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托洛米奥的脸色变了。
克比的脸色也变了。
索隆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只有萧天没有动。
他看着多弗朗明哥的面孔，沉默了几秒。
“我这个人。”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空地上格外清晰。
“不喜欢屈居人下。”
多弗朗明哥没有开口，额头上青筋涌动。
“更何况——”
萧天顿了一下。
“是一个天龙人。”
话音落下。
空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多弗朗明哥的表情僵住了。
不是那种被戳穿秘密的僵。
是被触到逆鳞的僵。
“你说什么？”
他太阳镜后面的眼睛，笑意全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杀意。
“你再说一遍。”
萧天没有说话。
他不需要再说。
多弗朗明哥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十指张开。
看不见的线从他指尖射出，密集如雨，朝着萧天席卷而去。
“既然不想加入——”
他的声音低沉，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那就死在这里吧。”
线未至。
巴托洛米奥的屏障先到了。
食中指交叠。
透明的墙壁凭空出现，横在萧天面前。
那些看不见的线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像是利刃刮过玻璃。
屏障纹丝不动。
多弗朗明哥的眉头皱了一下。
“烦人的能力。”
他没有停手。
更多的线从指间射出，从不同的角度绕向屏障的侧面。
巴托洛米奥咬着牙，双手不停调整手势，让屏障延伸、转向，将那些线一一挡在外面。
“萧天老大！”
他喊道，额头上全是汗。
“我撑不了多久！”
萧天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
看着手腕上的错误表。
表盘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指针停在某个位置。
他伸手，按下了表侧的按钮。
咔哒。
一声轻响。
绿光。
不是一闪而逝的那种。
是从表盘深处涌出来的、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绿光。
像液体一样顺着萧天的手臂流淌，蔓延到肩膀、胸膛、全身。
绿光吞没了他的身影。
多弗朗明哥停下手。
巴托洛米奥的屏障也收了回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团绿光。
光芒渐渐散去。
萧天站在原地。
他的外貌没有变化——不，变了。
不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变化。
是感觉。
空气在发烫。
脚下的石板地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被什么东西烤着。
热浪从萧天身上扩散开来，一波接一波，把空地上的温度硬生生拔高了几度。
克比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好热……”
巴托洛米奥也退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真的热。
那种热不是夏天阳光暴晒的热，是从内往外涌的、像站在熔炉旁边的热。
萧天站在那里。
整个人像一座人形的熔炉。
体内有巨大的热量在翻涌、在压缩、在蓄积。
那些热量没有释放出来，只是被封在他的体内。
但光是泄露出来的那一丝，已经让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错误核钢君！！
多弗朗明哥看着萧天，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在评估。
眼前这个少年的体内，蕴含着某种他看不透的东西。
不是能量。
是核。
是那种一旦失控，会把周围一切都吞噬掉的、巨大的、不可控的核。
“这就是你的底牌？”
多弗朗明哥开口。
萧天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看着多弗朗明哥。
没有杀意。
没有敌意。
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看着。
像熔炉看着炉外的世界。