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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月亮即天宫 > 第13章 涅盘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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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谷内发生的一切,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整个洪荒对此事有印象的除了作为主角的二圣和两具魔神以外,只怕只有神游近距离感应过的太上一人而已。而且因为像是雾里看花一样的朦胧感知,他对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是始终处于一种极为模糊甚至有些错乱的状态。因为,在太上的感知中只是感应到了二圣始终处于一种分分合合的状态之中,实力忽上忽下的不说,最终连灵魂也是寂灭了。因此结束神游的太上这才在八景宫有些无所适从,按道理来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洪荒天道不可能没有任何表示,但是细细感知之下,太上却是没有感受到洪荒又出现任何的异象。至于汤谷之地,强如太上这样的圣人,也只能用推演来模糊的感知一下那边没有多大的动静罢了,他又不是可以奴役天道的鸿钧,也不是斩出谛听的地藏,想要轻易的监控洪荒,还真的做不到。

那么既然结束了这次的神游,太上却是要开始推敲其中的深意了。西方二圣,在鸿钧的眼中根本无足轻重,相应在的三清这里,二人的存在也不过是为了避免鸿钧因为无法用合理的手段操控洪荒而选择杀鸡取卵的缓冲罢了。虽然无论是通天、元始还是女娲都不待见二圣,对其出手也是少有轻重,只是有鸿钧这个大背景在那,还不至于下死手罢了。太上更是多次明里暗里的维护这西方二圣,将他们保下来,就是将三清和女娲保下来。

三清再如何也不可能直接和鸿钧直面对上,凡是只要能够保持脆弱的平衡就会始终将鸿钧拉扯在掀桌子与否的纠结之中,但是少了西方二圣的话,那么鸿钧执行其意志的态度就会坚决不少,要是事事忤逆,三清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因此看似最为不堪的西方二圣的存在本身的价值对于太上而言绝对是需要极力维护的存在。

现在亲身感应到二圣的灵魂寂灭,这让太上心神受到的冲击可以说大到无边无际,因此心乱了的太上的推演几乎一次次的走进死胡同,不免开始烦躁起来,甚至无法压制身上的气势,圣位就这样席卷整个八景宫。

老君匆匆而来,通天闪身出现,见面就叫了一声大兄,眼神急切的打量起盘坐在蒲团上的太上,看着周身无风自动的宽袍和不断跳动眉毛,似乎自己的大兄离走火入魔只差毫厘之间。老君长长叹息,直接走到通天身后,伸手搭在通天的肩膀上,笑呵呵的声音传来,说道:“三弟,无需紧张!本尊不过是推演有些受阻,无甚大事,你的身体还需要好好调理才是,我这便助力本尊推演去了,你也速速回去修养便是。”

通天不肯,就这样变出一个蒲团,靠着太上边上坐下,也不敢调息,也就这样紧张的看顾着,一言不发。老君既然说了无用也就不再纠结,直接回归太上本体,很快便是融合唯一,这才开始接替太上的推演。太上的推演被断,便是将自己神游的景象与老君分享,之后开始收拾心态。老君并没有顺着太上的推演继续,而是在接受完信息之后,直接中断推演,传音太上说道:“本尊!你过分执着了!要知道,天道圣人乃是鸿钧的算计,真要是出了事,哪里还能让你在此钻牛角尖,只怕宣诏的法旨早就到了,安心便是!”

太上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顿时心态平稳下来,睁开眼睛看着已经大半个屁股离地的通天,露出最和煦的笑容,温和的说道:“三弟!为兄无事,你且宽心便是!好了,你也无须在此守着了,安心修养去吧!”

说完,太上便是打出一些金丹给了通天,通天被太上这般再下下逐客令,也只能收下金丹离开了,就近召了一间宫室便坐了下来,更是默默的将青萍剑取了出来,就这样横放在两膝之上,这才缓慢闭上眼睛。

通天的离开让老君复现在丹室之内,二者又是相对而坐,神识交流不停。既然无法推演太多,该是时候盘算一下伏羲为何要让自己见证这一切的原因了。老君干脆的说道:“原因?有什么原因,你不是想到了吗?量劫要来了,便是应在此事之上,我等静待事态发展便是,伏羲道友也是在提醒我们不要没得准备罢了!”

