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开始,主要是阮青瑜负责招待,一群人都巴结恭敬福王,只是福王并不在意,喝了一杯酒从容地吃了饭,就说要去透气。
“我出去透透气,各位自便。”
眼看着人要出去,也没人敢拦着。
阮青瑜忙站起来:“大家自便,本官去看看,大人,我先失陪。”
曾广智示意照顾好人:“去吧。”
阮青瑜跟上福王:“王爷。”
“你出来了,谁去招待你的财神爷。”
“此次事成多亏了王爷和曾大人相助,王爷才是我的贵人。”
“哦。”
阮青瑜拿了写好的折子出来:“王爷,这是本次的事情来龙去脉,始末陈条,下官写了两份,请王爷批阅。”
福王似笑非笑,这个县令还挺有意思,后边随身伺候的人上前接过:“阮大人交给我吧。”
阮青瑜虽失望,不过好在福王没拒绝。
“阮大人说说这蔚县,穷乡僻壤有什么特殊之处?”
福王特意把那四个字咬的重,阮青瑜乍一听心里有些不高兴,只是面上不显,回过味似是明白了福王的问题。
“下官,王爷不知,蔚县虽然偏僻算不上富裕,跟穷挨不上,这边有一个叫洪村的地方盛产人参,下官春时就开始试验人工种植人参,前些日子刚把种子又种上了,明年许是就有结果了。”
阮青瑜心一横,就把人参的事说了。
福王这才正眼瞧了瞧人,嘴中道:“有趣,有趣。”
刚接了阮青瑜折子的侍从上前:“阮大人,小的焕风,是贴身侍奉王爷的侍卫,王爷对这些稀奇事很感兴趣,要是阮大人有心,有成果了送个信过来,想必王爷也能高兴高兴。”
阮青瑜点头称:“是,多谢焕风大人提携,下官得了结果,就给王爷递信。”
焕风说了一处府城的据点,阮青瑜心中吃惊,面上倒是不显,谢过人之后这才进屋。
席上的人有人在奉承曾大人,只是离席的也有几个,阮青瑜对于这些人的心思心知肚明,只要不惹怒了人,他就不想管。
有上峰在,总也少不了喝多了,王慧珍早就猜到这些人要喝多了,让枣儿跟何大花交代好,熬了解酒汤,一人送上一碗。
阮青瑜难得有机会跟曾知府一起,借着酒劲拉着人说说自己的理想抱负。
曾知府有点醉意,不过还是把人的话听了几分,不免高看人几眼。
王慧珍在家并不担心,早早就睡下了,阮青瑜自是没回来,睡在前边。
等把人都送走了,阮青瑜给县衙的人都放了假。
“留两个在这看着,有事去后边找我,其他人都回去歇两天。”
阮青瑜回家的时候,王慧珍带着豆豆在吃烤红薯,天凉了生炉子的时候扔里边两个,想吃的时候拔出来正好,豆豆能少吃一点。
“这个好,给我来一口。”
阮青瑜大步进屋,也不客气,借着王慧珍的手,吃了一口红薯。
“这是完事了?”
“啊啊啊啊啊啊”
原来是王慧珍放下红薯勺子,豆豆这个小人不愿意了。
“豆豆今天吃够了,不能吃了。”
王慧珍回过头示意人把孩子抱出去,省的他看见了闹腾。
“外边有点冷,给他裹厚实点。”
阮青瑜这个当爹的心疼孩子,王慧珍可不会傻傻的反驳说已经穿好了,打击人关心孩子的积极性。
“王爷和大人都带着人走了,我给人都放假了,累了好些天,再不休息,就都倒下了。”
王慧珍递过去一碗烤栗子花生:“今天烤的,饿了先垫垫,早上人都回来了,我想着人都累了,今天也让人休息去了。”
阮青瑜扒了花生扔嘴里,吃完了才说:“晚上想吃火锅,看着准备一下。”
“行,这个简单。”
“我刚见几个人从家里走,这是有什么事?”
王慧珍想着走的那几个人,没想到阮青瑜看见了,就解释了几句:“那不是我怕昨天不顺利,找了几个过去热热场子,今天人来送东西的。”
说白了就是托,起哄的,昨天确实卖力,拍下来的东西都是王慧珍付款,算是一点心意吧,这几个人今天一是送东西,而是结一下工钱。
阮青瑜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我说昨天这拍卖师的话句句有回应,还真当人热情呢,感情好是你找的人,夫人厉害。”
“哈哈,二爷过奖了,这人就喜欢热闹,有争抢的东西才香,就像小时候没什么吃的,偶尔吃一次肉,那下筷子的手都比平时快。”
“昨天在下边看着,是这个感觉,有时候我都觉的不买吃亏。”
“这不就对了,要我说这拍卖师真不错,二爷可别亏待人。”
“那是自然,已经赏了钱好生送回去了,没准下回还用呢。”
王慧珍摇头:“但愿没有下回。”
“是我说差了,最好没有下回。”
这样的事都是伴随着大灾的,这样的事还是少有吧。
“夫人,你说那些行商的真这么有钱?”
阮青瑜打小不缺吃穿,家里的事都有阮二老爷做主,也没亏了他,所以他知道的甚少。
“自古经商的都有钱,没有足够的利益,哪有人愿意冒着风险风里来雨里去的。”
王慧珍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挣的也是辛苦钱,二爷别觉得钱好挣,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陈家应该是有人把线路走通了,不过也是有风险的,像是天气不好,或者一时眼拙看错了货,那这一趟不只不挣钱恐怕还要亏点。”
“当然这种事极少,多数时候还是能挣钱的。”
王慧珍说的明白。
“看来各行有各行的难处,不过之前在家时从没有担忧过这些事,就是年纪长些,爹也只是给我看看账本,带我出去看看,好叫我不至于不知世俗生活,只是对做买卖的行当了解的也不够多。”
阮青瑜感慨慈父之心,阮二老爷也是为了他读书专心,并不拿家事打扰。
“爹娘也是为了让你安心读书,像是我从小跟着父母,种地也好,做生意也好,亲身体会到了,才能感受到这里边的艰难。”
王慧珍想了小时候的日子,自己还是幸运的。
“我算是幸运的,没受什么苦,就是开头艰难些,也没到吃不饱的地步,家里爷爷奶奶并不偏心,多有帮衬,叔伯兄弟外家都是极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