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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伏在地,冷汗浸透内衫,全身骨骼都像要被碾碎。

天道大阵……璇玑偏移……

出大事了。

一级示警意味着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五息之内,坐标锁定;三十息,阵法压制;一百息,净星台疯狗就会破门而入。

我没有时间恐惧。

强忍着经脉欲裂的剧痛,我手脚并用地爬出密室,几乎是摔进书房。

烟锅!

我瞥了一眼紧握在手中的铜锅。

这是师父留下的,更是唯一的“钥匙”。

我将它塞进书案下层一个暗格,那里有隔绝基础探测的薄铅夹层。

旋即,我用颤抖的手扯下腰间监司玄铁腰牌。

验证税纹,按特定顺序按下了边缘的几个凸起。

紧急事态上报,最高密级,直达观星居。

这是监司才有的权限,也是我预设的“保险”。

必须在别人定义我的罪名前,先抛出我的“故事”。

做完这一切,我踉跄到书案前,将墨玉扳指“当啷”一声丢在地上。

又扯出袖中手帕,缓慢地擦拭嘴角溢出的鲜血。

每一道擦拭的痕迹,都要落在该落的地方。

几乎就在同时,笼罩江府乃至整个街区的暗金色天穹,肉眼可见地闪烁起来。

无数悬浮的“尘微之眼”从休眠转为全速运转,冰冷刺目的光网纵横交错,将府邸每一寸空间照得宛如白昼,又死死封锁。

我闷哼一声,体内真气像被无形巨手攥住,几乎无法流转。

后颈植入点传来烧灼的刺痛,和清晰无比的标记感。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钉子,透过天穹,将我死死钉在此地此刻。

税虫在疯狂颤动,既是因为天道大阵的压制,也像是在记录着我每一丝痛苦与慌乱。

“大人!大人不好了!”

小桃红惊慌的呼声从由远而近,停在了书房外。

该来的,总是最快。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帕团起,塞回袖中。

染血的一面朝内,干净的一面朝外。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肋间传来清晰的锐痛。

然后,缓缓坐进书案后的太师椅,背脊挺直的瞬间,我让那股痛楚充分涌上脸庞。

面色已是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的血迹也无需再擦。

“让他们进来。”我的声音沙哑。

书房门被粗暴推开。

张玄甲一马当先冲了进来。

他身后,是八名气息沉凝的净星台缇骑,呈扇形散开。

“江监司,”张玄甲开口,“您府上……方才可是闹出了好大的动静。天道大阵一级示警,坐标精准落于此地。卑职职责所在,不得不来问个究竟。”

他一边说,目光扫过书房,最终停留在地上那枚墨玉扳指上。

“福王府逆案证物,残留禁制反噬。”

我言简意赅,强行压制住伤势,“本官正在解析,触动其中隐藏的星辰旧力,引发阵法共鸣。

张玄甲眼中露出一个不可信的表情:“哦?如此巧合?一级示警的源头,怕不是区区一件死物能引发的吧?”

“张监正,”我抬眼,眼神冰冷无波,“你的意思是,本官在撒谎?还是你觉得,净星台比本官更懂……证物勘查?”

气氛骤然紧绷。

张玄甲向前一步,阴声道:“按镇武律例,凡触发一级示警者,无论品阶,须立即移送净星台,隔离审查!江监司,请吧!”

我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根本没有跟他纠缠的意思。

张玄甲显然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他当即下令,“带走!”

很显然,众人都忌惮我的恶名,一声令下,竟无人敢动。

张玄甲独眼赤红,扫过身后缇骑,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

他朝身侧两名亲随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对视一眼,硬着头皮上前。

一人自腰间取下闪烁暗金符文的天道锁镣,另一人则伸手欲按向我肩膀。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及我官袍的前一瞬,我闭着的眼,睁开了。

没有怒吼,没有多余的动作。

甚至没有完全出鞘。

腰间左侧的羊毛剑,只是向上弹起了三寸。

剑光闪过!

“嗤!”

“啊!”

两声惨叫响起。

那两名亲随伸出的手臂,自手腕处齐根而断。

天道锁镣咣当一声掉落地上。

书房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净星台缇骑,包括张玄甲,都僵在了原地。

张玄甲脸上的肌肉扭曲,他那只独眼满是怨毒地盯着我。

“江小白!你竟敢暴力抗法,残害同僚!一级示警当前,任何嫌疑都必须……”

“必须什么?”一个清冷的女声自门外传来,打断了张玄甲的话。

众人回头。

赵无眠和李观棋来了。

张玄甲脸色一变,立刻收敛了气势,躬身道:“赵监正,李监正。卑职正在执行净星台……”

“不必说了。”

赵无眠径直走到书案前,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江监司于六十息前,已通过监司腰牌,将此事呈报观星居,请求协助。掌司已有批示。”

李观棋也开口道:“张监正,净星台的人可以负责外围封锁与气息残留采集。书房内部勘察,由赵监正主导。有问题吗?”

张玄甲咬着牙:“……没有。”

“好。”李观棋点头,又看了看扳指,“江监司,证物需封存。”

我费力地抬起手,指向那枚扳指,“此物……关系重大,疑似北疆异动与福王府勾连之关键。请收容封存。待本官稍缓……必要亲自向掌司禀报其中关窍。”

赵无眠看了我一眼,取出一只特制的非玉非木的盒子。

小心地将扳指摄入其中,盖上盒盖,符文流转,彻底封印。

然后对我道:“江监司好生休养。此地我们会处理。”

张玄甲看着这一幕,知道今日已无法将我带走,更碰不到核心证物。

他狠狠一挥手,带着净星台缇骑退了出去。

书房内暂时只剩下我、赵无眠和李观棋。

我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涌上,眼前阵阵发黑。

戏,上半场算是撑过去了。

我知道,真正的审查,才刚刚开始。

而我的重伤,既是保护色,也是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