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些人可都是杀手,他若是让姬文安的人带走了,文王绝对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刚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派人去请文王去了,现在他只要拖住时间就好了。
等文王来了,他要是也阻止不了,那就不怪他了。
这就是曾老的打算。
另一边,他也安排去找家属,杀楼是曾家豢养的杀手 ,家属就在府内,没一会,人便陆陆续续被找来了。
姬文安本可以立即把人带走,但曾老一直阻止,家属也是不愿意配合。
还要他们去找他们的身体。
现在只有人头,没有身体,不完整的身体,就算下葬也无法入轮回重新投胎做人。
家属在曾家门口哭的稀里哗啦,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文王已经带着人到了。
一番游说,姬文安答应,不带人走,让他们守灵,不过得有大理寺的人看管着。
没有他的允许,不能下葬,一切得等查清楚了之后再说。
文王心中一喜,只要不带走,一场火,一次意外,都可以把这些人头消失灭迹。
姬文安正想带着人走,城西县委尉迟虎带着县衙的人来了。
文王对于尉迟虎的到来,满心不悦:“你来干什么?”
他看县衙的人想上手查看,立马让人阻止:“死者为大,尉迟大人还是不要打扰死者了。”
家属一听,赶紧阻止 ,不让碰。
尉迟虎对着文王行了一礼:“原来是文王大人,下官刚才来得匆忙,没有看见您,请您谅解。”
“不过,这里属于城西的管辖范围,出了这么大的事,下官自然是要管的。”
“而且,下官接到密报,这些人是杀手组织,杀楼的成员,下官得好好查看一番!”
姬文安一听,看向尉迟虎:“杀楼的人?尉迟大人,你哪里来的消息,靠谱吗?”
尉迟虎看向姬文安:“姬大人,消息是有人秘密送来的,下官也不知道真假,现在就是得亲自查验,看看是不是杀楼的人。”
姬文安皱眉,刚才他查看过了,看不出什么异常。
正准备走,尉迟虎又道:“消息说,杀楼杀楼的印记,在头皮上。”
“什么!”
姬文安随即转身。
曾老、文王的脸色瞬间大变。
姬文安立马安排人:“把他们的头发都剃了!”
在场家属立马阻止。
“头发受之父母,不敢毁之。”
“人都死了,还要被剃光头发,你们这些凶手!”
“你们这样做,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就是,毁人头发,等于断了他们的轮回路,我们断不会让你们做这么过分的事!”
众人群情激愤,就是不让动手。
曾老故意说一些煽动人心的话,让他们反抗的更加激烈。
不过这一切都在预料中,尉迟虎来的时候,带来了府衙里所有的衙役。
“动手!不配合的,包庇论罪,敢反抗的,罪如同党,当场抓捕,带回县衙!”
尉迟虎此话一出,身后衙役呼啦啦朝着人群走去。
几个带头反抗的人立马就被按在了地上。
还有人趁着衙役不注意,拔了他的佩剑,朝着众人挥舞。
尉迟虎一挥手,一个高手上前,剑出封喉。
其他人见状,都不敢动了。
曾老一看,完了。
正想偷摸进府,从后门偷偷溜走。
姬文安的人已经刮了头发,发现真的有一个杀字!
立马汇报:“大人,确实是杀楼的杀手!”
其他人也纷纷汇报,真的都是杀手。
姬文安立马道:“把人都给我抓了。”
这么多人,刚才曾老也说是府内的人,那就跟他脱不了干系。
等要抓人的时候,发现本来在门口的曾老,不见了。
“给我进去找!”
姬文安一声令下,大理寺的人立马进到曾府,曾老还没走几步,人就被抓了。
大理寺的人包围了曾府,曾家的人瞬间就被抓了个遍。
文王本已经扭转了局势,就被尉迟虎给破坏了,一脸阴狠的盯着尉迟虎。
尉迟虎看不怕他,哼了一声:
“文王殿下,您刚才可保证他们只是曾家的下人,现在情况查明了,您得跟着我们进宫,面圣。”
文王咬紧牙关,这事情,牵扯太大,曾家手里,可有不少他的把柄。
曾老头要是都供出来了,他就完了。
尤其是嫁祸前皇后截杀大臣的事,便是曾家杀楼的杀手做的。
皇帝明面上处置了几个人,已经过去了。
暗中却一直在查。
现在大皇子贺蒙山跟皇女贺念瑶都是皇帝眼前的红人,一旦坐实他就是背后之人,皇帝恐怕不会再留他!
随即趁着众人在抓捕曾家人,对着身边的倭国护卫招了招手,耳语了几句。
倭国人点点头 ,趁人不备,偷偷离开。
文王看着被抓出来的曾老,心里暗道:不是我要杀你,是你活着只能带来危险,怪不了我。
曾老看文王盯着他的眼神,心里一震,当初他要他帮他杀人,就是这个眼神。
曾老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不过还是按住了心里的悲伤,他很早就想到过这种情况。
当初所有人都在歌颂他跟皇帝,兄弟情深的时候,他在暗中示意李光,把孩子换了的时候。
曾老就知道,文王是一条毒蛇。
与毒蛇相伴,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更在文王设计害死前皇后,毫发无损脱身的时候,知道他的心机有多缜密。
当然,他为文王办事这么多年,也是在赌,文王这么心狠手辣的人,又有心机的人。
或许真的能登上九五至尊之位。
不过现在,他输了。
他知道文王那么多秘密,文王若是能放过他,曾家所有人跟着文王姓!
曾老想通了所有,对着文王拜了拜,行了三个礼。
求文王不要对曾家赶尽杀绝,他便会承担所有责任。
文王看他的样子,知道他不会暴露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哼了一声,上了马车:“本王等不了你们,磨磨蹭蹭的!本王先进宫了!”
看着文王态度突然转变,尉迟虎想到了刚才曾老的行为。
这老头恐怕是想自己背锅?
有了这个猜想,再加上来之前,冷景澜提醒他,注意不要让人自尽了。
尉迟虎多了几个心眼。
曾尧昨日喝多了,外面吵得鸡飞狗跳都没有吵醒他。
还是被姬文安得人从被窝薅了起来。
被人推到门口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推我,你找死啊你。”
姬文安可不会惯着他,对着下属懂道:“把人塞进囚车!”
下属眼睛一亮:“是!”手脚麻利的干活,几下便把人推了进去。
曾尧还想骂人,突然发现,他爷爷也坐在里面,对着他怒目圆睁!
爷爷都乖乖坐着,他再也不敢废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