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神山陡然显现,压在“天灾”身上,喀嚓,胸腔凹陷,骨骼断裂。
藏匿暗中的“黑幕”呢喃,“不愧是‘世界’,一滴血也能打伤‘天灾’。”
迄今为止,祂只见过“世界”出手一次,就第一次神战,与“造物主”对峙了一天一夜,那一刻让祂意识到,自身与“世界”的差距,很大!
现如今,“世界”似乎更强了,更加深不可测,更加遥不可及。
黑幕想着时,忽听一声怒吼,“世界……曹尼玛!”
神山崩塌,“天灾”一怒,雷霆万钧,“世界”分身只是轻蔑一眼:
“七大灾厄太多,世间应该只有一尊神。”
说完,分身往前踱了一步,销声匿迹。
“操盘手”黑幕噙着笑意,“‘天灾’是最容易激怒的,‘世界’是最不屑解释的,接下来……拿回‘猩红之瞳’,等江薇踏足‘近神领域’,赐予她权柄……三年内应该可以迈出最后一步,成为我下次复活的载体。”
“哈哈哈哈哈哈——”
黑幕俯下身,低沉大笑,“世间应该只有一尊神,我……江幕!”
……
图书馆。
昏黄灯光下,江轻听了洛玥的言辞,表情顿时有些古怪:
“神血一定有问题?难不成……江薇吞噬的并非‘世界’的神血,而是‘黑幕’的?”
这种念头一浮现脑海,他浑身冰冷,嗅到了一丝阴谋。
洛玥身体右斜,鬓角缕缕发丝垂落,凑近一些耳语:
“奇迹‘作家’,那是‘独一无二’的奇迹,成神的关键。”
江轻懵了,奇迹怎么会是成神的关键?
据他所知,“权柄”才是成神的关键,七大灾厄之所以被称之为“神”,是因为掌握一种“权柄”,凌驾奇迹之上,属于神的力量。
所思无果,江轻手指戳了戳妻子脸蛋,软乎乎的像果冻。
洛玥对这些举动没有反感,只有享受,温声细语道:
“成神有一个前提,觉醒的奇迹一定要独一无二。”
“这不难理解,比如黑幕,祂第一种奇迹叫‘欺诈’。目前,七大灾厄中、观众中、演员中,只有祂拥有‘欺诈’,祂活着一天,就不会有第二人觉醒‘欺诈’。”
“死亡第一种奇迹叫‘永暗’,恐惧第一种奇迹叫‘猩红’。”
“包括,世界的‘超星幻想’,我的‘绝境逢生’,你的‘浮世万千’。”
“都具备一个特性——独一无二。”
特性……江轻随之闭上眼睛,消化这一信息,脑海涌动四个字。
独一无二?
沉吟片刻,江轻睁开褐眸,觉得不合理,说出自己的想法:
“奇迹的觉醒与‘心’有关,许多人穿书前经历类似,穿书后经历类似,这种情况下……比如‘作家’,江薇觉醒后,别人就无法觉醒?”
洛玥哑然失笑,“你都说了,类似……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经历一样,所以人与人之间无法感同身受。”
“不……我可以感同身受你,因为我爱你,因为你爱我。”江轻深情款款告白。
忽然,他察觉一丝不对劲,梦晚舟七鬼安静坐着,目光呆滞。
“他们?”
洛玥勾勒一抹坏笑,“夫妻俩聊天,别人听见不好。”
她继续说,“简而言之,像一种封锁,有一部分奇迹,具备‘独一无二’的特性,你觉醒后,别人就无法觉醒。”
“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江轻竖起耳朵倾听,“什么秘密?”
洛玥沉默了一会,慎重其事讲:
“其实七大权柄是七种奇迹开发到百分之三百蜕变而来。”
“奇迹‘永暗’,权柄‘永暗之河’,奇迹‘猩红’,权柄‘猩红之瞳’。”
“你……没有察觉吗?”
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江轻紧了紧握住妻子的左手,思绪万千:
奇迹蜕变成权柄?
他抓住了什么,莫名惊恐,“厉鬼的能力蜕变成奇迹,诡异的奇迹蜕变成权柄……这是一条‘进化路’?”
“聪明。”洛玥一边夸赞一边告知,“所谓的‘造物主’就是这条‘进化路’中……最完美、最强大、最不可思议的生物。”
“这是一个淘汰过程,厉鬼衍生出千奇百怪的能力,假设有三千种能力,但蜕变成奇迹,只有三百种。”
“再往后,三百种奇迹,有三十种可以蜕变成权柄。”
“三十种权柄,或许会诞生三种至高本源。”
“全知全能,原初……混沌……”
话落,图书馆鸦雀无声。
这一切对江轻而言,简直不可思议,有种普通人第一次接触世界真相的冲击感。
进化路……能力……奇迹……权柄……至高本源!
江轻后仰抬头,穹顶之上,是璀璨星河,是全知。
他深呼吸,苦笑一声,“感觉你不是在假设,在阐述事实。”
洛玥轻敲江轻额头,“傻瓜。”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传入耳边,江轻微微一愣,“老宋回来了吗?”
精神一个恍惚,他后知后觉,坐在扶手上的妻子不见踪影。
“这条路……真难走。”江轻低声感慨,灵魂退出图书馆。
梦晚舟七鬼恢复意识。
……
咚咚咚——
“别敲了,他在睡觉。”王守背脊贴墙,按揉太阳穴,疲惫道。
这段时间,由于担心江轻,他天天失眠,身体和精神都很累。
五官极具侵略性的宋平安脱掉西装,往地上一扔,迫不及待道:
“睡什么睡,起来嗨!
“他给小爷打电话,小爷一刻不停赶回来……睡觉?不答应!”
“老江,起床,干夜宵!”
“警察,查房,快开门!”
咚咚咚——
门突地一下打开,穿着蓝色毛茸茸睡衣的江轻有气无力道:
“你是不是有病?”
“你有药?”宋平安笑着反问,眼眶渐渐泛红。
“啊~困。”江轻打着哈欠,“出门左拐,第一人民医院,慢走不送。”
二月份的气温非常寒冷,窗外北风呼啸,又开始下雪。
过道里,宋平安一反常态,不回怼了,安静看着江轻。
看着看着,他揉了揉鼻子,别过去头,眼泪说来就来。
江轻打哈欠的动作一顿,伸手捏住宋平安肩膀,“老宋?”
快速调整情绪,宋平安才望向江轻,含笑说道,“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