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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什么?”

梅超风听到邱白的话,浑身剧震,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一般。

她猛地转身,乱发之下那张苍白的面容在众人眼中格外清晰,朝向黄蓉所在的方向。

虽然她看不见,但听风辨位的能力早已经出神入化,能感知到那里站着一个人。

感受着那人的气息,她缓缓开口。

“你是师......师父的女儿?”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

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甚至,还有几分莫名的期待。

黄蓉从邱白身后走了出来,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

她浑身笼罩在黑纱之中,面色苍白。

她从小就知道梅超风和陈玄风的事。

知道他们背叛师门盗走九阴真经,导致父亲因此迁怒所有弟子,将曲灵风、陆乘风、武罡风等人的脚筋全部挑断逐出师门。

可以说桃花岛有今日,很大程度上来说,就是她们两人导致的。

可是看到她如此境况,似乎还瞎了。

如此模样,又让她心里难受。

“呼.......”

黄蓉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梅师姐。”

三个字缓缓出口,声音并不大,却让梅超风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整个人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住了。

太久了,这三个字她太久没有听见过了。

“你叫我什么?”

梅超风那爽瞎了的眼睛,循着声音看了过去,颤抖着声音开口,沙哑的声音都有些变形。

乱发之下的面容,在此刻扭曲成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她已经几十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自从被逃出桃花岛后,她就与师父、师妹、师弟们再无任何联系。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不会再有人叫她一声师姐。

可如今,眼前这个少女却是再次叫醒了。

“梅师姐。”

黄蓉看她如此,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加坚定。

她迈步走到梅超风面前,目光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停留,望着那张苍白的面庞,她真的好心疼。

哪有人的脸会如此苍白!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梅超风那双冰冷如铁的手。

“我是黄蓉,黄药师的女儿。”

梅超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想要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两行浑浊的泪水,从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中流淌下来,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冲出两道沟壑。

“师父......师父他......”

她的声音破碎而哽咽,带着几十年压抑的愧疚与思念。

“他......还好吗?”

听到如此言语,黄蓉看着梅超风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背叛师门的人,这个让父亲迁怒其他弟子的罪魁祸首,这个练错了武功将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

此刻,她却哭得像一个迷路多年,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我爹他很好。”

黄蓉握着梅超风的手,力度适中,声音柔和,带着安慰的语气。

“经过这些年的时间,他已经不怪你们了。”

“很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而且,现在他有了全本的九阴真经,也对九阴真经有了了解,对往事已经释怀了许多。”

“对了!”

黄蓉想起了曲灵风,叹了口气,轻声说:“曲师兄已经去世,他的遗骸,我已经送回桃花岛安葬。”

“他有个遗孤,爹也同意了将其收入桃花岛。”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些年来,爹爹反思过,他承认当年迁怒于你们,是他的错。”

“如今,一切都过去了!”

“我......”

梅超风听到这话,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她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一阵阵压抑的呜咽声。

那声音,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又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听到了家人呼唤的声音。

“师父......是弟子对不起你......”

她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地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是弟子......是弟子盗走了经书......”

“是弟子害了所有的师兄弟.....”

“弟子罪该万死......”

梅超风的声音虽然嘶哑,但却难掩其中的悲痛,让人闻之皆是动容。

“梅师姐,一切都过去了!”

黄蓉走到梅超风身边,蹲下身轻声开口安慰,想让梅超风别那么伤心。

她伸手扶着梅超风的肩膀,想要将她拉起来。

但梅超风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只是伏在地上不停地哭着。

那哭声撕心裂肺,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酸。

“哎!“

李莫愁轻叹一声,她虽然不太了解这里面的具体原因,但是看到梅超风如此,还是有些感叹。

桃花岛,有黄药师这样的绝世高手坐镇,可却有着这样的难言的过往,着实让人唏嘘。

邱白看她如此,笑着摇摇头。

若非是他的出现,说的古墓派会好到哪里去一样。

李莫愁和小龙女,她们两人的撕逼,又好得了多少?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旁边传来。

穆念慈的长枪,刺穿了完颜康的胸膛。

方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梅超风的出现吸引,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完颜康的存在。

完颜康本想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的机会悄悄爬走,却被穆念慈察觉。

面对如此情况,她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一枪刺出。

枪尖带着凌厉的寒气,精准地穿过了完颜康的心脏。

“你......好狠......”

