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只有老余一个人愁眉苦脸的。他一边揉着头上鼓起的包,一边苦着脸嘟囔道:“哎呀,刚才那么混乱,也不知道是被谁给敲了一棍子,真是倒霉啊!”
杨天冰则搂着自己的徒弟们,一双美眸亮晶晶的,满含笑意地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夫君杨路途,娇嗔地说道:“路途啊,你看看,这次我可没有粗心哦,你下回还敢说我粗心大意不?”
杨路途看着妻子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伸出手,朝着杨天冰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笑骂道:“你呀,就会调皮捣蛋!下回再敢装病骗人,我可就真的让三丫来狠狠地揍你一顿啦!”
真正的杨天赐此时正静静地躺在“幸福一家人”院子里二楼活动板房的最后一间,仿佛这个世界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他已经这样安静地躺了整整两天,而周围的人们似乎也早已将他遗忘。
夕阳如血,渐渐西沉,给青溪村披上了一层金色的余晖。然而,这美丽的景色并没有给杨天赐带来一丝温暖,他的世界依旧是一片死寂。
与此同时,青溪村的上空却飘荡着欢快的笑骂声。原来,那场闹剧经过老余的一番添油加醋,已经变成了一个广为流传的段子,在十里八乡被人们津津乐道。每当有人提起这个段子,杨三丫总会毫不犹豫地挺起胸膛,大声强调:“要不是我火眼金睛,怎么能识破那个假杨天赐呢!”
而杨天冰呢?因为她在那场闹剧中的精彩表现,从此多了一个响亮的外号——“青溪戏精”。这个外号虽然有些戏谑,但也从侧面反映出了她那天的表演有多么的逼真和引人入胜。
楚国京城,夜色如墨,仿佛整个城市都被一层黑色的绸缎所覆盖。在这漆黑的夜晚,国师府前院却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月小八站在院子中央,他戴着一副鹰形面具,只露出了挺拔而美丽的鼻子。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面具上的鹰眼却仿佛能穿透黑暗,洞察一切。
月小八手中展开着信鸽送来的纸片,上面写着:“月家寨依然缺粮,速送。”这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月小八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毫不犹豫地将纸片放入火盆中,看着它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然后,他一挥手,又换了一张全脸覆盖的鹰形面具,这面具比之前的更加威严,让人望而生畏。
月小八叫来亲卫月大,声音低沉地说道:“现在带 20 个人去粮仓,把 100 袋小麦粮食送往月家寨,注意要隐瞒行踪!”
月大抱拳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属下听说丞相府富得流油……”
月小八打断了他的话,“好,我知道了,赏。”说话间,一锭十两银子如流星般飞了过去,准确地落在月大手中。
“谢谢!”月大喜出望外,领了银子后便高兴地离去。
月小八看着月大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一挥手,手杖和衣帽如被施了魔法一般飞了过来,瞬间穿戴整齐。
刹那间,月小八仿佛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而是楚国国师,那个在楚国权利仅次于皇帝的楚月鹰,一个让人闻之远离的存在。
后院,三进院堂屋内,七盏油灯在微风中摇曳着昏黄的光,微弱的光芒将七个孩子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要延伸到斑驳的墙壁之外。这些影子在墙上交织、舞动,宛如一出皮影戏的开场,充满了神秘和期待。
\"我说直接告诉天冰姐姐不就好了!\"月大娃突然拍案而起,他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堂屋内显得格外响亮,甚至有些震耳欲聋。十五岁的少年,正值青春年少,嗓门洪亮,中气十足,这一声呼喊,不仅让桌上的茶碗都跟着叮当作响,也让其他孩子们都为之一愣。
月大娃浓眉大眼,此刻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众人,他那副\"我是老大我说了算\"的架势,让人不禁想起了那些在孩子们中间发号施令的小霸王。
\"你傻啊!\"月二丫毫不示弱地回怼道,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月大娃的提议表示出明显的不屑。十四岁的少女,已经初显成熟,不仅口齿伶俐,而且思维敏捷,\"天冰姐姐会信你?她只会当你是小孩子胡闹!\"
月大娃显然没有料到月二丫会如此直接地反驳他,他的脸色微微一红,一时间有些语塞。然而,还没等他想出应对的话语,月四娃那怯生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那、那怎么办嘛...\"月四娃的声音很小,仿佛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这个十二岁的男孩,生性胆小,平时就不太爱说话,此刻更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似乎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些勇气。
月四娃的话就像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瞬间引发了一场激烈的讨论。堂屋内顿时炸开了锅,孩子们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观点,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们可以做个护身符!”月五娃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他高高地举起自己那脏兮兮的小手,仿佛手中正握着一个神奇的宝物。这个年仅十一岁的小家伙,脑子里总是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让人摸不着头脑。
“护身符顶个屁用!”一旁的月六娃却对五娃的提议嗤之以鼻,他不屑地撇了撇嘴,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这个十岁的小鬼头,最喜欢和五哥唱反调,似乎这样能让他找到一些存在感。
“屁用也是用!”五娃显然被六娃的态度激怒了,他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回嘴道。
“你们别吵了……”七丫的声音像黄莺出谷一般,清脆而婉转。这个九岁的小丫头,是家里的开心果,她那萌萌的模样和甜美的笑容,总能让人心情愉悦。可此刻,她却急得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天冰姐姐又不在京城,你们早干嘛去了……”
月三丫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子。她今年十三岁,是七个孩子中年龄最大的一个。与其他孩子的喧闹不同,三丫显得异常安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手中把玩着一根细长的木棍,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在这个家里,就数她的主意最多,也最得弟弟妹妹们的信服。
