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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两名五品护卫已扑出,一左一右,伸手直抓王碌双肩!

指间星辉隐现,竟是要活捉逼问。

王碌右手探向腰间阵盘,但对方速度太快,已经反应不急!

我未挪步,只抬右手,凌空一指。

嗤!

一缕离火真气破空而出,缠上左侧护卫探出的手臂,顺经脉疾钻而入!

那护卫身形猛地一僵,眼中惊骇。

下一瞬!

嘭!

沉闷的爆响自他胸腔内传出!

离火真气在其心脉处轰然炸开,心脏刹那碎裂。

他口中溢出一股夹杂内脏碎块的血块,直挺挺向后栽倒,再无气息。

右侧护卫见状,惊怒交加,变抓为掌,向我拍来。

我侧身半步,让过掌风,右手顺势下滑,如铁钳般扣住其手腕,一拧、一抖!

咔嚓!腕骨碎裂。

左手并指,快如闪电,点向其眉心,贯穿灵台!

护卫浑身剧震,眼中神采熄灭,软软瘫倒。

前后不过两息。

二人毙命,干脆利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赵德坤右手已本能地探入怀中,捏住了一枚玉符。

正要发力捏碎。

我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五指如钢箍,扣住他脖颈。

一股真气透体而入,封死其周身大穴。

赵德坤眼珠凸出,动弹不得,手中玉符无力滑落。

我左手接住玉符,右掌在他后颈轻轻一拍。

他白眼一翻,彻底晕厥。

王碌快步上前,迅速在赵德坤身上搜查,又搜出两枚传讯玉符、几包可疑的药粉和银票。

此时,城隍庙内,暗金色光芒大作!

尘微之眼,将整个庙宇笼罩其中。

陈岩率四个精锐来到后殿:“镇武司办案!”

“封锁现场,隔绝内外。”我下令。

殿内残余的二十余名平民哪见过这等阵仗,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有人甚至失禁,骚臭弥漫。

陈岩看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平民,又看向我:“大人,这些人……”

“无关大局,按‘乙三程序’处置。”我淡淡道。

“明白。”

陈岩取出一枚特制的阵盘,启动。

尘微之眼的光芒微微调整频率,柔和的白光扫过那些平民。

他们眼中的惊恐迅速被茫然取代,随即陆续软倒,陷入沉睡。

乙三程序,镇武司处理目击无关民众的标准流程之一。

借助天道真气波动干扰短期记忆形成,并辅以安神效果,使人昏睡,醒来后对特定时间段内发生的事情记忆模糊。虽非毫无痕迹,但足以应对眼前局面。

……

偏殿。

赵德坤被凉水泼醒。

他猛地咳嗽几声,睁开眼,看到地上两具护卫的尸体,猛地一惊。

随即抬头,看到站在阴影中的我,声音发颤:“你……你是何人?”

我从阴影中走出,烛光映亮半边脸庞。

“江小白。”

三个字,平淡无波。

赵德坤却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哆嗦,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腥臊气弥漫开来。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铁……铁面阎王……江……江……”

“赵德坤,”我打断他,“朔风商号并州外柜管事,年四十二,面有黑痣,家住太原府东市槐树胡同,有一妻一妾,长子赵文昌在郡学读书。”

我停顿,看着他的眼睛,“我说得对吗?”

赵德坤坐在地上,不断向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砖墙,退无可退。

我没有立刻跟上。

只是站在原地,烛光将我拉长的影子慢慢覆上他蜷缩的身体。

殿内死寂,一股极淡、极冷的威压,以我为中心弥漫开来。

这是长久身居高位、生杀予夺自然沉淀的气息。

墙角残破的蛛网,在这无形的压力下微微震颤。

“我不但知道你。”我向前逼近一步,“还知道三个月前,你们商号在雁门关的货被抽检出‘星纹骨片’;一个月前,云中郡的药材里混着‘星尘砂’;半个月前,你们用福王府长史的条子,运了一批‘特品’入关。”

他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更知道……”

我俯身,目光如冰,直刺他眼底,“三个月前,你们刚接手了胡商赛尔德的生意,而你,三个月前曾给赛尔德献过宝,他收了你的宝物之后,‘五脏俱焚,眉心银斑’。”

赵德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眼神涣散。

他的心神完全被击溃了。

“告诉我,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你?等你没了用处,或者知道的稍微多了点……‘星神’会不会也赏你一个‘五脏俱焚,眉心银斑’?”