完颜康满脸惊愕,看着穆念慈艰难的吐出了三个字。

剧痛传来,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杆银白色的长枪,看着鲜血从枪尖与皮肉的缝隙中涌出来,染红了他那身锦袍。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只有一股鲜血从喉咙里涌上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的身体晃了晃,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康儿......”

完颜洪烈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养了十八年的儿子倒在血泊之中,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个狰狞而痛苦的表情。

穆念慈拔出长枪,枪尖上带着完颜康的鲜血,顺着枪刃往下淌。

她缓缓低头,看着完颜康那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眼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这张脸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他父亲唯一的后人,可也是杀害父亲的凶手。

这两个身份交织,在她心中撕扯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如今,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完颜洪烈猛地抬起头,看着穆念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中满是怨毒与仇恨。

他咬牙切齿地想要说什么,但还没等他开口,穆念慈已经提着长枪朝他走了过来。

“你......”

完颜洪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纵横沙场数十年,手握大权为所欲为,从来都是别人怕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害怕。

而且,除了杨铁心那个混账,还没有人敢这样朝他持枪。

“你连本王也想杀?”

看着穆念慈脸上的杀气,他厉声喝道。

他的声音颤抖着,努力想要保持王爷的威仪,但那份恐惧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穆念慈在他面前站定,长枪横在身前,枪尖指着他的咽喉。

她的目光冰冷如铁,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完颜洪烈,你夺我母亲,害我父亲,让康弟仇恨父亲!”

“这一切恩怨,今日该了结了。”

完颜洪烈听到这话,脸上的恐惧反而消退了几分。

他站直身体,双手负在身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惨淡的笑意。

“夺你母亲?”

他凝视着穆念慈,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包惜弱......她是本王这辈子唯一真心爱过的女人。”

“本王待她如珠似宝,给了她锦衣玉食,给了她荣华富贵,给了她想要的一切。”

“可她的心,却始终在那个乡下汉子身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语气怨恨。

“本王哪一点比不上杨铁心?”

“本王是大金国的赵王,本王能给她一切,都是那杨铁心给不了的,可她却......”

话说到这里,他没有说下去。

那些话,他压在心底十八年了。

如今终于说出口,可他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乎答案了。

十八年的相守,他觉得也足够了。

更何况,康儿没有背叛自己,这就够了!

穆念慈眼中没有丝毫波动,握枪的手稳如磐石,枪尖依旧直指完颜洪烈的咽喉。

“我母亲至死都是我父亲的妻子。”

“你可以夺走她,但却从未得到她的心。”

“你,完颜洪烈该死!”

完颜洪烈听到这话,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不再辩解,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既是如此......”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可,仅仅说了四个字,他却不再多说。

只是神色平静的闭上眼睛。

“那便动手吧。”

“你放心,我不会手软的!”

穆念慈看着他,眼神一凝,手指缓缓收紧。

然后,她不再犹豫,一枪刺出,宛如蛟龙出海。

枪尖,毫无阻碍的刺穿完颜洪烈的胸膛。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没有立即倒下。

他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枪尖,又抬起头望向厅外那片阴沉的天空,嘴角竟然挂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中都城上空的阴云,不知何时又合拢了,遮住了午后短暂的阳光。

灰蒙蒙的天穹下,几只乌鸦从远处飞来,落在王府的飞檐上,歪着头俯视着院中的一切。

完颜洪烈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些许尘埃。

那双依旧睁着的眼睛,望着头顶的屋顶,瞳孔渐渐涣散。

大金赵王完颜洪烈,殒命于自己的王府之中。

穆念慈拔出长枪,站在两具尸体的中间,脸上表情复杂。

左边是完颜康,右边是完颜洪烈。

一个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一个是夺走她母亲的仇人。

两代人的恩怨,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而她,也为父亲报了仇!

