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早上蔚县比过年还热闹,这开办活动的地方比预想的人还多,谁要是带了帖子,那可是昂首阔步进去的,得意的很。
有些家里富裕的,原先不想出血的,听到消息赶过来,现场就开始买帖子。
“我家老爷一张普通帖子十两银子收了。”
有那一两银子得了帖子听见这个价格有些心动,本来家里钱财不算多,就想来开开眼界,一转手就是十倍的价格,可不是心动,进去了还要破财。
“你给我十五两,这帖子就归你了。”
“给他。”
这帖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卖出去了,得了十五两银子这人也不纠缠,赶紧溜出去跑了,有那路过的客商听闻此事,也想着来凑热闹,这帖子已经从十五两炒到二十两了,先前没买的看客,这下别提多后悔了。
阮青瑜听见外边的禀报,并不让人阻止,不管这些人怎么买的帖子,有什么样的目的,肯花钱买帖子这身家少不了,那进来了也不会舍不得花钱。
“你去外边看着,只要没人闹事就不用管,提前一刻钟就不让人进来了。”
这也是定个规矩,这要是都赶着正要紧的时候进进出出想什么话。
眼看着人到齐了,安排的茶水也上了。
赵家看着这布置,心里盘算着这县令大人还是有几把刷子,包厢贵点有贵的道理,就是可惜赵家没买最贵的。
赵显德带了几个儿子来的,赵家小儿子赵之圆看着这场面嬉皮笑脸的说:“爹,这场面不小呀,可惜咱们家跟县令大人来往不多。”
赵之圆这话让赵显德一噎,这个儿子:“你是怨我当初没上赶着拍马屁?”
赵家二儿子赵之正忙安抚人:“爹,小弟不是这意思,咱们跟县令大人也没什么矛盾,这大人来的时间也短,咱们不了解也是正常,你说是吧,大哥?”
赵之方对这个二弟尤为有意见,只是这时候也只好皮笑肉不笑的答:“爹,我看之圆说的对,这场面不小,今天指定热闹。”
赵显德顺口气,想着今日要破财,难免还是不痛快,不过要是能搭上贵人也值得。
最大的包间是过路的客商包下的,这人王慧珍也知道,就是定了月饼的陈翌年,还是托的葛掌柜跟王慧珍这边搭线买的。
陈家的情况还挺复杂,陈翌年是陈家老四,同父异母的兄弟有六个,上有陈父原配生的长子次子,三哥是妾生的,陈翌年是陈父第二位夫人生的,还有一个同母妹妹,许是陈父克妻,陈翌年母亲在他十岁上下没了。
陈父续娶了第三任夫人,生了两个弟弟排行五六,这位陈夫人也没坚持过十年就病逝了,陈父第四位夫人生了陈家七少爷,今年五岁,陈父这年纪器重原配长子,喜爱小儿,中间的失了母亲的儿子不得看中,当然也没缺了吃穿用度。
陈翌年今年二十有七,陈家的家业可谓是大,但是最赚钱的生意都被大哥二哥把持着,三哥有姨娘跟着吹耳边风,也得了一个差事,轮到他只能接了跑商的生意,这跑商要南来北往各处去收货,虽然赚钱,但是辛苦,陈家老大老二都不愿意做。
下边两个弟弟十五六岁,马上看着也要掺和进来了,陈翌年冷眼瞧着,这两个弟弟大概也跟自己一样做点苦差事被打发了,只是好歹是亲兄弟,两人也有个帮衬,不想自己单独一个,所以他还要自己想办法混出头。
上次带回去的月饼多少得了一声称赞,他自打知道有贵人可能来参与这次的事,就打算碰个运气,要真是让自己抓住了机会,也就不愁没出路了。
“陈兄,这贵人什么时候来?”
“魏兄别着急,总归是要来的,贵人的想法咱们也不知道。”
魏瑞勤是陈翌年跑商相交的朋友,两家行商路线相似,只是做的生意多有不同,两人相交之后就时常约在一起行路,安全也有保证。
魏家的情况又多有不同,魏瑞勤的祖父只得了一个独女,招赘了魏瑞勤的父亲姜福华,姜福华一副好样貌,之乎者也读多了,脑子有些坏了,都生了三儿一女了,闹着要纳妾归宗,魏祖父自然是不乐意,魏母作为独女养大,也不是那依附人的性子,当机立断就写了和离书。
魏家给姜福华一千两银子,官府立文书,以后魏家跟姜家再无瓜葛,魏家儿女也跟姜福华再无干系,姜福华拿了银子就另娶了一房成亲生子,生了两耳两女,时常来魏家闹腾,就为了要点银钱,魏瑞勤也是被姜福华堵着见了好几次,被抢了不少银子,毕竟是生父,就是立了文书,也不能不认,这回也是秉承着惹不起还躲不起的心思躲出来了。
这次是陈翌年拉着人过来的,魏瑞勤先时还不肯:“陈兄,没得白扔银子到这么个小地方。”
进来了总归是要花点银子的,要不然这不是不给官家面子,没得花钱了,还做得罪人的事,不符合商人的利益。
陈翌年劝人:“魏兄,我也是为了搭上大人物,做不过几百两银子,要是不成,就当白辛苦一趟,要是成了,你想想咱们把生意做的大了,以后就不在家讨生活了,岂不是更好。”
陈翌年也没想过惦记陈家的那点生意,他想的是拿了陈家的支持去外边闯荡,只是没有个靠山还不成,离了本家行走不易,就想着找个靠山,这不天家的人可不是最大的靠山。
魏瑞勤心动,只是心里对这事不看好,人家贵人缺你一个?
阮青瑜正在跟福王和曾广智介绍。
“王爷,大人,时间差不多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王爷和大人给蔚县百姓讲几句。”
福王先开口:“这是曾知府的治下,我就不喧宾夺主了,曾知府请吧。”
曾广智也不推辞:“福王殿下客气,那下官就说几句。”
福王看的明白,还是曾广智这个知府来讲话比较好,自己一个王爷,这又不是封地,还是少管。
阮青瑜也不诧异,他也没想过让一个王爷给自己充场面,人能来已经是荣幸了,没看外边不少冲着王爷名头来的,就是附近也有人赶过来,他可不管哪的人,只要为蔚县做贡献,那他就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