“不……不……”

赵德坤喃喃,“杀了我吧!星神会……会接引……”

“接引你去死吗?”

我直起身,“看看地上这两个。他们死的时候,你的‘星神’在哪儿?”

赵德坤目光呆滞地掠过护卫尸体,又看向我,最后崩溃般嘶喊出来:

“我招!我全招!求江大人给我一条活路!我还有老娘,还有儿子……”

我没再看他,转身走出了偏殿。

审讯的具体工作,陈岩更擅长。

我站在院子里,夜风带着寒意。

闭上眼,识海中紫魇梦傀的力量被悄然引动。

一丝极淡的紫色光晕,无声无息地飘回偏殿,沉入赵德坤意识的最深处。

一道触发式的梦魇印记,种下了。

半个时辰后,陈岩拿着几张纸走了出来,脸色凝重。

“大人,他招了,但……”陈岩将口供递给我,“关键之处,语焉不详,或推说不知。”

我快速扫过。

口供指向太原府、朔风商号总柜、一个代号“吴先生”的神秘掌柜;

牵连出并州左营指挥使刘莽收受巨额“年敬”的线索;

最紧要的,是二月十五,将有一场北疆使者主持的“大祭”。

信息如散落的珠子,足以指明方向,却串不成一条能勒死对手的绞索。

“不会全说,”我将口供递还给陈岩,“但已经够了。”

我看向偏殿方向,里面隐约传来赵德坤压抑的抽泣声。

“让他‘逃’。”

“是!”

陈岩对我的命令向来从不质疑,他无需知道全部计划,只需执行命令。

我走回院中,在冰冷的石凳上坐下。

夜色如墨,头顶上尘微之眼恒定而冰冷的光晕悬浮。

这场戏的剧本已经写好:

一个惊慌失措、侥幸逃脱的棋子;

一个因疏忽而暴怒的上官;

一次注定无果但必须大张旗鼓的追捕。

……

天亮时分,城隍庙偏殿方向传来陈岩的暴喝:“大人!赵德坤逃跑了!”

我猛地从院中石凳上起身,脸色瞬间沉下,“何时的事?”

“刚、刚发现……后窗有撬痕,人不见了!”

陈岩快步冲出,脸上带着一丝惊慌与愧色。

“追!”

数枚“尘微之眼”嗡鸣着升空,淡金色的光幕迅速扫过庙宇周遭的街道巷弄。

我们一行人疾步冲出城隍庙,闯入刚刚苏醒的平定郡街头。

早起的零星百姓被这阵仗吓得纷纷避让,躲在门窗后窥视。

我“面色阴沉”地循着尘微之眼指示的方向疾行,最终在一条偏僻后巷的腐烂污水沟旁停下。

沟边淤泥留有新鲜的滑蹭痕迹,一缕属于赵德坤的气息残留在此,随即断掉。

没入复杂的市井气息之中。

陈岩单膝跪地,仔细探查后,抬头面色“苍白”:

“大人,气息至此消散,怕是……用了某种遮掩秘法或有人接应。属下无能,请大人责罚!”

我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仿佛在强压滔天怒火。

下一瞬,我猛地抬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陈岩脸上。

力道控制得极精妙,未伤筋骨,却格外响亮,将他头打得偏了过去,脸颊迅速浮现红痕。

“无能!”

我声音冰寒刺骨,“煮熟的鸭子都能飞!这条线是从你手里断的,就由你给本官续上!”

我甩袖转身,向城内走去。

“陈岩,本官只给你三日。”

“三日之内,提着赵德坤的人头来见我。”

“提不来,你就把自己的人头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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