太上摇头,从紫霄宫讲道至今,虽然他和伏羲的交流并不多,但是从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出发,太上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伏羲的算计深远,又怎可能无的放矢做这样浅显的布置?但是他现在也实在没有想到更多,不对!太上毛骨悚然起来,西方二圣之前的一切难道是在和什么生灵进行战斗,连气息都无法感应得到,这不就是明白的告诉我这其中的猫腻了吗?太上心下已经了然,自己的猜测就算不中也不会相差太远。上次伏羲重点要我们护下后土,难不成与西方二圣争斗的就是会对后土造成重大伤害的存在?

太上没有把自己的猜测告知老君,甚至直接屏蔽了老君开始又是陷入到胡思乱想之中,只是这一次他的心态开始变得平稳,老君见此也就不再打扰,这才顺着本尊之前的推演方向,加入自己的理解之后,开始缓慢的推演起来。

灵山,化龙池池底的双生树本体依旧枝丫虬劲,叶落光秃,简直就是枯木一般,即便是在造化鼎之中也看不到一丝生机。

至于灵山地底的魔气中枢之中的二圣,自从接引和准提成圣之后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彻底消失不见了,便是在此刻也没有任何的动静。谛听倒是监察到一些信息分享给了地藏,但是地藏对于二圣的一切却是全然不放在心上,也不知从哪一刻开始,他就彻底放下了对于二圣的一切,兴许便是从完全斩除了西方教的一切的那个时候开始的吧,这便是断因果吧!

而在汤谷之中却是景象大变,至少二圣进入的汤谷此刻就是彻底的黑暗下来,没有任何的光亮和生机。本应该在那场大爆炸中彻底死去的二圣的灵魂碎片弥散的到处都是。至于魔身,化成无穷的黑丝将二圣的灵魂碎片裹挟的死死的,魔身眼看也是彻底不活了,失去了一切生机,兴许是死前的执念造成他们对于二圣灵魂碎片的禁锢,仅此而已。

而那些没有被黑丝裹挟的灵魂碎片在弥散,更是在扩散。即便是两粒灵魂碎片碰撞在一起也没有造成任何的变化,反而像是撞球一样,各自像是实体一样的进行这碰撞和反弹。这种完全的黑,非是久留之地,此地宽大,也不知空间范围,亦无时间,就这样静默着。

此地与四九遇到的那种涅盘之弟很像,无尽的黑暗本身就是最大的恐怖之源,何况其中还有黑丝这样的存在。现在,二圣破碎的灵魂在其中无休止的碰撞和反弹着,开始逐渐的给这处枯寂之地带来了一丝动静,无数的灵魂粒子的碰撞开始不断的叠加着能量,开始逐渐变得不安静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的时间,这种碰撞终于和黑丝有了相交,再大动能的灵魂粒子在黑丝的缓冲之下也被俘获,直到内外的灵魂粒子产生碰撞之后,原本整体一块的黑丝才被灵魂粒子牵扯着开始变形,也慢慢扩散开来,之后原本聚在一起能够起到缓冲作用的黑丝随着不断被拉扯之下,也彻底丧失了缓冲的能力的时候,一切又慢慢的回到了正轨之上。

总有一些灵魂粒子背离所有灵魂粒子,开始在这处空间进行漫长又指向明显的运动,就像地球上放出去的探测器一样,始终沿着设定的轨道朝着深空滑行。他们在经历漫长的时间之后,终于像是到达了空间的边际一样,突兀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其中就有一颗这样的灵魂粒子重新出现在了火焰的世界,这里不断有着一棵参天的火树,地面上还有这一片火海,只是这里的火焰有些特殊,没有高温不说,甚至还有些冷寂。这颗灵魂粒子最终打在了扶桑树的树枝上的一个巨大的鸟巢里面,落在一片泛着九彩的凤羽之上。

