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只能硬着头皮道:“这……暂时不行!”
“不行?就因为这个?”司老爷子将那两份视频拿出来,“你自己看看,这里面的丑八怪是我的外孙女吗?这根本不是她,你们就因为这个把她扣留在这里?合理吗?合理吗?合理吗?”
三句合理吗?局长真想原地爆炸,而且这视频里的丑八怪?
这视频里的人跟夏南枝不长得一模一样吗?
“司老爷子,您这……这视频里的人跟您外孙女不一模一样吗?”
“你看你自己都说了视频里的人只是和我外孙女一模一样,但谁能证明这里面的人就是我外孙女?反正这个丑八怪我不认。”
局长嘴角扯了扯,实在头疼,“司老爷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您不能……不能这样理解啊。”
司老爷子挑眉,“你没懂我的意思。”
“呃这……”局长正绞尽脑汁地想说法,看向旁边的司家人,似想从司家的一堆人中找出个讲理的。
司夜庭看了局长两眼,慢悠悠道:“局长,我爷爷的意思是,这里面的人虽和我们家枝枝长得一样,但并非同一个人。”
局长,“有人假冒?”
司夜庭点头。
局长思索起来,因为这个可能他们也设想过,并且正在调查。
司老爷子是看到网上的视频才知道出事了,一问夏南枝都被扣留了。
可司老爷子确定视频里的人即使是和夏南枝一模一样,也不可能是夏南枝。
因为司老爷子就算不了解夏南枝的品行,也清楚夏南枝不可能在和陆隽深复婚的第二天去杀人,这太不合理了。
一旁审讯室的门打开了,夏南枝正好被带出来。
“外公?”夏南枝意外。
司老爷子立刻上前,一双眸子望着夏南枝,满是心疼,“枝枝,我的枝枝都瘦了,他们为难你了是不是?受苦了是不是?”
一听这话,局长如临大敌。
不是,夏南枝只来了一天,还不满二十四小时,怎么就扯上瘦了?
这老爷子是要他命啊!
夏南枝轻轻摇头,“我没受苦,他们也没为难我,是我自己昨天受了点惊吓,脸色不太好,不过还好,有惊无险。”
夏南枝怕老人担心,也没多说。
可夏南枝的心思是瞒不过老爷子的,老爷子心疼夏南枝,怎么可能同意她被冤枉,还留在这里受苦,夏南枝还怀着孕呢。
老爷子握住夏南枝的手,将她往外拉,“走,外公带你回家,我们不待在这了。”
“哎哎哎,司老爷子!”局长连忙拦住司老爷子,“这,夏小姐还不能走……”
“为什么不能走?”
“因为我们还没查清楚。”
“查案的是谁?”
“我们。”
“所以跟我外孙女有什么关系?你们查你们的案,她回她的家,你们有需要,她配合调查,有什么问题吗?”
司老爷子的手紧紧拉着夏南枝的手,一副今天必须把夏南枝带回去的架势。
局长急得要拍大腿,“司老爷子,您真的不能这样,我们这办事也要讲规矩的,您这样我们很难做。”
“难做?”
“嗯。”局长一脸希望司老爷子理解的表情。
司老爷子眸子一眯,“你应该清楚,我如果一定要将人带走,就算按你那套规矩来,也有办法。”
“是是是,您……当然有办法。”
局长连连点头,这一点他丝毫不质疑。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浪费我们各自的时间。”
“这……”
“外公。”夏南枝拉住司老爷子,“外公,我留在这,您不用担心,我配合调查,他们也好早点还我清白,不是吗?所以你们先回去吧。”
“枝枝,外公相信那不可能是你做的。”
夏南枝微微一笑,“谢谢外公,是有人易容成我的样子,视频里的人不是我。”
司老爷子听到易容两个字,并不奇怪,老爷子活到这把年纪了,什么东西没见过。
“又是南荣念婉?”
“嗯。”
司老爷子眉心紧拧起来,“又是她。”
“最后一次了,外公,她孤注一掷,最后一次了。”
司老爷子用力地拍了拍夏南枝的手背,“可你留在这里,外公心疼你,明明是被冤枉的,受罪的却是你。”
“外公,杀不死我的都会让我更加强大,所以,您不用担心,不用心疼,我都能扛过去。”
司老爷子闻言便知道劝不了夏南枝,只好由着她点了点头。
司老爷子被夏南枝劝了回去,局长长舒一口气,看向夏南枝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
一般遇到这种案子他们也很头疼,有权有势家的少爷小姐娇惯,不肯配合大闹警局,家人也害怕他们受苦,用权势威胁也要把人带回家去。
可夏南枝却心平气和地把人一次次劝回去,遇到这么大的事也不慌不忙,不仅能配合,还能帮助警察分析,实在很难得。
目送司老爷子离开后,局长看向宋宜和张行道:“你们听到司老爷子刚刚那句话了吗?我如果一定要将人带走,就算按你那套规矩来,也有办法。”局长叹了口气,“他们这些人啊有权有势,同样的道理,他们想隐瞒一件事,杀一个人,有一万种办法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怎么可能留着那么多证据,摆在那,等着我们去看,所以,你们明白吗?”
宋宜点头,“越清晰明了摆在那的,越是有人希望我们看到的,越是有问题。”
“没错。”局长看向张行,“张行啊,你说我们畏权畏势,所以对夏南枝格外偏袒,是你太看表面了,你该多听听宋宜的。”
张行抿紧唇,默默低下头。
“好了,你们继续去查吧。”
……
医院。
袁松屹中午才醒,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出神。
他以为他死定了,没想到……还活着。
他动了动胳膊,胳膊刚取了子弹出来,还包着纱布,胸口也传来阵阵疼痛,他想动另一只手,手腕处却一阵冰凉,视线看过去,是手铐,他的另一只手正被手铐拷着,限制了行动。
袁松屹放弃了挪动身体的想法,安静地躺了会,一旁就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醒了。”
袁松屹心口咯噔了一下,扭头看去,男人一身黑衣,靠坐在椅子上,正低着头,手里把玩着一把伸缩匕首。
是,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