隽深抬步,步步紧逼。
“怎么不跳?需要我帮你?”
南荣念婉畏惧地看着他,“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陆隽深,你想干什么?别过来,你别过来,你……啊!”陆隽深抬手,南荣念婉尖叫了一声,一个用力,自己跳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捂着胸口,呼哧呼哧地大喘气,要不是她及时跳下来,陆隽深是不是想把她推下去?
这个人居然嚣张成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对她动手,南荣念婉正想泫泪欲泣地哭诉一番,抬起头,却对上对面众人鄙夷无语的目光。
就连南荣琛都冷静了下来,站在那,目光紧锁着她。
“我还以为她真想死呢,结果就是演戏啊,这演技不当演员可惜了。”
“真是浪费时间,浪费感情,上一秒要死喊得多坚决,下一秒着急怕死跳下来的样子就有多狼狈。”
“真的崩溃想死根本不会这样,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一跳就过去了,她呢?一顿大喊,真让她跳,跑得比谁都快。”
“呵呵,我看大家都散了吧,这种神经病没人理她就疯不起来了。”
听着那些鄙夷的话,南荣念婉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她想张嘴解释,可张开嘴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眼底只剩下委屈和无助。
南荣琛复杂地看着她,沉默着。
良久,他道:“婉婉,人不能仗着别人的关心肆无忌惮,这种把戏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我……”
南荣琛没有再听南荣念婉说什么,转身离开。
南荣念婉狠狠咬唇,手撑了下地面,一用力却因为腿上的伤狠狠摔了回去。
人群散去,身后的冰冷就尤为清晰,她一寸寸回头,就对上了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心“咯噔”了一下,她瞬间慌了神。
“陆隽深……你,你……”
“袁松屹没死。”
陆隽深眼眸低垂。
南荣念婉没明白,就听陆隽深继续道:“你猜他会不会为了你,再牺牲自己一次?”
陆隽深话落,南荣念婉的脸色完全被慌乱覆盖,她牙齿紧紧咬着唇瓣,几乎要将自己的唇瓣咬出血来。
袁松屹没死,陆隽深在坦言告诉南荣念婉,我会从他下手。
你就赌吧。
赌他会为了你再牺牲一次。
可南荣念婉真的敢赌吗?
她不敢。
袁松屹知道她全部计划,是她最有力的帮手,更是最关键的“替罪羊”。
可若是“替罪羊”不再乖乖听话,将一切如实交代,那她就完了。
南荣念婉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做下这一切,怎么敢赌。
瞬间,南荣念婉的心里就冒出了一个念头。
袁松屹不能活着!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所以,他必须死。
南荣念婉的眼神逐渐从紧张到疯狂。
陆隽深很满意。
疯了好。
人疯了做事才会不过脑子。
南荣念婉疯狂地想着,忘了陆隽深的存在,忘了收住表情,等她反应过来想掩饰什么时,陆隽深已经转身离开了。
南荣念婉看着陆隽深的背影,丝毫没去想陆隽深告诉她这些话的用意,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她要让袁松屹永远闭嘴,永远做那个“替罪羊。”
……
警局。
宋宜和张行重新去查了精神病院,几乎是一夜未眠。
可精神病院并没有宋宜猜测的第二个案发现场,更没有第二具尸体,精神病院里也没有突然失踪的精神病人,没有任何发现。
张行捏了捏太阳穴,“这下你还坚信你那套推理吗?”
宋宜坐在电脑面前,忙着查从精神病院里带回来的资料。
猛的,她突然抬起头,“不对。”
张行看过去,“什么不对?”
宋宜拿着精神病院的资料,摇头,“太干净了,什么问题都没有,太干净了,就像……”
张行顿了顿,恍了一下,“等着我们去查?”
“没错。”
干净的就像是等着我们去查。
宋宜攥着资料站起来,快速往审讯室走。
夏南枝在警局待了一夜,不过她没有受什么苦,毕竟谁敢让陆太太吃苦受罪。
宋宜和张行把夏南枝带到审讯室。
夏南枝安静地望着两人,宋宜问,“你当初让我们查精神病院,你是知道什么吗?”
“你们去查了吗?”夏南枝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