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纪纲听到朱高燧的话后,心底也是一惊。
此刻。
他似乎是明白了朱高燧为何要将吕雄的其他子孙杀光了。
听着朱高燧的话。
吕雄面带挣扎之色,哪怕此刻已经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但此刻他却面临着更大的抉择。
一旦选择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那他吕家就将彻底跌落云端,甚至于史书之上都记载昔日他吕家的罪行,甚至于让朱允炆正统的皇位也有几分影响。
可一旦不说出来,自己就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他已经只剩下了眼前这一对孙儿了。
而朱高燧也根本不急,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
终于。
在等待了许久后。
吕雄最终还是动摇了,或许这一次会让他吕家陷入不复,甚至是影响到他的外甥,但相比于自己血脉留存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眼睁睁的看着一双孙儿去死,吕雄真的做不到。
“我如何相信你的话?”吕雄嘶哑着看着朱高燧道。
“如果你答应,我现在就可以亲自去向父皇请旨。”
“只要你答应,圣旨就会立刻交给你。”朱高燧十分平静回道。
“你去请旨,只要朱棣答应放过我这两个孙儿,我愿意将当年的事情全盘托出。”吕雄咬着牙道。
“不仅仅是说出,我还要你在朝堂之上说出,待得天下藩王入京,将一切说出。”
“这,就是你的筹码。”
“只要你答应,我就立刻去请旨。”朱高燧再次开口道。
“好!”
吕雄咬着牙,充满不甘的道。
到了现在。
他选择了一双孙儿活命后,一切就已经不受他掌控了,一切就已经落入了朱高燧为主导了。
当年的真相,他不得不说出。
“将这两个小孩带下去好好招待,不要苛待了。”朱高燧立刻下令。
“是。”
两个锦衣卫当即领命。
“等本王请到了旨意后,你的这两个孙儿也会与你关在一个牢房,这也算是对你临死前的恩泽了。”朱高燧又对着吕雄道。
随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纪纲见此,看了一眼吕雄后,也是跟着朱高燧离开了牢房。
锦衣卫牢房外。
纪纲追了上来。
“赵王殿下。”
“难道你真的准备放过吕雄那一对孙儿?”纪纲十分好奇的问道。
“纪统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难道你觉得本王会不懂吗?”朱高燧转过头,冷笑了一声。
“看来赵王刚刚是骗这吕雄的。”
“臣还以为赵王真的要放过他那一双孙儿啊。”纪纲也是有些感慨道。
对此。
朱高燧淡淡一笑:“如今局面,吕家作为吕氏的母族,吕雄很清楚他吕家必然会落得一个全族被灭,既知如此,那他肯定不会说出当年真相,可如若本王给他一线希望,那自然就不同了。”
“只要让他有希望,那他就会全盘托出。”
“希望,正如这两个字,有时候的确是令人心怀的灵药,但有时候也是毒药。”
闻言!
纪纲也是恍然回神,随后道:“赵王看着年轻,实则谋略过人啊。”
“皇上让赵王来锦衣卫,果然是对的。”
对此。
朱高燧却是一笑:“纪统领无需夸本王,这些都是本王在燕国公身边学到的,相比于燕国公,这根本就不叫什么谋略了。”
“也对。”
“自从起兵后,汉王与赵王就是在燕国公麾下。”纪纲也是恍然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
两人来到了奉天殿。
作为皇宫朝议大殿,无朝议,一般不会开殿。
但如今文渊阁已经被焚毁了,朱棣自然也没有其他地方处置政务,所以仍然是在奉天殿内处置政务。
“儿臣参见父皇。”
“臣参见皇上。”
朱高燧与纪纲来到了殿内,恭敬一拜。
“不是在审问吕雄吗?”
“有了结果了?”朱棣一抬手,沉声问道。
“回父皇。”
“我需要父皇的一封圣旨。”朱高燧直接开口道。
“什么圣旨?”朱棣凝视着朱高燧。
“赦免吕雄一双孙儿的圣旨。”
“不过此圣旨只是为了暂骗吕雄,并非是真的。”
“若非如此,吕雄不会开口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朱高燧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出了重点。
朱棣将目光投向了纪纲。
“回皇上。”
“正如赵王殿下所言。”
“吕雄原本在酷刑下,誓死不愿意说出当年,而赵王殿下将他的儿孙全部聚集,杀得剩下两人,最终以此两人为质,得知可以让两个孙儿活命,吕雄就松口了,说愿意说出当年真相。”纪纲恭敬回道。
听到这。
朱棣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冷意。
很快。
便回过神来。
“好。”
“这圣旨,朕可以给。”
“只不过这真相。”
“朕要亲自去听一听。”朱棣沉声道。
“多谢父皇信任。”朱高燧立刻道谢。
朱棣也不犹豫,直接就提起笔来,写下了一封宽赦吕雄孙儿的圣旨。
做完这。
“走。”
朱棣将圣旨对着朱高燧一递。
“父皇,请。”朱高燧恭敬道。
不一会。
锦衣卫牢狱内。
朱棣直接坐在了相邻的牢房内。
“吕雄,这便是你想要的圣旨。”
“现在,轮到你开口了。”
朱高燧将手中的圣旨一扬,大声道。
“我要看看。”吕雄对着朱高燧道。
朱高燧也不废话,直接将圣旨展开,放在了吕雄的眼前。
吕雄没有任何犹豫,定睛一看。
当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吕雄心底松了一口气。
“看清楚了没有?”
朱高燧十分平静道,然后直接将圣旨对着吕雄的身上一放。
“本王的诚意已经到了。”
“现在轮到你开口了。”朱高燧冷冷说道。
闻言。
吕雄面带挣扎之色,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当年那一场天花,的确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当年瘟疫最开始爆发的地方应该是山东府,我父亲暗中藏匿了一个天花病人,大病初愈,还未彻底好透,让他故意接近了朱雄英和朱高政。”
“那时候,他们两个正在马厩选马,而这个天花病人就伪装成了马夫。”吕雄缓缓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