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小八蹲在田埂上,双眼凝视着那株嫩绿的稻苗,仿佛它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他的手指轻柔地拨弄着稻苗的叶片,感受着那微弱的生命力。清晨的露珠在稻苗的叶脉上滚动,宛如一颗颗晶莹的珍珠,最终在他粗糙的指尖上碎成了无数水花,溅落在田埂的泥土中。
远处,寨里的烟囱中缓缓升起了缕缕炊烟,如同轻柔的白纱,袅袅娜娜地飘荡在清晨的空气中。鸡鸣声和犬吠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独特的乡村晨曲,让人感到一种宁静而又生机勃勃的氛围。
\"师傅!早饭好了!\"突然,月二丫那清脆如黄鹂般的声音从茅草屋里传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月小八缓缓地站起身来,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动作显得有些慢条斯理。他看上去大约二十出头,面容平凡无奇,扔到人群中恐怕很难被人注意到。然而,当他偶尔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会闪过一丝与他农夫身份极不相符的锐利光芒,仿佛能洞悉一切。
茅草屋前,三个姑娘和四个小孩已经忙碌地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饭。月二丫正站在灶台前,用木勺搅动着锅里沸腾的稀粥,热气腾腾的粥香弥漫在空气中。月三丫则在摆放着碗筷,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桌上。月七丫则蹲在灶台边,不断地往灶膛里添着柴火,让火苗烧得更旺。
\"师傅,今天咱们还回去吗?\"月二丫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小心翼翼地递给月小八,同时轻声问道。
月小八慢慢地伸出手,接过碗,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明日再回吧。”
月三丫见状,不满地撇了撇嘴,嘟囔道:“那今天又要练功了?师傅,咱们都在这寨子里窝了三个月了,每天除了练功还是练功,练那么多功夫到底有啥用啊?”
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月二丫手中的筷子像闪电一样迅速地敲在了月三丫的头上。
“哎呀!”月三丫痛呼一声,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委屈地看向月二丫,“二姐,你干嘛打我呀?”
月二丫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你话多!师傅教什么咱们就学什么,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月小八看着眼前这三个徒弟斗嘴,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三个丫头,是他五年前在路上捡到的。那时候,她们饿得皮包骨头,蜷缩在破庙的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他本来并不想多管闲事,毕竟自己初创鹰面帮,正需要培养人手的时候。
然而,当他看到月二丫毫不犹豫地将最后半块饼掰成三份,分给妹妹们时,他心中的某一处仿佛被触动了。
月大娃今年 15岁,虽然年纪不大,但却非常懂事,平时话也不多。相比之下,月四娃和月五娃就显得有些调皮捣蛋了,而月六娃则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总是看月小八的脸色行事。
“师傅!”伴随着一声焦急的呼喊,月七丫像一阵风似的从远处狂奔而来,她的小脸因为剧烈运动而涨得通红,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汗珠。
“不好了!是天冰姐姐,但是她倒在地上了!而且真的杨路途来了!”月七丫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月小八的耳边炸响,让他猛地一震。
月小八手中原本端着的碗,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里面的粥顿时洒了一地。他的表情在瞬间凝固,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只有他的双眼,在那一瞬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在哪儿?”月小八的声音低沉得几乎让人听不见,仿佛那是从他灵魂深处发出的颤抖。
“村中央老槐树下!”月七丫气喘吁吁地回答道,她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累得不轻。
月小八听到这个回答,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了一下,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猛地站起身来。然而,就在他即将迈步冲出去的一刹那,他的动作却突然又缓缓地停了下来,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他脸上的激动逐渐被一种深深的疲惫所取代,那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无力感。“罢了,她还是没有想起我来……”月小八喃喃自语道,他的声音轻得如同风中的羽毛,仿佛随时都会飘散。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一块玉佩,那块玉佩已经有些褪色,显然是被他摩挲了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