二圣的灵魂是在天火的爆炸中破碎的,因此看起来不起眼的灵魂粒子上却是始终纠缠着熔炉之中的天火,那种被压缩无数倍的天火。灵魂粒子落下的瞬间,像是火星子落在高燥的毛绒草上一样,瞬间将凤羽点燃。

而在凤羽被点燃之后,二圣的灵魂粒子随即在凤火之中直接溃散,彻底被消解成空。但是点燃的凤火在此刻开始像是万火之主一样的不断升腾其冲天的火光,之后在这样的火焰冲刷之下,火焰周围的空间直接碾压成空,对着整个空间产生无穷的吸力,将所有处于此空间的火焰全部席卷汇入到凤火之中。

如果说最开始被点燃的凤火如同虚浮的泡沫屑被狂风吹起,看起来绚丽,实际上毫无美感和实用性,当整个空间的火焰汇入之后,这虚浮的火焰逐渐变幻的九彩的光芒,立时将整个空间照耀的美轮美奂起来。

被卷入凤火的火焰并没有因此就彻底消失,反而像是经历过凤火的洗礼之后,他们本身的火焰品质有了一定的提升,顺着凤火冲天而起有缓慢的落回地面或者直接冲入扶桑树的火焰之中,这才给整个空间带来一丝丝的暖意。落回地面的火焰像是汽油一样,将地面上的火焰燎到半空,火焰的烈度明显上升了几个档次,之后立刻又被凤火卷入其中。冲入扶桑树上的火焰则是将扶桑树唤醒了一般,原本橘黄色的火焰树叶一下子变得深红、赤红起来,原本静立不动的扶桑树也因为火焰的升腾变得摇曳多姿起来,最终也有一些靠近凤火的火焰再一次被卷入凤火之中,就这样一个完美的循环就这样开始慢慢的进行中。

此地似乎也没有时间的概念一样,这个循环也是或快或慢的变化着,凤火周围的空也开始慢慢的变大着,卷入其中的火焰的数量也在缓慢的提升着。当原本九色的凤火在某一刻变成八色的时候,一声尖厉的凤鸣之声在空间中回荡起来。在凤鸣的尖啸中,整处空间的火焰像是被灭火器喷洒着一样,不但火焰的焰高大降,便是原本经历循环不断提升的火焰的品质也在这一刻恢复之前,甚至看起来还略有不足。

空间的温度也在凤鸣之中彻底降了下来,一切在不久之后便如之前一般,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有一颗灵魂粒子带着天火出现,这一次没有直接打在凤羽之上,但是落在地面上的火焰还是点燃了地面上上的火焰的热情,经过熔炉淬炼的天火竟然直接熄灭了周围的火焰,让此处变得光秃秃的,可以看见几滴斑驳的血迹就这样滴在由晶石组成的地面上,然后在不就之后,这几滴血液中一丝凤火这才像是死灰复燃一样,开始从血滴上升腾起来,同样烧空间成空,席卷整个空间的火焰,组成新的循环,飘落下来的天火最终又是落在凤羽之上,升腾出八色的凤火,重复之前的变化,直到火焰从八色变成七色的时候,凤鸣再响,空间复寂。

之后便是漫长到无有止境的等待,等待新的灵魂粒子的乱入。可是,像是故意与之作对一样,这一次的间隔明显比上一次的要长的多得多,却是始终没有新的灵魂粒子的进入。而落在地面上的灵魂粒子倒是没有像上一次那样直接被凤火烧成空无,像是钉子一样嵌在晶石地面之上,随着火焰翻腾着。一道道涅盘的气息就这样浸润着这个灵魂粒子,让这颗灵魂粒子有了些许的变化,但是真要等到发生实质性的变化,那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现在无识无感的灵魂粒子显然也没有类似的想法,后世的西方二圣在魔气中枢中心心念念的想要找到所谓的空寂之地,想来与之地便是有些相关吧。造化之弟谁人能够拒绝,得到之后谁人又能不心心念念呢?