她低头看着枪尖上还在往下淌的鲜血,那血是完颜洪烈的,也是完颜康的。

两代人的血混在一起,顺着银白色的枪刃往下流淌,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砖上,溅起暗红色的血花。

“呼.......”

她长长的吐出口浊气,眼眶终于红了起来。

她如此模样,不是为完颜洪烈和完颜康流泪,而是为父亲杨铁心和母亲包惜弱。

父亲找了母亲十八年,从南到北,从青丝到白发。

他至死都不肯恨完颜康,至死都在说不怪他。

而母亲被完颜洪烈夺走了十八年,锦衣玉食却从未开心过。

最终,她选择了随父亲而去。

如今杀害父亲的凶手终于伏诛,夺走母亲的仇人也倒在枪下。

她做到了,她亲手为父母报了仇。

可是为什么,心中却没有任何畅快的感觉?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荡,像是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被移走后,留下的那个空洞。

“父亲,母亲......”

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女儿为你们报仇了。”

看着穆念慈如此,黄蓉轻轻拍了拍梅超风的手背,轻声说:“梅师姐,你且在此稍等一下,我还有点事情!”

说完这话,黄蓉走到穆念慈身边,伸手握住了她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将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那温度虽然微弱,却让穆念慈觉得心中那个空洞被填补了几分。

李莫愁也走了过来,站在穆念慈的另一侧。

她依旧沉默,只是将长剑收回了鞘中。

然后,她默默地站在穆念慈身边,像一株无声的修竹。

穆念慈擦了擦眼泪,将红缨枪点在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泪光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还有对仇恨的释然。

“我没事了。”

她的目光扫过两女,声音沙哑却平静。

看着她脸上的泪痕,李莫愁想要说什么安慰,她却拉着李莫愁的手,语气轻松。

“我真的没事了。”

邱白见她如此,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在她肩头轻轻一拍。

那动作很轻,却让穆念慈觉得浑身的重量都被卸去了几分。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还跪在地上啜泣的梅超风。

黄蓉这时也想起正事,连忙走到梅超风身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梅超风那双空洞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厉害,脸上满是泪痕,乱发粘在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梅师姐......”

黄蓉扶着梅超风,转头看向邱白,眼中带着几分恳求之色。

她虽然是桃花岛的大小姐,但对于九阴真经的理解却远不如邱白,也只是粗略看了两眼。

更何况,梅超风练了这么多年的九阴真经下卷,里面的错误武功,想要纠正回来,绝非寻常法子能够做到。

“邱白哥哥,求你帮帮梅师姐吧。”

她的声音诚恳而真挚,带着几分少有的撒娇语气。

同时,她还伸手拉着邱白的手,轻轻摇摆着。

“传她九阴真经的正确法门,让她不要再错练下去了。”

邱白看着黄蓉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看了看梅超风那张苍白,近乎没有血色的面庞,沉默了片刻。

梅超风确实可怜,虽然当年盗经叛门是她的过错,但她也为此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双目失明,丈夫被杀,孤苦无依这么多年。

还练错了武功,将身体折磨得不成人样。

虽然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但是,黄蓉既然开口求了他,他也不会拒绝。

“可以。”

邱白点了点头,声音平淡。

梅超风听到邱白答应了,浑身又是一颤。

方才,她已经领教过这个年轻道士的武功,知道他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自己的九阴白骨爪。在他的面前简直是如同孩童的玩闹一般,轻轻松松的就被他随手化解。

这样的人愿意传授自己真正的九阴真经,那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但,她的心中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

梅超风迟疑地开口,声音沙哑。

“我背叛了师门,师父他.......真的会原谅我吗?”

