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就像一场漫长的投资,选择正确的人,做出正确的事,抵达正确的结果,向世界展示自己的价值”
“人不可能一辈子只做正确的决定...但好运总是站在我这边,我——从未输过”
“是因为母神在保佑我吗...?”
“既然如此,此刻她也一定注视着我吧,我——定然能获得成功”
砂金的呢喃声,在梦境中回荡。
当意识清醒过来。
他便从过去的记忆中抽离,重新回到了梦境中。
从浮动的记忆中回到梦境?
这究竟是醒了过来,还是睡了过去呢。
...
或许是因为同谐的力量,在搅动砂金的意识吧,并致使自己直面内心。
怀着这样的疑惑,他一时间有些迷惘。
罕见的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可是,然后呢?”
他呢喃自语。
是啊,从过去到现在,他每一次都赢了。
但是——
“倘若我成功度过这道难关,接下来又是什么?在一场盛大的赌局后等待着我的...是另一场更盛大的赌局吗?”
“是在一次又一次成功后,带着不可胜数的筹码满载而归,还是在一次失败后...”
便一去不回?
.....
【难道你心里没点数吗】
【卑贱的赌徒?】
这时,一道嗤笑的嘲弄声忽然响起,打断了砂金的思考。
砂金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另一个自己正站在那里,嗤笑着看向他。
“我是在做梦,还是彻底疯了...”
【也许两者都是】
【这就把我忘了?你被伊伊玛尼喀的军阀绑在电刑椅上的时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那幻象摇着头,将砂金记忆中的片段一条条揭露。
“行了...我可能疯,但不傻。从我脑袋里滚出去——【同谐】的新生儿”
【呵,同谐?】,“砂金”叹了口气,脸上却笑的越发欢愉。【别傻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不用这么见外吧?】
【我就是你,甚至比你更了解【自己】,更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快死了,死到临头还想拉几个倒霉蛋一起上路...所以你才会来这儿,不是么?】
【伟大的揭幕表演,你真觉得自己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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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眼前这一幕,不止是砂金,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倒不是说,被眼前这个“鬼魂”般的存在给吓到了。
而是人们被砂金口中的那句——【同谐的新生儿】吸引了注意力。
“...该不会这就是同谐能够消除不谐杂音的手段吧”
【宣扬和谐一致的喜乐,将所有意志归于一尊】
【抹煞孱弱的私欲与个体的差别】
也许是因为家族内部有着太多难以叙说的秘密,导致关于【同谐】的阴谋论甚嚣尘上。
看着另一个“砂金”。
人们便下意识,将其与抹去个体意识联系了起来。
“所谓的倒计时,其实就是基于同谐,让另一个【砂金】占据他的身体,取代他的存在”
“这样,一个完美符合同谐理念,与家族万众一心的【砂金】便诞生了”
虽然目前毫无证据。
但这样的猜测,随着砂金的警惕和虚弱,顿时就占据了主导地位。
他们都将眼前的幻象,当成了同谐在吞噬砂金自我意识的证据。
...
虽然人们的猜测,有些过于片面,完全忽视了命途具有多种侧面。
但是——
【也许你骗得了所有人,但唯独骗不了你自己】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在你彻底消失前,我会陪你最后走一段路...咱们就在路上好好说道说道】
【这世上的大部分人,终其一生只为抵达一种结果...而我就是那个结果】
“【卡卡瓦夏】...我是你的未来”1
幻象的声音伴随着叹气,嘲弄,笑声。
在砂金耳边回荡。
这些晦涩的谜语,更是令天幕外的人们坚信,刚刚的猜测是正确的。
【在你彻底消失之前】,这不就是在说,砂金的意识将会消失,而眼前的幻象将代替他么。
...
“咳咳,是不是有些太过片面了?”
“虽然现在的星期日和未来的星期日不太一样,但这种驯化的方式似乎有点...太过邪异了”
“如果同谐感化人的方法是这样,恐怕早就被其他势力围剿了”
一旁的温庭筠连忙打断了段成式过于兴奋的创作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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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刚刚的幻想究竟是什么,是否和同谐的力量有关系,暂时都没办法下定论。
就连砂金都摸不着头脑。
然而,在他压下疑惑,准备继续执行计划时——又一道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先是幻听,现在是幻觉——真棒,下一步我是不是该荣升【同谐】令使了?”
“说起来...这里怎么一个游客都没有,那翅膀头在搞什么?”
“嗯...只有一个皮皮西。不对,是个小孩子?”
一道矮小的身影,倒映在砂金的视野里。
他走上去,准备询问这孩子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喂,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但当那孩子听到呼声,转过头的瞬间。
“.....”
“不...这不可能”,砂金睁大了眼睛,瞳孔闪烁不止,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看见了那孩子的眼睛。
埃维金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