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人族?妖都之中,竟然还有人族化神?倒也真是难得。”
独孤凤故意惊奇的问道。
“对,人族。”
脊鳞以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应道,随即又想起眼前的这两位羽族大妖可是人族大能的坐骑,生怕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又连忙补充道:
“诶两位可莫要误会,我对他人族的身份倒是没什么歧视,而是我们所有妖,都瞧不起那人族的所作所为!”
“啊?那人族做了啥事儿啊?让你们都瞧不上他。”
鶄啃了一口不知名的肉食,接着问道,独孤凤与翊也做出一副好奇的模样。
见此,脊鳞也不墨迹,当即说道:
“这个叫葛青的人族化神,还是当年咱们攻陷这城的时候,背刺了自己主家投靠我们的。
嘿,这家伙连自己的主子都能背叛,你们记得莫要与他深交了,不然什么时候把你们卖了说不定。
人族都是些阴险卑鄙的下等种族,城中众妖都耻于与之为伍,若不是几位大人容其为妖都效命,我们都把他给吃啰!”
翊偷偷与独孤凤对视一眼,又敬了一杯酒,笑呵呵地又问:
“呵呵呵,确是如此,这种卑鄙之徒,见到都恶心,他的洞府又在何处,以后我们兄妹坚决不去那个地方。”
揣着玉符心情正佳的脊鳞也没怀疑,指着北边说道:
“喏,就在妖都北部那处海湾附近,有座山头,一眼就能看到,你们可别让那缠上缠上沾了晦气。”
鶄、翊和独孤凤闻言,连连点头赞同,又是举起螺杯敬酒,同仇敌忾的骂起了人族,骂起了那葛青。
酒过三巡,交流完了感情,也问到了想知道的事情,众人便也没再多留,以需要整理洞府为由,便起身告辞。
一路遁光飞驰,妖都中大小巡妖们早已因为之前的动静认识了这三位新加入的化神妖王,自是不敢阻拦,三人一路顺利的回到了望月峰。
看着下方被阵法层层封锁住的洞府,翊面上略有难色,转头向独孤凤问道:
“怎么办?强行轰破?那样会不会动静太大了点?”
独孤凤却是知道这便是当年杨诺的洞府的,轻声笑道:
“不用担心,小问题。”
说着,便将黄金小塔向着下方的洞府抛去。
黄金小塔轻轻地落在法阵屏障之上,随着小塔上一阵金光闪动,无数金色的篆文从塔底犹如游鱼一般在屏障上游弋着扩散开去。
不过片刻,便听“嗡——!”地一声轻鸣,屏障便如冰雪消融般融化消散。
鶄和翊俱是眼睛一亮,向着万象玲珑塔看去,只当是杨诺出手解开了法阵。
实际上杨诺待在塔里压根就没动弹,方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万象灵芯自主操作的结果而已。
元婴时期布下的阵法,对如今的杨诺、以及万象灵芯来说,实在没有什么难度可言。
“走,我们进去!”
独孤凤率先飞入,鶄和翊紧随而去。
等到他们进入之后,万象玲珑塔再次射出无数符石和阵旗,一重重阵法瞬间布置完成,将整座望月峰笼罩得严严实实。
下一瞬,一直躲在塔中的杨诺化作一道灵光,从万象玲珑塔中飞了出来。随手将万象玲珑塔收入掌间。神识率先将整座洞府探查扫过,随即对迎上来的独孤凤三人说道:
“你们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罢,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鶄一脸奇怪的扭头向翊和独孤凤问道:
“这小子神神秘秘地干嘛呢?居然还用阵法将洞府的地下都遮掩起来不让我们看。”
翊和独孤凤对视一眼,没有回答鶄的问话,神情默然,显然都已经猜到了什么。
……
杨诺进入洞府,沿着地下入口一步步拾阶而下,同时手中灵光一闪,绮绡也被他放出来轻轻握在了手中。
绮绡被突兀的放出来,还一脸奇怪的准备呛杨诺两句,却见杨诺一脸的沉默严肃,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
杨诺低头看了她一眼,便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坐着,继续沿着黑暗的石阶向下而行。
随着杨诺一步一步,踏踏踏的脚步声,绮绡也像是猜到了什么,那张稚嫩的元婴小脸逐渐紧张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向下的甬道,没有释放出神识探查,就这么随着杨诺的脚步一步步向下,忐忑的等待着最后答案的揭晓。
一路沿着旋转石阶盘旋而下,空气也由原来的冰冷干燥变得潮湿、温热、黏腻,还伴随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恶臭。
又这般向下行了不短的距离,杨诺停了下来。看着前方地面,只见前方甬道的地面上被一层黏糊糊的腥黄粘液涂满,完全没有了下脚之处。
他皱起眉头,身体轻轻飘起离地两尺,继续向着更深处缓缓飘浮而去。
直到又拐过一处拐角,一个极为广阔的黑暗空间豁然出现在了二人眼前,他随手弹出一道灵光,灵光如照明弹般散发出炽烈的光芒,飞射到了这片空间的中央,静静的悬浮着,将整片空间点亮得犹如白昼,也将这片罪恶的地下囚室,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了他们眼前。
入目所及,是一片堪比数个足球场大小的空旷地下空间。
没有任何陈设,只有厚厚的腥黄粘液,像腐烂的脓疮般糊满了整个石室的每一寸角落。
深褐色的岩石地板被厚厚的粘液覆盖,若是一脚踩进去,都足以淹没脚踝甚至小腿;四周同样被粘液糊满了的斑驳墙壁上,粘液在重力的作用下缓缓滴淌,拉出令人作呕的黏丝;就连头顶十几丈高的穹顶,也垂挂着无数形如钟乳石般,凝固的胶状粘液柱,柱尖时不时滴落一滴浑浊黏稠的液体,砸在地面上更加黏稠的腥黄粘液里,发出啪叽一声黏腻声响。
而在这片混杂着腐烂、污秽的腥臭粘液中,竟有着无数形似鼻涕虫般的软体生物,它们小的只有手指大小,通体黄褐;大的足有成年男子那般长短,身体表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疙瘩,在粘液里蠕动着,留下一道道缓慢聚拢的粘液凹痕。
它们似被杨诺释放的术法所惊动,在强光的照耀下,正在粘液中疯狂蠕动、钻进钻出,发出一阵阵尖锐得如同指甲刮擦铁片的刺耳嘶鸣,甚至还有些慌不择路的虫子顺着墙壁上的粘液向上攀爬,很快便又连带着大团粘液滑落下来,啪嗒一声重重砸在同类身上,搅出一片更加腥黄黏腻的恶臭。
整个空间,都仿佛一个活的、正在腐烂蠕动的巨大脏器,每一寸都在散发着浓烈地污秽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