黄蓉握住梅超风的手,用力的握住,郑重其事的看着梅超风。

“梅师姐,你放心吧,我爹已经原谅你们了。”

“邱白哥哥将完整的九阴真经给了他, 他现在一心钻研九阴真经,才不会管你的往事呢。”

“而且,他让曲师兄的遗骨,重新以桃花岛弟子的名义安葬,又在岛上照顾着曲师兄的女儿傻姑。”

“你说,他连曲师兄都原谅了,又怎么会不原谅你呢?”

“呜呜.......”

梅超风听到这里,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伏在黄蓉肩上放声痛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

良久,梅超风才平静下来。

她跪在地上,朝着邱白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青石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多谢邱道长。”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已不再是之前那般生涩僵硬,而是多了几分人的温度。

“不必谢我。”

邱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

“要谢就谢蓉儿吧。”

黄蓉听到这话,朝邱白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有着几分得意,几分感激,还有几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甜蜜。

“小师妹,谢谢你!”

梅超风握着黄蓉的手,轻声述说着。

黄蓉笑嘻嘻的说:“梅师姐,别这么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梅超风听到黄蓉如此说,喜悦的点点头。

“嗯!”

---

半个时辰后,中都城外的码头上。

一行人离了那座满城风雨的都城,踏上归途。

孙老汉撑着那条百料客船,依旧在运河码头上等着。

他见邱白一行全须全尾地回来,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放下跳板迎接。

梅超风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布衣,乱发也梳成了简单的髻,虽然面容依旧苍白,但整个人比之前精神了许多。

她坐在船舱最里面,手中握着一本薄薄的书册,那是邱白给她的九阴真经正确法门。

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邱白将九阴真经的心法口诀讲解得极为详尽,每一句都直指要害。

她虽然无法阅读文字,却能将这些口诀牢牢记在心里,反复揣摩。

黄蓉坐在她身边,低声跟她说着桃花岛的近况,说着父亲的变化,说着傻姑在桃花岛上的趣事。

梅超风听得很认真,不时插嘴问两句。

那双空洞的眼睛虽然看不见,脸上却渐渐有了笑容。

穆念慈站在船尾,红缨枪横在身后,望着渐渐远去的中都城。

城墙上的黑色旗帜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但对她而言,那座城已经不再有任何意义。

父亲的仇报了,母亲的仇也报了。

那座城留给她的只剩下一些褪色的记忆。

李莫愁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船离岸,孙老汉撑起竹篙,客船缓缓驶入运河主道。

中都城在船尾一点点变小,最终化作天际尽头的一个灰色剪影,被秋日午后的薄雾吞没。

运河两岸的芦苇已经枯黄了大半,芦花在风中摇曳,如同漫天飞雪。

几只水鸟从芦苇丛中惊起,掠过船舷,齐声鸣叫着飞向远方的天际。

邱白站在船头,负手望着前方开阔的水面。

深秋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将那道青色身影衬得格外修长。

黄蓉从船舱里走出来,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邱白哥哥。”

“嗯?”

“谢谢你帮梅师姐。”

黄蓉将脑袋靠在他肩上,望着前方波光粼粼的运河水面。

邱白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语气平淡。

“不必言谢。”

黄蓉在他肩头蹭了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转头看了一眼船舱里的梅超风,又看了一眼船尾的穆念慈和李莫愁,最后将目光重新落在邱白身上。

“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邱白望着远方,运河的尽头与天际相接,天水一色。

“你想去哪儿?”

黄蓉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了。

“我爹说让我早些回去。”

“那就回桃花岛。”

“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嗯。”

黄蓉笑了,笑得很开心。

她将邱白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船尾的穆念慈和李莫愁听到两人的对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无奈的笑意。

船在运河上缓缓行驶,深秋的风从船帆间穿过,带着水草和芦苇的清香。

阳光洒在船舷上,洒在每个人身上,将这一船的岁月静静地镀上了一层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