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爷年事已高,身体状况欠佳。若要让他心服口服,不再干涉孩子们的成长,更不阻碍赵苘苘的事业发展,得需要讲究一番言辞。然而,孙安佐还未来得及安排时间前去拜访王爷爷,王爷爷却已拄着拐杖,亲自来到公司找他。孙安佐透过玻璃窗,瞧见王爷爷脚步蹒跚地走来,赶忙起身,快步迎上前去。
大姑妈紧随其后,脸上挂着赔笑说:“我说别来打扰你工作,可老爷子不听,非要来瞧瞧你,顺便看看你公司经营得如何。”
在孙安佐的搀扶下,王爷爷缓缓坐在沙发上,目光打量着简洁的办公室,开口笑说:“你这办公室布置得也太过简朴了!”
孙安佐一边为他泡茶,一边恭敬地回应:“爷爷,如今生意难做,我若肆意铺张,又怎么能对得起父母的悉心栽培呢?”
“呵呵。”王爷爷笑着赞许地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大姑妈却接口夸奖他说:“我可听说,自打你接管公司,公司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利润那是节节攀升啊。”
“姑姑,多谢您的美言!”孙安佐说着,为大姑妈斟满一杯茶。
闲聊了几句后,王爷爷神色一正,表明了来意:“赵苘苘越来越不把我们王家放在眼里了,竟然不经我们同意,就擅自让两个孩子出镜拍戏。”
孙安佐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地说:“爷爷,恕我直言,您是不是管得有些过多了?”
“什么?你这小子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胳膊肘往外拐啊!”王爷爷说着,气得拿拐杖用力敲击了几下地面。
见王爷爷动怒,孙安佐却毫不退缩,严肃地说:“爷爷!您若想见孩子,我带您去看看就行了。但是您要干扰赵苘苘教育孩子,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往后您再想见孩子一面,我可就没办法帮忙了。我本是念在孙王两家世代交好,才多次帮您老人家前去看望孩子。”
“什么?你小子这是在要挟我吗?”王爷爷说着,用拐杖指向孙安佐。
“爷爷!您应该清楚,赵苘苘作为孩子的第一监护人,对孩子的成长与发展负有主要责任。她会依据孩子的特点与需求,制定并实施教育计划。所以在孩子教育这件事上,您还是少些干涉为好。”
王爷爷气喘吁吁地说:“你说的道理我懂,可我就是不喜欢赵苘苘做艺人,更不希望她诱导孩子从小接触演艺圈,走上艺人这条路。”
“爷爷!您或许有些担忧过度了。再说,两个孩子长大后从事什么工作,现在谁又能说得准呢?即便赵苘苘让孩子出镜拍戏,可他们长大后未必就会选择做演员呀!就好比您当年一心培养王培宇画画……”听说,当年王爷爷期望自己的儿女都能成为画家,可结果呢,子女们从事的行业五花八门。
想到近墨者黑,近朱者赤。王爷爷偏执地说:“可你看看现在,那些从小在演艺圈的孩子,有几个没走上演艺道路的?”
“爷爷!孩子们如今还年幼,不能因为他们偶尔去片场,或者出镜拍个视频,就断定他们的未来。”回想起孩子们第一次去片场,就被选中友情客串的情景,孙安佐暗自思忖:说不定他们天生就适合吃演员这碗饭,谁也阻拦不了呢。
“没想到连你也不听我的,那我就只能采取行动了。”王爷爷激动地说完,站起身来,气冲冲地往门外走去。
大姑妈赶忙上前扶住他,劝说道:“来的时候不是说要好好和孩子商量吗?怎么一言不合就发脾气呢。”
王爷爷气咻咻地说:“你还看不出来吗?他和赵苘苘早就穿一条裤子了。”
听到王爷爷如此评价自己和赵苘苘的关系,孙安佐反倒乐了,他只是嘿嘿一笑,并未否认。
大姑妈赶忙拦住王爷爷,扶他回到沙发上坐好,然后对孙安佐说:“我们今天来,是想让你转告赵苘苘,我们王家打算给两个孩子请一位高级家庭教师,从小培养他们良好的性格和爱好。事先先说好,费用由我们王家出,不让她掏一分钱。”
费用不让赵苘苘出,这不是摆明了看不起孩子的母亲吗?孙安佐心里明白,当即委婉回应:“姑妈!实在抱歉!给孩子请不请教师,应由赵苘苘根据自身需求来决定,我们旁人无权干涉。”
见低声下气地求人也没效果,王爷爷气呼呼地说:“我可以不干涉,但你必须娶赵苘苘。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一想到两个孩子跟着母亲,像叫花子四处奔波讨生活似的去拍戏,王爷爷就觉得颜面无光。
让自己娶赵苘苘?孙安佐愣了一下,随即蹙眉说:“爷爷,您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我和赵苘苘只是兄妹情谊,况且您也知道我已有未婚妻。”
王爷爷冷笑一声:“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因为喜欢赵苘苘,才对她百般帮助,事事顺着她。要不是你,她能在演艺圈立足到现在?你既然这么喜欢她就干脆娶了她吧。”要不是你从中作梗,两个孩子抚养权早被我们争取过来了。一个家里的儿孙不培养好,挣再多钱也没用。所以王爷爷一直牵挂着两个重孙子。同时他认为赵苘苘嫁给孙安佐,两个孩子命运肯定改写一番。
“爷爷!赵苘苘能在演艺圈站稳脚跟,靠的全是她自己的努力。当然,也少不了您孙子在一旁的帮助与扶持。”
这话本是无心,可偏偏提到二哥王培宇帮赵苘苘踏入演艺圈,这不是故意触王爷爷的霉头吗?
“今天你给我个准话,如果我们王家要争夺孩子抚养权,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帮赵苘苘?”王爷爷强忍着怒气,盯着孙安佐问道。
孙安佐坦然地看着他们,坚定地说:“我当然是帮孩子,我不希望孩子小小年纪就失去母爱。抚养权有什么好争的?争来争去,受伤的终究是孩子。”
话说到这儿,王爷爷一时语塞,气得够呛。沉思片刻后,他语气缓和了些,说:“如果你能让赵苘苘主动放弃孩子的抚养权,我现在就帮你解决公司融资的问题。”来之前,王爷爷打听过了,知道孙安佐的公司最近资金周转困难。
“爷爷!感谢您的好意。”孙安佐心意已决,他宁可放弃船舶订单,也绝不能做不仁不义之事。特别是对不起苘苘妹妹的事情。
见孙安佐不为利益所动,王爷爷只得悻悻离去。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孙安佐送他们来到候梯厅,脸上挂着随意的笑容说:“等孩子再大些,我问问赵苘苘要不要给孩子请个画家当老师,要是需要,就请爷爷帮忙推荐一位。”
王爷爷心里正窝着火,装作没听见,抬腿迈进了电梯。
“好。先谢谢你了。”大姑妈客气地点点头,也跟着走进了电梯。
孙安佐望着关门的电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因为他知道王家不会善罢甘休的!可是他又不希望赵苘苘为了两个孩子向王爷爷他们低头,下一步怎么办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