之后,偶然的又有五颗灵魂粒子出现在了这处火焰之地,而凤火最终也只有红黄二色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任何粒子进入其中了。扶桑树上的鸟巢中的那根凤羽,在经历七次点燃之后,原本金黄色的凤羽之上开始出现真实的血肉的感觉,只是距离真正的化成血肉还有不短的距离。一声叹息也在此时从扶桑树上传了出来。

“这便是那个外来者说的七劫度化之恩,无有涅盘之力,一切都将成空。罢了,既然机缘未至,那就静待来日吧!”

话落便是可以看到那根凤羽飘荡升空,仿佛没有重量一般,二色的火焰慢慢的像是挤出来的一样,慢慢的将整根凤羽包裹其中,地面上的火焰顿时全部倒伏,之后像是海水一样渗入到地面的晶石之中。地面上的血滴则是反向萃取一样的被挤出了晶石表面,也漂浮起来最终汇入到凤羽之中。原本应该没有任何生机的凤羽终于看起来像是刚从生灵的身体上拔下来的一样,鲜活而又充满生机。

一个宫装的绝美女子的虚影慢慢在二色的凤火之中浮现出玲珑的上半身,纤细的玉手对着空间各处的灵魂粒子一招,便是乳燕归巢一般的全部出现在了虚影的手心之上。宫装女子看着六粒灵魂粒子,秀眉拧紧之间便是探知到对方的来历,却是不无感叹的说道:“能够将自身身上的魔气拨出,小家伙的本领不浅。既然得了你的因果,自然没有不还礼的道理,也罢!你现在的状态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这涅盘之法如何能够由我断绝,今日便便宜你了!”

宫装女子探究之下,也见到了二圣的各种难堪,念在对方有恩于自己,又同样是先天生灵的关系,却是无需多做计较。因此便打出一道法决,牵引此地的涅盘之气进入到灵魂粒子之中,之后又虚空捏出一块玉牌,将六粒灵魂粒子打入其中,做完这些之后,宫装女子便是再也坚持不住了,慢慢缩回到凤羽之中,之后凤羽重新归于扶桑树之上,落在鸟巢之中。

整个空间像是倒带一样,没有多久就变成之前的模样,唯一不同的便是一块玉牌朝着背离此空间的方向,消失不见。

等玉牌出现在黑暗之地的时候,像是吸尘器一样的将周边更多的灵魂粒子吸入到玉牌之中,但凡靠近玉牌的黑丝却是像遇到克星一样规避着玉牌的靠近,只是因为失去了主动操控的能力,还是有不少的黑丝进入玉牌之中,被单独凝聚成一颗黑色的圆珠,最后被挤了出来,射向玉牌来的方向的方面,就此消失不见。

而剩下的黑丝在玉牌主动切断继续吸收之后,变成此地的主人,从此长久的盘踞于此。玉牌内原本不会融合的灵魂粒子却是开始随着越来越的粒子的进入,终于开始有了相互融合的迹象。而之前六粒灵魂粒子中承载的涅盘气息像是病毒一样的开始在这些粒子中疯狂的传递起来,像是串珠子的丝线一样,将一粒粒灵魂粒子串在了一起。许久之后,接引的神识开始恢复,对于外界有了一定的感知,但是醒转过来的接引对任何事情都没有放在心上,比如现在还在串珠子的涅盘之气,反而一门心思的去各个粒子中找寻自己的二弟,拼着命着想要立刻唤醒对方。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某一刻准提的神识也开始聚拢,对于和罗睺魔气化成的两具魔身同归于尽的事情,此刻的准提还是心有余悸,有些哆嗦的开口道:“大兄!我们没死?”

只不过早些醒转的接引如何能够回答准提的问题,只能长叹一声,分散对方注意力的说道:“二弟,谨守本心!此刻却不是我等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只能说一句因祸得福,其余的等此件事了,你在细细体会便是。”

对于龟缩在灵魂粒子中的接引和准提而言,面前的涅盘之气几乎实质一般,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识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了不得的机缘,因此赶紧收敛心神开始体会涅盘之气,至于自己所在的空间乃是玉牌之中,他们却是半分感知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