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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东汉之乱世黄巾 > 第643章 谢采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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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临遥望罗敷落荒逃离,摇头叹息,对身边侍卫传令道:

“传本王军令,新政落地任何人不可违背,阻碍者立斩不赦,本王辩明是非,绝非滥杀嗜血之人,命人收集各地主世家之罪行,有作奸犯科皆按照律法严苛执行,若是清白者不可滥杀,他们俱是我华夏之血脉,自当善待也!”

姬绮、貂蝉满眼崇拜的看着武临,仰慕热爱之情溢于言表,倘若不是碍于礼法,竭力克制翻涌情感,恐怕身心都要融化了。

府邸临近一条街道边,王基、于禁俱是呆滞,将姬绮之言惊若天人,一小小女子居然有如此见识,武临胸怀宽广,仁德布施九州沃土,志向高远,便是背负累累血海怨债亦是义无反顾,当乃为践行圣贤之诺言,王基久久不曾释怀,呆滞许久后方才对于禁颤声嘱托道;

“文若,得此雄主实乃我等之幸事,倘若新政铺设福泽天下,我等尽绵薄之力即可名载青史,万古流芳,方不负一生才华,践行古贤抱负!”

于禁亦是激动,眼眶泛红,见此明主必能施展才华,征战沙场何其快哉,两人兴奋携手而行,决心同罗敷不留余地执行新政,纵使有万千阻拦亦是愿万死报效。

“啾啾啾”

零星麻雀在田野扑腾向空,一支支装备精良的精兵气煞漫天冲入空荡荡的秦家村,即便是在午间繁忙时分,村中门扉却紧闭不出,显现出萧条寂缪,

“砰砰砰!”

士兵列队于一座红墙碧瓦,占地上百亩的庄园外,一对喜庆的大红灯笼高挂两旁,厚重漆黑的两扇红杉木板笔直耸立,两侧是一双静谧威严的褐色石狮子,大理石质地的石狮子即便经历岁月侵蚀依旧庄严凶厉。

“大胆叛逆,武王使者驾临居然胆敢公然藐视,还不快速速开门授首!”

士兵陈列,兵甲煞气冲天,敲得府门摇摇欲坠,一名头戴毡帽,一身灰色棉衣,脸色沟壑纵横的老人正躲在门后惊恐注视着,身为管家的他只感觉浑身颤栗,摇摇惶惶朝后退却,不愧是世家管家见惯了大场面,今大军压境居然没有惊恐的大喊大叫,

“老爷,是罗敷率军杀来了,周围兵士林立,恐怕....”谢家主忧心戚戚,神情悲悯的叮嘱身旁女儿,

“采珩(héng),今匪兵卷土重来,凶险异常,为父怕是护不了你了,幸好罗敷为人善良不喜杀戮,看在你二人浅薄交情上尚能存,我和你母上味今之愿,便是希望你能安然无恙。

为父已经将府邸下人遣散,粮草、钱财均封存完好,事后你将此账本献上必能保你无恙!”

谢家主将怀中掏出的账本小心的交给身旁女儿,语重心长的交代着一切,一边的谢家主母早已泪眼婆娑,掩面低声哭泣。

谢采珩悲痛大哭,将薄薄账本死死攥在心口,她自知家族罪孽深重,往日里在城乡作威作福,低贱收购百姓田亩,放高利贷九出十三归,灾年恶意囤积粮草大方国难财,逼死无数百姓可谓是罪恶滔天,罄竹难书,武王方才于莱芜清洗士族官员,她谢家自然难逃一死,回天乏术,

她痛彻心扉的喊道:“父上,女子早劝你多行善举,造福乡里,家中良田万亩,钱庄、酒楼数家,又受祖上福泽庇佑,积累万金财富,纵使是十辈子也挥霍不完。

倘若多听女子劝解,昔日里仁怀救命,少做些欺男霸女之恶行,本本分分做人,何曾会有今日之祸事!”

谢母亦是感触颇多,呜咽声渐渐变成嚎啕大哭,抱着同样悲切的女儿自责道:“珩儿,家族世世代代锦衣玉食,蒙受祖上恩德,又受皇室圣恩,倚财仗势,作威作福,早就祖父之根基挥霍,师长之规谏的、贤孝才德抛弃。

今日门巷倾颓,墙垣朽败,不过是因果轮转,我等自知罪责难逃,可你心善明德,为人娴雅和善,不曾苛待责备下人,我等去了后莫要心怀仇恨,转嫁家怨,伺机报复。

娘只盼望你从此以后安分做人,隐姓埋名,低调生活,寻一户好人家早早结果,每年清明点上一炷香便是幸福,娘会一直在天上保佑着你。

你罗敷姐已经半只脚跨入那充斥罪恶的宫廷,你可要仔细了,莫要进入那吃人的深宫大院,我可怜的女儿啊....”

“娘,女儿谨记您的教导,定会努力的活着!”谢采珩越加悲切痛楚,父母纵使是临死也挂念着她,这份母女间血浓于水的血脉之纽带令人心生悲悯。

谢家主见不得母女别离,咬牙狠下心来拉扯着谢母朝门口走去,“别哭了,成何体统,我谢家本为一方豪情,祖辈功勋卓着,显赫一时,纵使赴死也要从容儒雅,快起来整理衣冠金钗,哭哭啼啼的哪有勋贵尊荣,莫要令人看来笑话,堕了我谢家名声!”

谢母望着晃动的结实大门已经越发晃荡,门外叫喊的士兵也变得凶悍起来,大概是因为拖得太久心中烦躁,知势不容缓,急匆匆拔下头上凤钗递给谢采珩,语气急促的叮嘱道:

“珩儿,这是当年母上出嫁时你外祖母亲自替娘带上的,如今传到你手中可要好好保管,可惜为娘不能亲眼看着你出家了....”

谢采珩迷茫着接过凤钗,整个人的脸色苍白如纸,颓然的瘫坐在地上,一身洁白的素衣沾满泥土都未曾注意,无助的朝远去的母上伸手抓去,可惜注定将一无所获,泪水模糊了双眼,可母上踉跄远去的身影逐渐迷茫了起来,

她拼尽全力挣扎着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可惜瘫软的双腿始终麻痹无知觉,显然是因为之前的悲伤、生离死别耗尽了力气,纵使如何用力也只能瘫坐地上。

身旁的贴身丫环不忍见谢采珩这般狼狈,双手按压她的双肩呜咽着喊道:

“小姐,小姐,夫人此去最放心不下您,若是见你悲痛的耗尽心血,哀默感伤,心力憔悴,她在天上看着如何能忍心啊,小姐可否还记得夫人临行前的嘱托?”

谢采珩倒入丫环怀中便是大哭,哭声凄凉,感人肺腑,口中重复喊着丫环名字,可脑海是仍旧是和家人悲切的天人永隔,

“舒儿,舒儿,从今以后我就只有你一个家人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