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一元小朋友抓周礼安安稳稳的过了,家里收了不少东西,王慧珍感慨:“借你这个小人的光了,娘香香。”
“哈哈。”
豆豆习惯了这个小名,大名还不熟,喊他还没什么反应,给亲娘一个乐呵呵的反应。
阮家实在是宴会办的少,也没用什么名目,这蔚县的人想送礼送不出来,这次可不就是看着加成送。
王慧珍看了账本,这才有些感慨,就没有穷的当官的,这银钱俸禄不够高,但是这隐性收入是真不少。
看了农场的账本,叫来王春阳:“那几个孩子怎么样了?”
王春阳交代:“按着三个月的粮食给的,吃上边应该是不愁,棉袄一人做按照大姐吩咐给做了两件,原来南边的衣裳太薄了,怕是一点也穿不了,到的时间玩抓紧时间弄了点柴火,还有农场上金管事张罗着给匀了一点,只怕是不够。”
要不说这日子不好过,这还是有人管呢,那季家过来的,有点家底的还好过,没有家底的,一针一线都要花钱买,这冬日可不好过。
这田是分了,就是暂时没什么用处,种不出东西来。
“下次你去看的时候,送两车柴,都是孩子,怎么也把这冬日度过,就怕过几日也管不了了,过年发的肉赏钱早点送过去,家里多的菜送过去一车,别大雪封了路,进不去。”
“是,大姐就是心好,那群娃娃可有福了。”
说白了王慧珍还是心软,就是没给也没人说什么:“就当给你外甥积福了。”
那天见得朱小妹,才六岁,穿的那样薄,王慧珍可不是不忍心。
他们刚来落定的时候都那样不方便,何况还是一群孩子,最大的比春阳才大一点,既然来了自家,还是要管管。
阮青瑜这几日闲来无事每日去衙门看看,若是无事就回家,豆豆正是学说话,眼见着是个话痨属性,想要说话的表现很明显。
“爹爹,我是爹爹。”
“弟弟,呵呵,啊。”
两人鸡同鸭讲,阮青瑜乐此不疲。
“大人,大人。”
木二从外边跑进来,还记着规矩,停在门口,王慧珍听见了让枣儿掀了帘子叫人进来。
阮青瑜把木二留在前边,若是有事就到后边寻他,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出事了?”
“嗯,大人,季家那边有人报案,说是族里的女眷被小兰村人欺负了,要讨个说法。”
阮青瑜有点不相信,小兰村的村民他也是见过的,李文广管的也好,怎么会出这种事?
木二面上有些为难,该不该接着说,偷看了王慧珍一眼。
两人立即意识到,这是有话不好说。
王慧珍接过豆豆:“二爷,你先去忙吧,别让人等着急了。”
阮青瑜刮了一下豆豆的小鼻梁,说了句:“爹得去当值了,你在家听娘的话。”
豆豆伸手没抓住人,阮青瑜也不耽搁,跟着就走了。
看着扁嘴的儿子,王慧珍笑的没心没肺:“爹爹去工作了,你怎么还不乐意了,在家也没看你多舍不得。”
豆豆看着门口不理解,人怎么不见了,指着要出去看看。
这天凉了,王慧珍就不怎么让人出去,想想在家也够憋屈的。
“嬷嬷,你跟吴奶娘收拾一下,我带着豆豆去后院表嫂家里。”
“是,夫人。”
王慧珍把儿子裹得厚实,豆豆嫌弃不舒服,一个劲的伸手要推开,王慧珍一把搂住人:“走喽,儿子,我带你去看看表哥。”
李春娘今天给孩子洗了澡,原来冬日是不怎么给孩子洗的,还是王慧珍说孩子不勤洗澡,容易得病,这才三天给孩子洗一次,每次洗下来黑乎乎的水,李春娘都惊奇:“这孩子整日在家,怎么闹的这样黑。”
听见动静,李春娘放好儿子出来。
“表妹跟豆豆来了,快进屋。”
王慧珍一路抱着孩子过来,进屋把人放下。
“这小子,还挺沉,压手了。”
豆豆见到表哥一个劲的看过去,给他解了衣裳就放两个孩子自己玩,黄芩带着阿夏跟着看着。
李春娘拿了瓜子花生出来,王慧珍也不客气,跟着一起聊起来。
“表嫂,大人忙去了,我过来找你做个伴。”
冬日就是李春娘也不爱出门,这热闹少了不少。
“我可盼着表妹过来,志志也有伴玩,我成日在家也无聊,又不敢出去,怕孩子着凉了。”
现在唯一好点的就是何崇山在家时间长了,还能说说话。
“前边也不知道什么案子,木二过来喊人,我看挺着急的。”
“是呀,崇山也是忽然就走了,夫人可知道些?”
王慧珍也不知道,不过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木二说了一半,应该是跟迁到小兰村的季家有关系。”
季家来的时候可是惹足了关注,那些人进了县城可不是打眼,这季家还不跟原来那几户破衣褴褛就来了,还是有几分体面的,只是都想不明白,走这么远干嘛?
“那个季家,听说爷们不少都是入赘的,回来还宗呢。”
李春娘也是听个热闹,毕竟还有三户落在县城。
“不是有几家去了农场,表妹不知道?”
李春娘看王慧珍好奇,问了一句。
“那几个最大的才十九岁,小的六岁,说不明白,去我那也是为了活命,都是赘婿的孩子,爹娘家人都没有,我也不好戳人伤口问那么明白。”
送过来的人有朝廷作保,清白这个事是没大问题的,她也就没多事,只是嘱咐多看着点,要是犯了事在撵出去。
“表妹就是心慈,我倒是听了几句,我给表妹说说。”
王慧珍有热闹自然不想错过:“表嫂快说。”
“县城不是落户了三家,这三家都是爷奶带着孩子,有一家有个小儿子,剩下的三个是大儿子的孩子,原来姓许,说是在那边出发前改的姓,另外两家也不姓季,孩子亲爹是招赘的,为了过来,改的姓。”
李春娘也好奇,所以跟着人多问了几句。
王慧珍想想之前阮青瑜说的保密,这里边怕是有什么事,让这些人就是改姓也要出来。
“所以有人不愿意跟着去小兰村,剩下的听说倒是都是季家的。”
“我听那些人说,这季家有传统,一家就留一个传香火的儿子,剩下的跟闺女一样嫁出去,得一笔聘礼,这也是来人手里有钱的原因。”
至于人能来的原因,这些人倒是闭口不谈,谁也没问出来。
“表妹,我跟你说,季家的老的还是偏着自家的孩子,就是改姓的孙子孙女,啧啧,能吃上饭饿不死,那待遇可是差了不少。”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