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反对?”
“我要是反对,将来你死了,老家还有人跳出来跟我争家产。”
跟何大强斗,何天有信心,跟何大强背后家族斗,何天倒是不怕,但是很麻烦。
何大强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
“那房子呢?”
“这个没得商量,有我一半,你不能指望我妈给你养儿子吧?”
何大强无话可说。
不过要是找个同样是正式工的,两人一起努力,不管是把这套房吃下来,还是另外弄个房子,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从何天说出同意他再找,何大强就飞快的在脑子里把最近适合结婚的女同志筛选了三轮。
同时挑出三名最佳结婚对象放在一起开始比较了。
原来不是不想找,只是需要人支持!
有了这个话题,何天换工作,那都不叫事儿。
去百货大楼报到的第一个休息天,何天就在外公跟何大强陪同下,去把七千块钱弄到手了。
一开始何天用厂里的工作换百货大楼销售岗的事情传播的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现在何天手里有钱,家属区风向全都一边倒,开始给何天介绍对象。
叶永康没好气的把人怼回去。
“我家小天满打满算才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岁,这是犯法的,你们想干啥?”
明面上这些恶意被顶回去了,私底下舞到何天跟前的男同志可有不少。
不过何天也不是吃素的,没找跟着舅舅学习拳脚功夫,拦着说两句话何天就开始劝退,要是不退,那何天也略懂一些拳脚。
半年下来,身边人就消停多了。
何大强也挑选到了满意的结婚对象。
王爱珍是个烈士家属,今年三十岁,结婚五年,聚少离多导致没能给前头那位留下孩子,丧偶之后又守寡五年,把公婆送走,现在孤身一人,组织上看不下去,这才张罗着给介绍对象。
王爱珍重情义是一方面,能当军嫂,那是相当坚强,能屈能伸,这是何大强最看重的地方。
最起码,不怕老家人来打秋风,而且何大强发现何天这人,虽然重视自身利益,瞧不上他这个当爹的,但是从何花这件事上能看出,这丫头还是有几分仁义的。
找个王爱珍这样的,说不定何天一高兴,一欣赏,就愿意把房子一直给他跟王爱珍将来的孩子结婚住着呢!
谁家好姑娘结婚不找个有房子的啊!
而且何天有钱有正式工作,长得又好看,身材高挑皮肤白,还是个高中生,那起码得找个有独立住房的,到时候这边房子都好说。
何天的确挺欣赏王爱珍这个后妈的,后妈来的第一天,就跟何天说清楚自己的想法。
“你妈妈是个了不起的女同志,我只是你爸爸后娶的妻子,不是来代替你母亲的角色的,要是你觉得我这人还行,那就称呼我一声王姨,要是咱娘儿俩合不来,那我俩就当亲戚处着,有啥说啥,我刚来,还不懂你的生活习惯,咱们慢慢磨合,你看呢?”
何天了解过王爱珍的生平,找工会主席问的,趁着对方在舅舅家耍的时候,打听了个彻底。
王爱珍对亡夫的父母尽心尽责,对吃绝户的娘家重拳出击,在工作上爱岗敬业。
“没问题,王姨,你的事情我大概打听过一点,舅妈外婆她们都说你是个优秀的女同志,咱们尽量和睦相处,我这边没多少要求,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干,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另外我上班了,也会往家里交家用。
就是有一点,我有个妹子,算是我从坏人手里救下的,得在我家生活,何花的身份,不知道我爸跟你说了没有,你咋想的?”
王爱珍笑道:
“说了,我觉得挺好的,之前我也养过一个姑娘,是我前头那位领导的女儿,也是烈士遗孤,就因为是个女娃儿,在老家被亲人吃绝户,我给养到十七岁,现在支援前线去了,自己要去的,我也拦不住。”
“王姨您能理解就好,我俩都会交家用,要是有什么活儿,我们顺手也给干了,咱们有商有量,好好相处,你跟我爸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何花现在已经混到能搬过来跟何天一起住了。
何天的房间二十五平方,那是相当大,虽然没有分成两间,但是屋子里放了两张床,小书房的床还是被搬过来了。
何天无所谓,何花兴奋不已,在征得何天同意后,把收拾房间打扫卫生的活儿都给包揽了。
小书房那边其实才是真正的主卧,两夫妻住着,以后有孩子也能放隔壁。
何大强回到家,女儿们跟新老婆有说有笑的,家里打扫的清爽,有饭菜香,这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
张红妹被送去劳改二十年,当初送走的时候,娘家还有前婆家都躲着没露面,也不管何花,两个大队都出面宣告两边都跟张红妹断绝关系了。
没有人想着给张红妹送个物资啥的,任由她自生自灭去。
十六岁刚上班的时候,有人一窝蜂给介绍对象,那是奔着何天手里钱去的,她可以理直气壮的拒绝。
但是工作一年多,马上十八岁了,柜台几个大姐还有单位领导,都在琢磨给何天介绍对象。
就算个人介绍的何天不去见,单位之间也会安排联谊会,没有正当理由,要是一直不结婚,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还有就是家属院那些看着何天长大的婶子大娘嫂子们,有的的确是好心,但是不乏一些人家想通过给何天介绍对象,来讨好那个所谓的对象,来得到好处。
什么年代媒婆都是赚钱的行当,手握未婚女性,就是手握资源。
何天一开始还没意识到,但是有一回她下班去找何花,准备一起回家,刚走到单位门口,何花就被一个矮冬瓜拦住了。
何花脸色不好看,何天皱眉。
“你谁啊?”
何花拽一把何天。
“多半又是家属院哪个人给我介绍的。”
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回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