这场争论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原本严肃的讨论氛围渐渐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场激烈的枕头大战。大娃和二丫之间的争执最为激烈,他们为了到底是应该“直接说”还是“委婉表达”而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四娃则被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他一会儿看看大娃,一会儿看看二丫,不知道该帮谁才好。五娃和六娃早已顾不得这些,他们在地上滚作一团,你一拳我一脚地扭打起来,完全忘记了最初的争论话题。
七丫原本想劝架,可她刚一开口,就被一只飞来的枕头砸中,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一摔可把她疼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怒喝:“都给我闭嘴!”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堂屋里炸响。众人惊愕地循声望去,只见月三丫不知何时竟然站到了桌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乱成一团的兄弟姐妹。
屋内的喧闹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七丫的哭声也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戛然而止,只剩下轻微的抽噎声在空气中回荡。
\"我们和天冰姐姐一共相处两天时间,\"三丫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那就一起向天冰姐姐的神耶稣祈祷,请神使月小八师傅从前是如何认识天冰姐姐的往事在夜晚进入天冰姐姐的梦中,让天冰姐姐想起来不就好了嘛?这多简单呀。\"
屋内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终于,六个声音同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好!”这六个字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突然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声音响亮而整齐。
大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着三丫说道:“三丫,你早说不就完了嘛……”
二丫则是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嘟囔道:“就会装神弄鬼……”
四娃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终于不用再吵架啦……”
五娃和六娃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对着对方做了个鬼脸,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七丫原本还挂着泪珠的小脸,也在这一瞬间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开心地拍着小手,兴奋地喊道:“三姐最厉害啦!”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七个孩子肩并肩地跪在堂屋里,对着窗外那一轮皎洁的明月,虔诚地祈祷着。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仿佛是神的手在轻轻抚摸着他们。
而在同一时间,青溪村李翠花家的西耳房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杨天冰辗转难眠。于是,她起来跪在床祈祷神!
“亲爱的主耶稣,我感谢你,在这漆黑的夜晚,我向你表达心里的亏欠,第一,我没有向众人传福音,在月家寨,我空间有粮玉米和小麦,我不够大方,没有给她们。第二,我不应该装病吓人,把桃师傅吓了一跳,第三,若是月家寨里的寨民吃不饱向你祈求时,那请神把玉米和小麦赐给月家寨的众民吧!我保证明天起,开始传福音,为主争光,发光发盐!以上祷告是奉耶稣基督的名所求,阿们!”
“真是荒唐……”她轻声呢喃着,脑海中不断闪现出两天前白天的情景。那些孩子们像一群欢快的小鸟一样,围绕在她身边,“天冰姐姐”“天冰姐姐”地叫个不停。尤其是那个叫三丫的小姑娘,眼睛亮闪闪的,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模样。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然而,困意却如同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逐渐将她吞噬。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终于缓缓合上,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世界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天地间一片苍茫。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鹅毛般轻盈。在这冰天雪地中,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一座破旧的庙宇角落里,瑟瑟发抖。
那是一个小女孩,她身上的衣衫单薄得如同纸一般,根本无法抵御刺骨的寒风。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哭得撕心裂肺,可这哭声却在空旷的庙宇中回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哭什么?”突然间,一个清冷的男声在小女孩耳边响起。她惊愕地抬起头,只见一位身着白衣的小男孩站在她面前。男孩的面容在模糊的梦境中若隐若现,但他身上的华服却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
小女孩抽泣着,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我……我和侍女走散了……”
白衣男孩缓缓走上前,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擦去小女孩脸颊上的泪水。他的动作很轻,仿佛生怕弄疼了她。然后,他轻声说道:“记住,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那……什么有用?\"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迷茫,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男孩,仿佛在期待着一个重要的答案。
男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暖而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天里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冬日的严寒,洒在了小女孩的心头,让她感到一阵温暖和希望。
\"这个。\" 男孩轻声说道,同时像变戏法一样,从怀中掏出了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